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隔音效果好还是怎样,过了楼梯口附近的自动门,医院二楼的氛围便有些沉闷,大家都没怎么吭声,似乎在玩着沉默游戏,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味。
来来往往不少人,打点滴的要走动,就拿把伞,或者用晾衣叉子举着点滴瓶走着,有拿着果篮探望亲属的,有的人跑下楼去抓药折腾得满头大汗。大家都是各做各的事情,似乎你我之间都是平行线,没什么机会相交。难得有实在无聊的几个人絮絮几声,便又陷入寂静。
而一楼的取药窗口,护士点名像念紧箍咒,念到谁的名字,谁就自动从座位上起身到窗口取药,输液处时有小孩的哭声,熟睡者的鼾声,女人们嚼舌根,屏幕里放映的或许是大家看了无数遍、炒烂饭似的电视剧。
飘塔市的医院一直都这样。
言缄默眨眼回神,长廊上,孤独的椅子上坐着些排队看病的人,他随便找了张靠窗的椅子坐下,沉思起来。
狄子叶真是自找麻烦,放学了不回家,还在学校普通区跟棠玄晃悠个什么,是等着美乐多去堵他吗
美乐多在日本待得好好的,干嘛到中国找狄子叶,前几次一个人化着黑脸婆婆妆,在校外堵他,好在是中日混血儿,说的一口流利普通话,不然都不知道她有何目的,每次把狄子叶雷得几近吐血跑开也就算了,这次还那么不知好歹地找狄子叶找到学校里来了,还带了些喽啰来撑场面,真是令人头疼。
这样也就算了,太久没做运动,不可逃脱的打架就当作是热身连身手,可伤到了无辜就不好啊,让菩藤年受伤,他作为贵族区成员之首,也有责任。
不想她受到伤害。。
内心深处就是这么呐喊着。
他坐了一会儿就站起来,倚在窗口,任凭冰凉的风灌进脖子里,方才打架,出了点汗,站着吹吹也未尝不好,等汗水干了,就赶快离开窗口。
惬意地眯起眼,指节分明的大手有意无意地贴近优雅抬起的下巴,目光像流动的水,一抬头便注视到医院楼下花草树木,站了良久,才感到寒冷,于是缓缓地转过身去,背靠关上的那一半窗,他对上走廊上一个迷迷糊糊、小兔子似的窜出来的小小孩的眼睛。
像丛林中跳出的小兔子。
“嘻嘻”是个可爱的小女孩,留着一头长长的及腰秀发,头上戴着个浅蓝色的小蝴蝶结发夹,咳嗽了一声,怯怯的,又很好奇地慢步走到他跟前,努力地仰着头看他。
不知长发及腰的菩藤年小时候是不是也长得这么可爱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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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不请我进去坐坐
“哥哥,你好帅。”小女孩笑起来,脸颊上的酒窝很深。
言缄默不语,就是舒畅地笑。
小女孩嘟了嘟小嘴,嬉笑道:“我以后的男朋友也会像哥哥那么帅吧”
“可是小维说不准我找男朋友”她明亮的大眼睛闪过一丝失望。
哈小维言缄默倚着窗,不太理解。
“布甜,我找你好久了,说好了打完针站在门外等我,你怎么就跑了”言缄默对上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眼前这小男孩也就七八岁,带着稚气的小帅脸,却捕捉到他身上天生的王者气息,想必将来也是个强者,真希望有一天能够看到他在飘塔学院崭露头角。
“小维”小女孩冲到小男孩面前,又恋恋不舍地回望了言缄默一眼。
小男孩恶狠狠地瞪了言缄默一眼,好像他是个半路杀出来的情敌,言缄默笑着挠了挠鼻尖。
小男孩牵着小女孩的小手,道:“你居然在这里犯花痴,害我跑到二楼来找你”
“对不起”
“还有,不准叫我小维”小布甜张开嘴,想插一句话,就被小男孩狠狠打断,“你要像他们那样,叫我王”
“我知道了”小女孩撅着的小嘴几乎能够挂油瓶。
“这才对。”小男孩魔爪一抬,揉乱了小女孩的长发,小女孩欲哭无泪地被他牵着走下楼。
言缄默忽然看到小男孩脸上转换的恶笑,他的头顶似乎长出撒旦的触角。
“原来是青梅竹马啊。”望着他们的背影,言缄默喃喃道。
还真是别扭的小小一对呢。
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是挺担心他的兄弟的,对狄子叶来说,美乐多就是个大麻烦,特别是最近,只要有人在学校提起美乐多,狄子叶就不淡定了。
“真是不懂子叶这家伙,他居然受得了这么难缠的美乐多,也不想想办法解决,闹得每次被追情债似的,这次还要我去救场,唉,万一这次我不在场,那真是大麻烦。咦,今天菩藤年身旁的女生不是和他闪恋了吗看来,他也摆脱单身行列了。”
他叹了口气扶额,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快七点。
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家里吃饭了,父亲言瑾诺被母老虎呼着,恋恋不舍地离开电视机,挪到饭桌前,母老虎和妹妹一大一小两孩子,举着筷子垂涎欲滴,又因为要等厨房里做菜的言缄默出来,不好意思起筷,她们两个那饥肠辘辘的焦急表情,让他和父亲看得甚是有趣,每次都是憋着笑吃第一口饭。
真好。
言缄默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一声惨叫打破了医院二楼的宁静。
“痛啊”
房间里传来一阵叫得堪比杀猪声的哀嚎。
言缄默硬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当我垂着裹上纱布的“天残手”走出来的时候,房外人们的目光瞬间从言缄默身上转移到我身上,言缄默微微转身,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预料到了方才那惨叫是我发出的。
被这么多人盯着,我感到十分丢人地想把头低得要埋进地板里,走到言缄默身旁,耷拉着脑袋,苦着脸,哀叹道:“我的光辉形象”
“知道维护形象,刚才还喊那么大声”言缄默调侃。
我慢慢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也不想,真的是痛啊”我欲哭无泪地护着包扎好的手臂,一脸痛苦。
“等一下。”言缄默叫住了欲往楼梯口走的我。
“还有什么事”我转头问他。
言缄默快步走到我跟前,道:“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摆摆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一脸轻松地说:“这医院离学校很近,我家离学校更近,走几步路就到了,也不早了,你快回家吃饭吧,我就不浪费你的汽油啦”
“我自己可以的,你看我没事的。”见到他不信的样子,我想好死不死地甩了甩那只“天残手”,立刻疼得嗷嗷叫出来。
“这叫没事啊”言缄默翘起双手,嘴角一扬。
“有事自讨苦吃的我很没骨气地把头低下去。
“那就走吧。”
刚一上车,他就发话:“把地址报给我。”
“十三街27号。”
言缄默发动汽车后,就没多和我说话,轻抿着唇,目视前方。
车敞开着篷,速度带来的冷风打在脸上,绑在发尾的手带掉到椅子上,我忙不迭地把手带绑回到发尾上去,摸索着副驾驶座一侧的按钮,将椅背稍微打下,侧身靠了上去。
看着快速往后过的两旁街道,我累得也不想说话,也许是因为这几天忙于打小说交差,忙得没睡好觉,昨晚折腾到凌晨2点,直接趴在书桌上睡着了,今天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
实在是犯困,我直接靠着椅背,和着耳边呼啸的冷风,进入梦乡。
菩藤年额前的齐刘海被风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