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西梁公主者,怕便是日后问鼎诸国的帝中王,将成大业。
沉寂多年的梁国公主十六字宿命论以这样迅敏的速度传开,若不是那位背后相助赵公陵的谋士的动作,怀之说什么也不信的。
赵公陵愣了愣,他一贯知道怀之过于常人的智慧,便也丝毫没有避讳,笑了:“他的确是有些手段,能得他相助,乃公陵之幸。”
昔日燕归楼曾自负能助赵公陵复西梁昔日之威,而这便是燕归楼想要证明给赵公陵看的东西,这也仅仅是他燕归楼小小的手段罢了,借了终古之死,百姓愤慨尚未消弭,又有梁国公主宿命论现世,人心惶惶,以至诸国皆有蠢蠢欲动问鼎强国之野心,而那些西梁旧部,更是心有所动,这乱世迟早要来的,倘若真的来了,这其中有太多的变数,也太多的机遇,风雨欲来,升斗小民抵挡不住,苍天大厦亦抵挡不住。
“歌儿听说公陵兄寻到了寻找多年的人很是替公陵兄欣喜。”怀之一手端着茶盏,饮了一口,方才淡淡笑道。
“朝歌她”赵公陵垂下了眼帘,他冷峻的面容并没有太大的波澜,眼底的情绪也是转瞬即逝,仿佛也不曾有过丝毫变化:“我听说了她的事,近来可还好”
云怀之知道赵公陵指的是朝歌为后的事,而云府上下,包括他自己,皆无力改变陛下的旨意,怀之无奈的笑了笑:“好在歌儿似乎甚得太皇太后与陛下青睐,且我云府毕竟为北周之臣,虽不能违抗君命,但为歌儿撑直了腰杆,令她日后无忧的本事,却还是有的。况且”
以卫衍的手段和自负,他根本无需在意所谓的皇后之命,他既不在乎百姓如何议论,不在乎史官的口诛笔伐,这样的帝王,又怎么会仅仅因为朝歌有那皇后之命,便因此纳她为后这世间的能人太多,而唯一让怀之无法参透丝毫的,只有当今陛下卫衍假如风雨欲来,怕也是没能逃过卫衍掌控,而能护得朝歌周全的
“昔日我赠朝歌寻风,便是盼她如当初的你,自在无忧与青崖白鹿之间,不想却仍陷入皇权漩涡之中。赠朝歌寻风之时,我也曾许诺她,将亲自教她驯服寻风的法子。”赵公陵也知道,以他如今的处境,自己脚下的路尚且凶险万分,便是要许朝歌自由与无忧,怕也是无能为力,莫说是他,如今这诸国之中仍是北周最为强盛,而这北周,仍是卫衍的天下,他的根基深厚,便是如今人人议他暴政,却不能改变他仍握有无人违抗的帝王之权的事,便是怀之也不能忤逆了圣意,更何况他
怀之的目光微敛,似有深意:“公陵兄的好意,歌儿总会明白莫怪怀之直言,公陵兄今时不同往日,而歌儿往日不同今时,歌儿如今与寻风相处得极为愉快,想来是无需劳烦公陵兄亲自教导。歌儿近日还会问起公陵兄的近况,烦忧着公陵兄不来探望她是否因为不喜欢她,我也总能推托两句哄下了这丫头。歌儿毕竟小孩子心性,往后日子久了,想必问得也会少了,直至不再问起。”顿了顿,怀之起身,垂下眼帘,向赵公陵作了个揖:“盼公陵兄能体谅我作为兄长的苦心,以公陵兄如今的身份,怀之并不希望歌儿与公陵兄再有过多的瓜葛,纵然怀之知晓公陵兄如兄长一般疼惜歌儿,但怀之如此私心,也是为歌儿好”
赵公陵愣了愣,也起了身,似有些失神:“兄长的苦心公陵自然能体谅。倘若我是怀之,也不希望将朝歌牵扯入风雨中来,尤其是我这般身份,怕也会连累了朝歌。”
入夏的夜晚,朝歌贪凉,便滚到了被褥上方来,她似又发了噩梦,梦到那日终古血溅邺康的场景,又梦到人人都说卫衍是坏人不知怎的,朝歌心里仍是生气得很,猛然一挣醒,便已发了一身的汗。
