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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宁照顾慕母吃过晚饭,又陪她玩了会儿扑克,待她吃过药睡着,晚宁的裤子依旧没干,黏腻腻的贴着皮肤。慕晨坐在屋里的沙发上,大概在做图纸。

“我请一会假行吗我想回家换下衣服。”她问。

“嗯”慕晨没抬头。

晚宁拿了包准备走,却见慕晨也起身,“我送你。”他说。

“不用,我自己坐车就行。”晚宁说。

“这样能快点回来,你别多想。”慕晨已经走在前面,晚宁也就不再多说。

车子在街道穿行,车窗外是夜的流光溢彩,车内却是无边的沉默。慕晨打开车载音乐,有歌声倾泻而出,晚宁一下子就听出那是westife翻唱的seasonsthe sun,她喜欢的乐队,喜欢的歌。

we had joy,we had fun,we had seasonsthe sun

but the his that we cibed were jt seasons out of ti

goodbye aa,ease ray for

“goodbye aa,ease ray for ”晚宁小声哼着这一句,头依着靠背,窗外的霓虹流光让她渐渐迷醉,她有些累了,“别了,爸爸,请为我祈祷”在阖上眼睛之前,她在心中默念。

慕晨停好车,见她没有醒来的意思,便开口唤她,却不见她反应。慕晨不得不伸手,却在即将碰触她的那一刻犹豫了。路灯昏黄的光延伸进来,也给她陇上了一层光晕,慕晨的手悬在半空,就那么看着。

有车开了远光灯过来,强光咋闪,终搅扰了晚宁,她伸手遮挡,才发现已在自家楼下。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晚宁眼光带着迷蒙。

“刚到而已。”慕晨慌忙别过头去。

“我马上下来,你等我一会儿。”晚宁推门下车。

“你休息一晚吧。”慕晨依旧没看她。

“不用,我”

“你迷迷糊糊的别伤了我妈”慕晨又冷冷的说。

晚宁扶着车门,抬头看他,却只看到他的侧脸。

“你进去吧,明天早点回来就行了。”慕晨又说。

“嗯。”晚宁关了车门,便走了进去。

慕晨却并没马上离去,他打着车灯,看着晚宁走进楼门,不多时候又见四楼的某户亮起灯,才发动了车子。

但调转了车头,他才看见,拐角的那盏路灯还在,他又看向另一边,那间房的灯同样亮着,他的心再次百感交集。那个曾经站在这里的少年,那个带着无限悲愤和羞愧的少年如今他坐在车里,却只看到昏黄的光线下扑闪而去的飞蛾。

第二天晚宁依照约定,早早的便回来了,慕晨说是和客户约好了见面,简单的交代了些母亲昨夜里的情况,就逃也似的出去了。

慕母近来的情况还不错,脑部的栓塞得到了控制,但双下肢的知觉要恢复恐怕也不是容易的事。至于精神中心那边,每次治疗,晚宁都是在门外等着,了解得也不算十分清楚,但今天的治疗时间似乎比往日要长了很多。

晚宁问了刘大夫才知道,原来是她主动和刘大夫攀谈了起来,尽管刘大夫并不了解她说的人和事,但也由此让他对治疗方向有了信心。

晚宁推着她往回走,心思都被刘大夫的话占去了。刘大夫不了解的事,她却是知道的,无论她如何回避,都摆脱不了事件亲历者的身份。因为心不在焉,她鲜少的没有回应慕母的絮叨,也更没注意站在不远处看她的人。

因为走神儿,错过了无障碍通道,只能折返回去,可轮椅却被什么卡住了,晚宁使出了浑身劲也没转过来。正急着,一双手过来拖住轮椅底座,轻轻抬起,便移了出来。

“左轮卡住了,现在好了。”徐正新说。

晚宁抬头,但很快便明了了。田依来找过她几次,问了些相干不相干的问题,晚宁无可隐瞒,却也不愿多说。她觉得自己像被煮熟了的鸭子,没有完整的皮肤,自然也没有再次承受煎熬的必要。

“田依告诉你我在这的”晚宁接过轮椅。

“他没为难你吧”徐正新跟在后面。

“嗯。”晚宁算是答了。

“你非要在这里干活吗”徐正新想帮她推,但晚宁躲了过去。

“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来这儿。”晚宁推门进屋。

因为徐正新在,很轻松的便把慕母抱回了病床,“谢谢”晚宁很认真的说。

“能帮到你就好”徐正新明显轻松了些。

“晚宁啊,这是谁啊,是追求你的吗那我家小早怎么办”慕妈妈看着陌生人,很是担忧。

“不是,这个只是朋友。”晚宁迟疑了,然后笑着对她说。

慕妈妈放了心,露出了笑容。

徐正新也笑了,他还可以是她的朋友

“嗬真是其乐融融啊”慕晨倚着门,凉凉的说。他一回来,就看见这一幕,不知怎么的,心里又升起不快。

“哎,你回来了,这位是晚宁的朋友呢。”最近慕母和慕晨的关系很是微妙,她喜欢的紧,但就是认不出来。

“是么怕是别有用心的朋友吧”慕晨话意不善。

“阿姨,我们很早就认识了,我也见过您呢。”徐正新笑着安抚着。窗外雷声渐起,大雨将至。

“我就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他说道。每次一句,这成了他的习惯,也成了期待:至少一次也好,许晚宁能打来电话。只要她说,他愿意为她做能办到的所有事但这样的期待,从未曾实现。

徐正新放下带来的水果,转身走到慕晨身边,他停下来,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沉默了片刻,便离开了。

雨下了起来,急切的敲打着玻璃。晚宁拿过伞,也出了房门。

幸而徐正新并没走远,他就站在不远处的窗口。晚宁走过去,把伞递给他,“给你。”

徐正新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他接过伞,小心的摩挲着伞面的纹路,转头又看向窗外。窗外雨幕模糊,一切都看不真实。

“你看,下雨了,我也走不了,给你讲个关于雨的故事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