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止不住的哭了起来:“少军,你说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又哭着对两个呆住的少年男女说:“你们不懂,根本就不懂我们的苦”
“爸,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慕晨也高声质问着,而父亲只是叹息着转过身。
“说起来,这都怪我,是我太无能,太听话如果当年我再坚持一点,就算我妈再怎么逼我,就算少军你一无所有,我们都不会再分开”
母亲自顾自的说,慕父想要阻止,但她似乎下定了决心,“后来,我好后悔啊,我就等啊,如果你回来,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可是,后来听说,你在广州和有钱人家的女儿结了婚,还生了孩子哈哈哈,我啊,这都是自作自受”
她又看向晚宁,继续说道:“那时候你外公病了,你外婆就开始急着帮我说对象你爷爷当时还有些家底你明白了吧,我就是为了你外公的治病钱才嫁给你爸的你说我不要脸”
“别说了”慕父回身扶着她说道。
母亲却一把抓住他,“少军,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老婆,也对不起许运伟还有这些孩子可是,少军,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便再也抑制不住的呜咽起来。
晚宁安静如初,神情木然得如一尊石像,眼前的一切仿佛已飘渺远去。她默默的转身,默默的离开。
有人随她一道出了来,跟在她身后,她不想理会,这世上的纷扰杂事与她何干她才刚满17岁,成不了谁的救世主。
可慕晨不断吸鼻子的声音还是让她分心,是被冷风呛的还是在偷偷的哭不管怎样,对于一个18岁的男生来说,这都太差劲儿了。
晚宁忽然停下来,慕晨察觉得晚,险些“撞车”。她回过头,迎着寒风向他看去。“我和你说实话吧。”她说。
慕晨更加紧张起来,目不转睛的看她。
风吹乱了额前的碎发,她也不去打理,“我这些年针对你、找你茬儿,就是因为这个因为我恨他们,又没办法,就只能找你撒气我够坏吧”
没等慕晨说话,她继续说:“还有,我之前满世界的追你呵,其实是为了把你追到手,让你喜欢我,然后我再把你踹掉就为了让你难过,想让你一家离开。要不,你打我出出气,来啊”她说着就要去抓慕晨的手。
慕晨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让她冷静下来。
晚宁收回手,摸了摸自个儿的脸,冷风这么一吹,先前挨巴掌的地方也给冻麻了,只留下一片隐隐的红印。
她说:“我先走了,这儿太冷了”
慕晨依旧跟在她身后,他的心和身体亦被冻得透彻。这样的冬天,他不喜欢。
这样的冬天,又有谁会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晚宁挨了巴掌,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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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碎之前
在北方有这样一种现象,倒春寒比真正的冬天还要来得可怕。幸好阳光和风不再吝啬温柔,蜷缩了一冬天的人们,总算可以挺直腰板过活了。
尽管如此,学生们依旧在校服外面套着羽绒服。非典的阴霾还没散去,在这种时候感冒,无异于自掘坟墓,穿多点顶多影响美观,但若病了才真是摊上大事了
慕晨并不仅是因为担心感冒才不肯脱掉羽绒服的,他是真的怕冷,尤其这个冬天,让他真真的见识到了,啥叫滴水成冰他喜欢北方的雪,但他更思念广州的温润,不过还好,因为准备报考港大,舅舅已经帮他安排回广州读高三了。同时也意味着,这将是他在t市的最后半个学期。一思及此,他又惆怅起来,在这里的朋友,他还是有一点舍不得的不经意的抬头,思绪里的某人正从教室里出来,在窗边站住,眼睛瞅着远处。
自从杨树街的那场尴尬事件后,他们十分默契的没再联络,这也难怪,在那样的事实面前,一切掩饰都显得苍白无力。何况他们之前的关系也只是普通同学而已。现在,他们倒是有了牵连,但这牵连却是那么可笑又羞耻,也因为这些牵扯,让先前的同学情谊都变得岌岌可危。
可追根究底,他和她又有什么错事已至此,无论彼此怎样怨恨,亦或相互疏远,都无济于事。况且,这也不是慕晨想见的。
“你还好吧”他走过去问道。
晚宁不用转头也知道是谁,所以只微微一叹,“就那样子。”
慕晨仔细端详她的侧脸,说道:“你好像瘦了。”
“哦”晚宁下意识的轻抚脸颊,良久之后,幽幽的说:“没对你妈说吧”
慕晨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慌忙的收回目光,低低的道:“嗯”便也转头向窗外看去,可视线里,除了冬天留下的萧条,再无其他。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她忽然朝他看过来,直到慕晨转过目光,她才继续说道:“6月末,或者再稍晚几天,我爸就回家了”说到这里,她露出一丝笑来。
慕晨看着她,正要开口,她却抓住他的胳膊,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在这之前,我们谁都不可以把这件事说出去,行吗”
他在眼前的这张小脸儿上见到过很多种神情,开心的、狡猾的、愤怒的、慌张的但此刻,她脸上的无助让他心底发酸,于是他刻意的别过头,“放心,读完这学期,我就走了。”
晚宁放开手,追问道:“走”
“对啊,回广州读高三我们一家都回去这下就都好了。”他笑着说。
晚宁看了他许久,才缓缓的低下头,“对不起,一直以来”
一只手伸到她跟前,打断了想要说的话,“许晚宁,我们言和吧”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连同他的笑,让晚宁觉得温暖起来。她突然忆起当年的那个午后,他戴着牙套咧嘴傻笑的样子小时候总是憧憬长大,可长大后却蓦然发现,最是懵懂才最难忘。回不去的,总是美好的。
“好”晚宁也伸手握住他的,阳光在他俩周围映射开来,明亮、灿烂又温暖。
还是晚宁先放开了手,“那这段时间,我们不要说话,也不要见面,就当是很陌生的那种你明白吗”
慕晨点点头,“明白。”他收回手裤兜里,然后又说:“那就从现在开始吧,我们就各回各班吧,我数一二三,然后同时转身啊”
晚宁低头浅笑,说道:“好啊。”
“开始了啊,一、二、三”
晚宁依言而行,嗖地转身,便真的迈开了步子。
而慕晨只是虚晃了上身,他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可目光中的她,早已经渐渐走远。
日子在平静中缓缓流逝,母亲不再频繁的赴约,她也无需再四处觅食,在学校更是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和慕晨的口头约定如果一定要形容出来,这种安静过了头的生活,沉寂得就像一潭死水,半点波澜都没有。
掰着指头等到了6月,终于得到确切消息,父亲将于7月3号下午到达省城的机场,一直嘴硬的爷爷也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