“卫衍才不是坏人”
朝歌夜里醒来,夜色中,闺房内并未点灯,只是外头月色明亮,倒也透了几缕幽光进来,她一挣开眼,便隐约嗅到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好闻的味道钻进了鼻息,此时她正被一只修长的臂弯捞进了怀里,被她踢到一边的薄被也让人顺手捞起,覆在了她的肚子上,朝歌愣愣地眨了眨眼睛,借着那清幽的月色,似看清了来人
“卫衍”
此时那如入无人之地地出现在自己闺房床榻上的男子,不是卫衍是谁此时他墨发披散,修长的身形懒懒地占了她大半张床榻,一手将她轻轻捞进怀里,另一只手将被她压在身下的薄被抽了出来盖在她肚皮上,做完了这一切,他狭长好看的凤眸才抬起,对上朝歌发怔的目光,他眼底似隐隐含笑,被撞了个正着,依旧面不改色。
“歌儿做梦了吗”朝歌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卫衍,她睡得热了,而卫衍的身上还微微带着从外面带来的凉意,朝歌往他的衣襟前蹭了蹭那凉意,不解地喃喃自语。
“是发梦了。”卫衍似笑非笑地低声应了句,循循善诱道:“多日不见,你太想念我,便梦到了我。”
朝歌的小脸一红,因睡得迷糊了,她也辨不清自己是在宫里,还是在家里,是醒着的,还是在发梦,但卫衍的话悦耳低沉,隐隐含笑,似在笑她方才还喊了他的名字,朝歌莫名的回应了一句,更似娇嗔:“我才不想你”
------题外话------
抱歉宝贝们,放个五一乌鸦玩疯了,更文作息有点紊乱,这两天要调整回来。
这章有点少了,也更晚了,大家将就着看,这是3号星期二的章节4号还会补上当天的
t
、078 卫衍教导朝歌议政
转眼到了朝歌该回宫的日子,明下月总算松了口气,这些日子,陛下的性情阴晴不定,太皇太后又在闭关中,皇宫犹如笼罩在长久不散的阴霾中,令人透不过气,宫人行事无不小心翼翼,便是呼吸也不敢肆意,如此,明下月才觉察到,往常朝歌在宫中时,是有些不同的
自打朝歌入宫后,卫衍的头疾犯得便也少了,自然不那么不耐易怒,近日朝歌回府,这是陛下自己许的,朝歌一走,这可苦了明下月,近日终古之死闹得沸沸扬扬,文人大肆书写劝上书,若是上书劝君便也罢了,“梁国公主现世,得之可造帝中王”、“北周将亡”的论著一夜间肆虐,陛下一怒之下命人彻查著书者,冥顽不灵者皆赐了炮烙之刑,铜钱铸成空心柱子,中间烧红炭火,生生将人缚上去。
近日天热,卫衍的心情难免越发不定,大殿之中伺候的宫人跪立在两侧,低着头静默无声地用羽扇扇着冰块,沁凉的冰雾飘散开来,为这殿中带来了些许凉快。
殿上方的卧榻之上,卫衍慵懒地侧卧在上方,明下月侍立在一侧,轻轻地扇动着羽扇,这微带凉意的风不大,仅能将卧榻之上卫衍的衣袖扇得轻轻拂飏,他的乌发散飞,双目垂敛,眼尾微微上扬,面上没有表情,已让人觉得俊美无俦,整个大殿安静得只余羽扇微微扇动的声音,生怕丝毫动静扰了那至高无上的男子的睡意。
眼见着要到了传膳的时辰,明下月看了看天色,低声道:“陛下,估摸着云小姐那儿也拜见过太皇太后了,是不是直接传小姐在这儿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