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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8(2 / 2)

这还是车祸之后她第一次来看他,对于自己是罪魁祸首的认知让她心如刀绞,只要闭眼睛,面前全部都是他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的样子。白色的被单被血染红,左腿弯曲成诡异的形状,他的眼睛紧闭,呼吸急促,就算是在昏迷中也不能阻挡生理疼痛所带来的面部抽搐。她想上去碰碰他,感受他的存在,结果被陈妈一把推到边上。

“对不起。”她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然后她听到床上的人轻轻叹了口气。

他好像认命一般地放下手里的书去抱她,他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脖颈,安抚她心中的恐慌,却又听得他一点一点跟自己算账,“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一月、二月,101天零19小时。”

菩提带着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他的脸埋在她的脖颈里轻轻说道:“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

他的话点中了她的内心,从出事至今没有流过一滴眼泪的她禁不住嚎啕大哭,怎么止都止不住。

彼时两人认识并不算久,但比起这世界上的大多数朋友又已经很长了,她在他面前的表现或呆或傻或变身鸵鸟,却从来不曾真正大哭过。

她的哭泣让他束手无策,只能用手一点一点去顺她的背,他好像说了什么,她则完全没有听进去,只觉得心中积压的伤痛要满溢出来,唯有靠哭泣才能化解。

他说这有可能是你这辈子哭得最伤心的一次了。

她后来想,觉得那可能是她这辈子哭得最伤心的一次。

她在圈中混迹多年,前辈们评价她谦虚懂事爱学习,后辈们都说桃桃姐谦和低调平易近人,可只有如他,如梁悦、姜辙、盛海桐这些老友才看得清她的本性。心软、懦弱、不好争抢,最讨厌应酬,遇到事情就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个鸵鸟埋进沙子里,再也不出头。

他今天如果不是到公司找她,她一定能忍到十万火急才会跟他见面。

他是生气的,可这生气毫无理由,毕竟是他挑起的火线,她有冷落她的权利,可这只是理性情感,感性认知上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行程全部排满,把她忘得一干二静。

陈光嘁了自己一声,真没用。

034 试试

吊完水后,没让她多说,陈光直接招手打车把她送回了她的小破屋子。

房间比他上次来的时候凌乱了很多,他从小张那打听到她每日的行程,知道她最近很忙,别说收拾屋子,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

这些年她总是在他面前做出一副大无畏的样子,现在病痛交加,躺到床上就开始睡,他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又给她喂了一次药,才从柜子里拿了毯子,收拾沙发睡下了。

她第二天是被饭香味叫醒的,胃里因为太长时间没进食,微微泛酸,她在床上挣扎了好长时间才摸到闹钟看时间,发现已经六点了,想必是下午六点,而不是早上六点。昨天晚上的画面断断续续的在脑海里回现,她的视线落在暖色调的天花板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人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房间里的饭香味愈加浓郁,她转头看他,一双眸子清澈无光,没有半点睡意。

“你再不醒,我就要请医生上门了。”他在她床边跪下笑道。

“天黑了么”她问。

“没有,还有点儿余光,要看么”他说着起身把窗帘拉开,居民区比不得他的大别墅,一眼望过去,除了对面居民楼和不算黑的天色,什么都没有,他回到床边,把手放在她额头上,“不烧了。”

他的手还放在她的额头上,她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我本来想着吃点儿药就可以了的。”

他把手抽回来,笑着问道:“我煮了粥,饿么”

“有点儿。”她点头。

“我给你端来吧。”

“我起来吧。”她摇头,睡得太久,全身虚浮,脑袋都隐隐作痛了。

他点点头,率先出门。

他的手艺是陈妈出来的,竟然不算差,她就着小菜吃了两碗粥,又和水服了药,才总算重新活过来。

“我已经把水烧好了,你可以去洗个澡。”他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她张了张口,说出一声谢谢,却没有动作。

“怎么了”他收拾完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她还坐在餐桌边,坐在对面问道。

她咬了咬下唇,说道:“你这样我很不习惯。”

“不习惯我照顾你”他问。

“这些事我自己也可以的。”

他点点头,“你一直都很厉害。”

“你没必要这个样子的。”她终于抬头看他。

“桃桃。”他看进她的眼睛,“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吧。”

“房子太大我没安全感的。”她扯出个不太好看的笑,搬出这个用了无数次的借口。

“我已经请潇洒姐帮我看房子,我们可以换个小的。”他说。

“我”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陈光起身,走到她旁边,把她的手攥到自己手里,“你你和我,我们能不能试一试。”

“试什么”她看着两人互相交错的手,下意识问。

“一直都是你照顾我,我们可以试着让我照顾你。”他把额头抵上她的额头,“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她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想把手抽出来,却被他攥得更紧,“我只是你的经纪人。”

他因为她的话有些不悦,可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没有人规定经纪人不可以和自己的艺人在一起。”

是没有,不只没有,有很多艺人还会选择自己的工作伙伴作为终生伴侣。可那些例子都是别人的,不是她啊。

她不再说话一点儿一点儿去挣脱他握着他的手,可不知道空调温度是不是不够低,两人的手心里全部都是汗,她竟然越挣越紧,最后好不容易被她挣脱一只,他竟然又握了上去。

“桃桃。”他叫她,她下意识抬头,就刚好望进他的眼睛里,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有怒、有怨,有不甘、有心疼,“你在怕什么你能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么”

“我们不适合的。”她笑。

“那你说,你说怎么样才算合适,我可以照你说的去改。”

倾国定在9月初开机,中戏表演班尚未开课,陈光进入了少见的空档期。别墅空旷,他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