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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了瞅她身后跟上来的慕晨,老太太状似又明白了,“在那小子那儿住的吧”

“嗯。”越描越黑,不如不描。

“啧啧啧啧,年轻人啊”张奶奶似笑非笑。

“早,张奶奶”不同于晚宁的忸怩,慕晨神清气爽的打着招呼。却正好印证了老太太的臆测:男人得了便宜,还真是身心愉悦

“啧,日上三竿了”

“您总是这么精神”慕晨打了个响指,逗趣着说。

“也没个正型,这点就不如你媳妇,看看晚宁多稳重。”张奶奶满脸严肃,晚宁却红了脖根。

“那我一定向她学习,争做稳重新青年”慕晨也一本正经的说。

“就爱耍贫嘴,快进去吧。”张奶奶笑着打发他。见他走了,却又叫了他回来,无不凝重的对他说:“我说,你可别嫌我老太太多嘴啊,你们年轻人啊,做事太没分寸,别等到出事,那可就作孽了。”

“嗯我怎么没听懂啊。”慕晨听得一头雾水。

“还非得我说大白话啊咳,注意身体,做好措施,别玩过火了”老太太朝他使了使颜色。

这下慕晨明白了,嘴上连忙应和:“噢,对对,确实确实”但心里却笑得不行了,这老太太,真够与时俱进的了。

“你们刚才说什么了”晚宁很在意这些“绯闻”,这让她非常不自在。

“没什么。”

“你早该和他们解释清楚”这一直是晚宁所期盼的。

“真没什么,就说了点朋友之间的相处之道,朋友之间的。”他特意强调。

晚宁将信将疑,病房就快到了,这话题她也懒得再继续下去。

慕妈妈今天不用去精神科,所以她们也无需大费周章的跑上跑下,吃过了午饭,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儿,慕妈妈便推说困了,直说想睡觉。晚宁和慕晨自然是配合,两个人一个看书,一个构图。这洒满午后阳光的房间,气氛安静又融洽。

这时低缓的敲门声传来,晚宁起身要去开门,慕晨却抢先了一步,“我来吧。”他说。

护士长站在门口,见是慕晨,递来了一封信,“晚宁的信,你转交一下吧。”

慕晨低头看着手里的信件,收信人一栏上确实写着“许晚宁”的名字,但寄信人那里,只简单的写着一个“赵”字。

多年前,自己也曾写过这样一封信给她。

如今,写这信的人是谁,他是否也有着最卑微的忏悔。

“给你的。”他把信递给她。

“我的”晚宁接过信,也是难掩疑问。

“谁写来的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原始的联络方式。”慕晨坐回沙发,尽量不着痕迹的问。

晚宁自然也不知道是谁寄来的,她拆开信封,抽出装于其中的信纸,看样子内容并不多,只有薄薄的一张。

信纸铺展开来,竟然是张复印件。晚宁逐字读来,其中写道:

我叫赵安诚,我才是那个真正的罪人。

因为懦弱,所以我选择了逃跑,却害了更多的人,我并没想到我会伤害到其他人、其他家庭,这是我的错

可能是因果报应,我现在重病缠身,大概活不了多久了。趁着还有口气,我想把这件秘密说出来,然后我甘愿受到任何惩罚。

2003年7月19日,杨树街86号的案子,是我做的,人是我杀的

晚宁的脑子里像炸开了花,红的、白的、一片一片的她无法再读下去了。

只有一个盘问无比清晰,这寄信人是谁

这赵安诚,是谁

、淡淡血色花

怕是再难平静了。

可肉体与感官变得迟钝至极,这在他人看来,却是极平静的。

矛盾与否,晚宁无暇顾及。

脑海里好些个忽闪而过的片段,既连不得线,也聚不成面,更加捕捉不全。

是谁和母亲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他们要去哪

14岁的晚宁,还不太明白男女之间的微妙关系,在她单纯的认知中,母亲的手,只能由父亲牵起。

可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她分明瞧见了,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

玻璃破碎的声响,把画面转入另一时空。那里有父亲迷醉的眼、落魄的胡茬和满身酒气

“没出息的东西,完蛋玩意儿”爷爷吼着说。

奶奶说:“清醒点,一个男人,遇事得挺住。”

碎了一地的玻璃残渣,也许因为阳光太足,闪烁着略显无奈的光。

亮光乍闪,待回复清晰,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跑吧,跑得远远的。”17岁的晚宁,惊慌无措的说。

“你还等什么,跑啊”她用力一推,差点推了他一个趔趄。

那时的她还以为,可以逃得出这纷扰。

这又是哪儿

人有点多,天太热了,阳光也毒得很,晃得人眼睛生疼。

“开枪,赶紧开枪。”有人低声说。

“不是他,不是,你们这些傻子,瞎子”她多想挡在他身前,可有个人死死的拽着她,怎么也碰触摸不到他。

“晚宁”他满脸憔悴,看着她。

“你放开我”她用力捶打禁锢自己的那双手臂,“你滚开滚”

是什么声音为什么之后又如此安静溅到腮边的是又什么东西晚宁伸手去抹,却沾得满手血红。低头看去,白色衬衫上的点点血红,像绽放了的花。

他躺下了,如此狼狈的。

“爸,爸爸爸”

画面就此定格:毒辣的阳光、流下的汗或泪、躁动的人、晚宁撕心裂肺的呼唤

思绪回聚,自己依旧坐在病房,手里依旧拿着那封复印信。现实与虚拟逐渐重叠,手中的信变得如烫手山芋。

“啊”晚宁小声惊呼,弹簧一般的站起来,那信便飘飘然的落了下去,先前放在腿上的书也应声落地。

那书是精装的厚实册子,落地声响颇大,惊醒了浅眠的慕母,更别提慕晨了。“别一惊一乍的好么”他说笑着走过来,蹲下去帮她捡书,“写什么了,你那么兴奋”他顺手把信也捡了起来。

晚宁见他拿了信,便闭起了眼睛,什么也没说。

慕晨心里的小恶魔早就千呼万唤着想要窥探这信中一二,这下信在手中,更由不得他了。一眼扫过去,字句组合间,他其实也没看明白多少,可有几个字,却分明刺眼得紧。再定睛瞧去,不由得心下一凉,只因为那“赵安诚”三个字。

他抬头看许晚宁,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那眼光含杂了太多东西,竟有些模糊迟缓。

她没阻止,他便迫不及待的读了下去。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动作,这短短的时间犹如静止。下一刻,他缓慢的起身来说道:“田依之前找我问过这个人,赵安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