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灰白色的住院部大楼,她转过头,决然而去。
“后来,晚宁回来了,也就从那时候起,她变了,变得特别沉默,哪怕再难听的话,她都不会反驳一句后来她考上了省城的医学院,但听说只读了半年,就退学了。”柳薇薇轻微的叹息,算是给这段回忆画上一个句点。
慕晨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
柳薇薇理了理耳边的乱发,“我要做妈妈了,不想让我的孩子看不起我”她站起身,看着远方说道:“所以,我要把我的友谊找回来。”
她又低头看向慕晨,笑着问:“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看完记得收藏,伙伴们。
、藏在心里的那根弦
慕晨拼命的跑,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暂时遮蔽了心中的纷乱。当太阳西沉,他终于站在了此行的目的地,那个教他不安和愧疚的源头。
在敲门的前一刻,他突然犹豫起来,见了许晚宁该先说什么呢她经受的那些苦分明是自己的错,那就该先向她道歉忏悔,然后和她商量补偿对,得给她补偿可是补偿的具体内容该是什么呢钱还是其他的什么他心里的弦七缠八绕,彻底乱了。
门在这时开了,许晚宁刚要出来,却被杵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慕晨心里的盘算一下子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人也跟着紧张起来,他向她靠近了些,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瞅着她。
晚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头略略的垂下来,一边用手背去推他,“你有事啊我要出去唔”哪知道慕晨顺势一拽,晚宁便结结实实的跌在了他怀里。
慕晨如同得了珍宝,环绕双臂不愿放开,在这个短暂的甜蜜时光,方才久悟不解的问题逐渐明晰起来,他的心也终于不再煎熬。所以纵使怀里人推搡挣扎,他就是不放开。
直至他下巴略过她的额头,那里的温度让他撇起眉头,赶忙撤下一只手抚过去,手心下果然灼热一片。
趁这个空档,晚宁总算挣脱开来,赶忙顺了两口气,刚才真是憋得够呛。
“你发烧了”慕晨边说边又探过手来,大概是要再试试温度,晚宁这回有了防备,微一扭头便躲开了。慕晨的手在半空滞了滞,显得有点尴尬。
“我还有事,你走吧。”晚宁丢下一句,便准备关门走人,胳膊却一把被抓了住,他大步流星的进了屋,顺道儿把她也给拽了回来。顺手一甩,“砰”的一声,门关得严严实实。
晚宁有点生气,一脸怨气的朝他瞪过来,可对上他眸子之后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屋子里没开灯,门厅暗得很,但这个幽暗的空间里,他的眼光过于炽烈,那其中正燃烧着一簇不知名的火焰,而在那火焰的光明中,她分明看见了自己。
“许晚宁,我们谈谈吧”慕晨说。
“谈什么”
慕晨嘴角动了动,最后说道:“柳薇薇和我说了些话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
“哦”
慕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然而黑暗中除了克制的呼吸声,便只剩下沉默。他是罪人,这是他无法忍受的煎熬,“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说了又有什么意义”晚宁的声音,与这样的黑暗相得益彰。
“我可以补偿你,让我补偿你好不好”慕晨言语切切,期盼着她回应。
最终回答他的却是一道极其古怪的声音:“咕咕咕”随即便听到晚宁说:“你先放开,我快饿死了。”
慕晨再回来,手里只拎了两个小袋子,晚宁扫了一眼,便说道:“买这个做什么”
慕晨一边关门一边说道:“还说呢,这旁边什么都没有,能买到这些就不错了。”他随即进了屋,满脸笑意的说:“你放心,别的我不敢说,就这煮面条的手艺还算精湛,你等着就行了。”
晚宁懒得和他较真,就随他去了,此刻她五脏庙皆空,加上高烧得身子发虚,便斜倚着小沙发休息。她家是典型的老式房型,客厅与厨房是连着的,做饭的时候须得拉上一道拉门,慕晨许是没注意,大敞着门在里面忙忙活活。
晚宁所在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的一举一动,他此刻正扶着案板聚精会神的切着西红柿,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比雕花还庄重。晚宁心里发笑:“这叫技艺精湛”
他这时又突然扔下切了一半的西红柿,慌里慌张的去找了什么东西来,在冒着氤氲热气的锅旁鼓鼓捣捣的许是有个人在眼前晃晃悠悠,晚宁心里有了底,便更抵不过那阵迷糊劲儿,两只眼皮沉重得很,她索性打算先小憩一会儿。
哪知道上眼皮还没搭上下眼皮的边儿,厨房那边便传来了锅铲掉落的动静,紧接着便听到他说: “嚯这什么情况”
晚宁赶紧过去,正看到慕晨捡起锅铲,满脸堆笑的站在那,晚宁走到炉灶旁,就见一锅滚水,其中翻着好多蛋花。
“我想做个荷包蛋,鸡蛋没打好,做成蛋花汤了,呵呵”慕晨干笑两声,忙着解释。
“手艺是不错,蛋花汤做的真均匀”晚宁一边火上浇油,一边关了炉火,就要端锅倒水。慕晨急忙抢过去,端起锅就要倒进下水池。
“等会”晚宁赶忙找来一个大铝盆,“倒这儿”
“你是舍不得水还是舍不得这水里的鸡蛋渣啊”慕晨嘴里嘀咕,但还是规规矩矩的把水都倒进了铝盆里。
“下水管是塑料的,经不起热水烫。”晚宁边说边从他手里拿过锅,简单的冲刷了下,接了半锅水,才又放在炉灶上。
晚宁找来鸡蛋,在水下冲干净,慕晨看出端倪,开始撵她,“你去休息,说好了我来的”
晚宁没理他,在锅沿轻轻一磕,两手一掰,便将鸡蛋打到锅内。
慕晨挽回面子的执念极深,在一边闲闲的插话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