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8(2 / 2)

“你怎么把他给招这儿来了”慕晨从病房里出来,看见沈康远,语气明显不善。

“你和她吼什么,是我自个找来的。”没等晚宁吱声,沈康远抢着说道。

“你是她什么人啊,这儿有你什么事啊”慕晨脸色更难看了,斜眼睨着沈康远。

“我是记者这是我的采访对象,简称,记者对象”沈康远忽然伸手搂过晚宁,挺胸抬头的答道。

晚宁瞬间石化,五脏六腑也被雷得外焦里嫩,“咳有病啊你”好不容易找回了声音,她勉强说了句。

慕晨的脸黑得吓人,眯着眼睛瞅了半晌,才咬牙切齿的说:“真行啊,许晚宁”然后才抬眼看沈康远,眼里像能冒出火来:“赶紧松开,这是医院”

大概雄性生物之间更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争夺意识,沈康远悻悻然的收回手,还要附加一句牢骚:“不是吧你们,完全不懂幽默啊”

晚宁皱眉,正想着怎样才能把这尊佛送走,可那厢慕晨也不让人省心,他走了几步,见晚宁没跟过来,又回头厉声喊着:“跟他闲扯什么还不过来。”

两个都惹不起,晚宁头痛,索性都不管了,便随着慕晨进了病房。等晚宁进了屋,慕晨手扶着门,对门外的沈康远丢了句,“停,你就别进了。”然后当着他的面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闭门羹吃多了也会饱,这是沈康远今天的最大收获。

“晚宁,你家房子的水管修好了”她一进屋,慕母便拉着她问。

“啊哦,修好了。”她见慕晨一劲使眼色,就含糊过去了。

“我那天一醒来,就没看见你,问了他才知道,要不还以为他又欺负你了呢”

“妈,说话可要负责任,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慕晨满不乐意的说。

慕母并不理他,反而拉着晚宁眉开眼笑的说:“你回来就好了,要不我可受不了某些人的愁眉苦脸样儿。”

晚宁回以轻笑,只是低垂的眼光透露出她内心的纠结。慕晨做作轻咳,找来电脑便埋头工作,一切又恢复成这屋里的常态沉默。

到了饭点,晚宁出去拿饭,可才出了病房,一道黑影便闪了过来,“要吃饭了我也饿了,能帮我也带点不”沈康远期期艾艾的说。

“你到底要干什么”晚宁无奈了。

“采访你啊。”

“我没什么可说的。”

“我有写的就行了,这个你不用担心。”

“那你随便写好了,别再跟着我了。”晚宁边走边说。

沈康远摇摇头:“那可不行,新闻讲究真实性。”

“不是还有那么多别的新闻么我这个没人会感兴趣的。”晚宁低声说。

“你不懂新闻,这样的事现在最敏感,比报道那些个偷鸡摸狗的小案子强多了,我要是把这个跑下来,那我在媒体圈、还有我老爹那可就翻身了”

“所以你才要追着我不放”晚宁停下来问。

“哎呀,也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个案子更具有代表性,现在国家不是正在整顿这些么,冤假错案什么的。”沈康远还算认真的解释。

冤假错案这四个字在晚宁脑中轰然炸开,尽管这些年她无数次想过这个可能性,但如今从别人嘴里听来,还是让她无比心惊。“你别来了。”对沈康远说了这句,她便逃也似的走了。

“哎”沈康远长叹一声,无比挫败的看看天,不过很快他又调整了过来,“实在不行,采访一下慕晨吧,反正都是有料的事儿”他打了个响指,算是给自己鼓励,便笑着走了。

沈康远果然没再来骚扰,就这样安然的过了一天。

慕晨约了客户见面,一大早便出门了,晚宁准备妥当,也推着慕母出了门。她如今还是需要定期去精神卫生中心,刚巧今天是过去检查的日子。

晚宁推她走得很慢,这个季节的天气在北方是最舒服的,天高云淡,空气清爽。慕母心情好得很,不停的和晚宁说话,晚宁也小声附和如果不是刻意拆穿,大概没人会怀疑这幅和谐的母慈子孝图。

可有人偏要煞风景。

“这是慕晨母亲吧”沈康远说。

晚宁无奈的叹息,在内心祈祷他别再口无遮拦。

“你是”

“您好,我是法制日报的记者,我叫沈康远。”沈康远朝她伸手过来。

慕母打量他一下,并没与他握手,“记者找我有事”她问。

“您别理他。”晚宁适时插话进来,然后又对沈康远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哎,等下,怎么老这么没礼貌啊”他连跑带颠的跟上来。“我是来找慕晨的,不过找您也行,反正你们谁愿意说都行”

“沈康远”

“说什么”

她俩同时说,倒让沈康远微楞了,不过他马上凑到慕母身边小声说了起来,晚宁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

他说:“就是您家叔叔,慕晨他爸爸那个案子啊,您不知道吧,现在又出来个凶手,自首信都发到网上去了,当年的事,您和我说说呗”

空气一时间静止,慕母缓慢的抬头看向晚宁,晚宁只能颓然的垂下目光,她什么都阻止不了,一如当年。

“你是说,有人亲口承认的”慕母颤巍巍的问。

“是啊,信都发在网上了,要不您自己看”他说着摆弄起手机来,片刻之后拿给她看。

她看得双手颤抖,忽然抬起头来,手伸向前方,像够着什么东西,可那终究空无一物。“天哪,少军啊,你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啊”她终于撕心裂肺的呼喊,手也毫无生气的坠下,连同她的身体,如一片枯透了的残叶。

“阿姨”晚宁连忙过去扶她,可任凭她怎么呼喊,她依旧双目紧闭。

“我天,吓死我了没没事吧”沈康远也过来问。

“你走吧走啊滚、滚开”晚宁大声的喊。她受够了,她为什么总要经受这样的生死别离

晚宁木然的盯着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