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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很好玩的,看我的”还没等慕晨反应过来,晚宁已经往前跑了几步,然后迈出一只脚,便真如翎羽一般的滑动起来,站定之后朝他打了个响指,扬声说道:“这叫打滑”

慕晨站在原地,又抑制不住的笑起来。

“来,你也试试,可好玩了”晚宁跑回来,便要他跟着学。

“哎,你要先讲清楚啊”慕晨迷迷糊糊的就被晚宁推了出去,在滑得反光的冰雪路面,他不得要领,东倒西歪的更走不稳当了,像个学步的孩子。

“两脚分开啊哎哎,你站稳,别歪哈哈”他笨拙的样子让晚宁忍不住笑起来,这让她暂时忘了那些烦心的事。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练习,慕晨多少滑出了些模样。两个人跑跑停停的也不觉得累,在零下十几度的夜晚,他们的额头都沁出了汗。

“我到了,先走了。”在岔路口晚宁说道。

“你家住这”慕晨问。

“这儿拐过去就是了。”晚宁转过身背对着他挥挥手,慕晨竟也呆呆的抬手回应,她突然又转过来,慕晨的手来不及收回,就尴尬的停在半空。

不知道晚宁注没注意到慕晨的窘迫,只是笑着说道:“好好练习啊”而后就转过街角不见了踪影。

慕晨在原处兀自收回手,嘴角咧开一个弧度,一个人站在路灯下傻傻的笑。

“你怎么才回来”晚宁前脚才踏进屋里,就看到妈妈朝门口冲过来。她这时已经换了居家的衣服,但晚宁总记得那狭窄的飘着雪的巷子里,她穿着橘红色大衣的情景。方才稍微提起的一点好心情又瞬间归零了。

“在外面走了一会儿。”晚宁把鞋放进鞋柜,就转身进了屋。

“我给奶奶家打电话,她说你老早就出来了,这大冬天的,一个小姑娘在外面乱走什么”

“奶奶让我给你带饺子来着,我没拿,你应该吃晚饭了吧”晚宁突然说道。

母亲面庞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吃了下次别这样了,家里多担心啊”

“你们吃什么了”晚宁放下书包,背身问她。

她看不见母亲的神色,但片刻之后听到她说:“我们就随便吃了点。”

刚才耗费的体力这时才找起后账来,晚宁觉得身上无力得很,于是她颓然的坐进沙发,低头又说:“和张阿姨她们吗”

“哎呀,不就是她们几个嘛接点热水泡泡脚啊”她惶惶然的回答,又忙忙叨叨的去接热水了。

晚宁蜷起双腿,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她这时才真的觉出了冷,手不小心扫过着的脚面,那凉得就如一块冻透了的寒冰。

不知道是那天真的冻到了,还是因为心情低落容易引发疾病,总之晚宁少见的感冒了。成语有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话用在晚宁生病这件事上同样合适,她鲜少感冒,但一病起来,反倒拖拖拉拉的好不起来。连续两周她都拖着个鼻涕罐子去上课,这期间班里患感冒的人数直线上升,很难界定是不是从她这里传染来的。

而这直接导致了两种结果,首先是晚宁月考成绩下降了几名,还有就是同学们纷纷避而远之。

但凡事皆有例外,逃避的人群中绝对不包含这两个人:柳薇薇和慕晨。柳薇薇自不必说了,慕晨则是在新一轮的分座浪潮中,又和晚宁冲到了同一座小岛上。

慕晨作为班状元自然是老师的心头宝,座位还不是随便挑,而晚宁总成绩虽然略有下滑,但数学成绩却呈现上升态势,老师想当然的把这归功于同桌的优势互补效应。所以在全班轰轰烈烈的大迁徙中,唯独他俩静安一隅。

“好多灰啊,要不我们到走廊等着吧。”慕晨说。

“一点劲儿都没有,我哪都不去。”晚宁趴在桌子上,说得有气无力。可邻桌同学忙乱中把一摞书扒掉,弹起更多灰尘,晚宁来不及躲闪,被呛得够呛。

慕晨起身拿过自个的坐垫,又从桌堂里拿了几张旧报纸,对晚宁说道:“走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生病的时候人体机能下降,大概思考、反抗这些能力也都跟着通通败下阵来,晚宁竟然十分顺从的跟着慕晨出了教室。

他先把报纸铺在楼梯上,再放上坐垫,才示意晚宁坐下,而他自己则倚着一旁的窗台。

“你怎么这么好啊,我都不忍心欺负你了。”晚宁用手拄着头,和他开玩笑。

“你少耍我出洋相就好了。”慕晨说完故意把脸转向窗外。

“你家为什么要搬来这里啊广州不是比这里好多了。”晚宁随便找了个话题。

“我爸爸就是这里人啊,这是他的故乡。”慕晨转头说道。

“你奶奶家住这边,你一次都没来过啊”

“我没有爷爷奶奶,听说他们很早就去世了”

“哦,还是不明白,那干嘛要回来呢广州这时候应该还很暖和,多好啊”晚宁把头枕在膝上,自顾自的说起来,因为掺杂着鼻音,她的声音竟然有了一丝南方姑娘特有的娇柔。

“是爸爸很想老家啦,加上外公给了他一个项目来做,正好就回来了。”慕晨笑着解释。

“项目是什么”

“嗯,就是开发房地产喽,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叫大杨树的村子,那个就是我爸爸要开发的项目。”

“那,他会很忙吗”

“会啊,不过他都会抽时间陪我们的。”

“哦”晚宁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倒是慕晨找了个话题。

“他出国了,走了快五年了。”晚宁低声说。

慕晨听后推推眼镜,表情变得极其认真,“这种状况可不太好啊。”见晚宁很困惑的看过来,他又接着说道:“所以我妈妈才会一起跟过来啊书上说夫妻如果长时间分离两地,感情会越来越淡,搞不好婚姻都会破”

晚宁嗖地站起来,大眼睛瞪得溜圆,这气势把慕晨到嘴边的话都给吓了回去。

“破你个头”晚宁把坐垫使劲往他手上一塞,便气呼呼的走了。

慕晨低头瞅瞅坐垫,再抬头看去,因为走得快,她的长辫子也急速的来回甩动,他更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说得都是真话啊”

此后的一个多月,晚宁处在一种莫名的古怪情绪中,在班里她不愿和慕晨说话,连柳薇薇都受到了波及,每日得看她脸色行事。而回到家,她则更加别扭,几乎不与母亲交流。

就这样到了寒假,晚宁直接住到了奶奶家。期间妈妈曾想接她回家,可她就是不肯回去,搞得妈妈一个人既尴尬又落寞。看她这样子晚宁又有些心软,但一想到那天看到的情景,她又觉得浑身难受。

可时间长了,她也产生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