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像留下。”他的眸光紧紧地锁着她,如月色般泛着淡淡冷霜的眼眸倒映着她清丽脱俗的面容,波澜不惊的嗓音透着坚定不移的意味。
闻言,司鸢眼眸间的愠怒更是多了几分,顿时没好气地说着,“你不经过我同意画我画像我不追究你就不错了,画像我是不会留给你的。”
言罢,她执着画像怒不可遏地转身离开。画她画像用来辟邪她才不会给他呢若是寻常人,她会误以为那是他喜欢她,但此事落在时亓懿身上,如他所说,也就只能辟邪
居然用她的画像镇鬼驱魔,简直罪无可赦
她满脸怒容回到了厢房,一把将画像扔在桌上,旋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漾起了一抹诡谲的笑意,“小屏,给我告诉厨房,王爷最近身体不适,膳食只能喝稀饭。”
“啊”小屏愕然,目光触及她波光流转的桃花眸,只能退下去了厨房。
待她回来之际,却见司鸢神色阴沉地凝视着桌上的画卷,小屏不由地歪了歪脑袋,那好像是先前王妃怒气冲冲拿着回来的。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画卷上的人儿之际,眼眸顿时一亮,划过了一抹惊艳,神色间泛起艳羡,“王妃,这画画得可真好,谁画的”
闻言,司鸢的眸色顷刻间一沉,“时亓懿。”
小屏听罢脸上的艳羡浓了几分,目光离不开画卷半分,“王爷对王妃真是情深义重,小屏虽然不懂画,但也能看出此画王爷用了不少心思,若非是心上人,又怎会画得如此相似,一颦一笑尽数跃然纸上。”
“心上人”她冷哼一声,神色间含着嘲讽,“他画我画像用来镇鬼驱魔的,什么情深义重,你被他骗了。”
小屏微微诧异,抬眸望着她,旋即又摇了摇头,俨然不相信,“不可能的,王爷向来不信什么妖邪之事,又怎会画您的画像来镇鬼驱魔,而且若真是用来镇鬼驱魔,又怎会画得您这般好看小屏可以看得出来,王爷画这画像是倾注了感情的。”
“你这丫头不是不懂画吗说得有板有眼的。”
“虽然小屏不懂画,但小屏有眼看啊,王爷一直都很宠您您没发现吗而且一旦关于您的事,王爷都会立刻出现,平日里王爷公务繁忙,依旧抽出时间来陪您用膳,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她歪着脑袋娓娓道来,眼眸间一片清澈,她望着自家王妃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地唏嘘,“王妃,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第一百零二章 被自愿表白
闻言,司鸢倒是难得沉吟下来,思忖着过去的种种,神色若有所思。
见状,小屏心中暗暗喟然长叹,王妃就是对待感情太迟钝了。
待用午膳之际,时亓懿望着自己面前的一碗稀饭,清冷的眸光波澜不惊,依旧面色不改,缓缓地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着勺子舀着稀饭一口一口地放入嘴中,一举一动都透着清贵与优雅。
司鸢望着他没有一丝要动怒的意思,心底想起了小屏的话,她说时亓懿对自己极为纵容,以往没有发现,如今被提醒了才发现,他的确对自己有所纵容,明知这些东西是她安排的,他依旧一一承受毫无怨言,思及此,她的心里涌上一股愧疚。
“怎么了”时亓懿被这灼热的目光看了许久,即便想要忽视都不行,他抬起如月色般的冷眸望着她,嗓音一如既往的凉薄,但仔细听来,却带了一分柔意。
此刻她才恍然回神,牵强地笑了笑,而后将自己面前的菜式推到他面前,“吃多点。”
“我不是身体不适吗”他淡淡的话语没有丝毫波澜,似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般,然而司鸢听罢,神色却不禁一窘迫,她咬了咬牙,将那盘菜移了回来,软糯的声线含着几分怒意,“那就别吃了。”
时亓懿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抬起玉箸为她布菜,清冷的眼眸渐渐化成水一般柔和,令她凝视着不由地出了神。
若说以往她没有被小屏提醒,她便不会在意这么多,但如今她开始反思小屏的话,顿时便开始敏感起来,那一贯清冷的双眸竟然在面对自己时难得的柔和,难道,小屏说的没错
思索了许久,她一咬牙,神色决绝,似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猛然放下手中的玉箸,俨然一副豁出去的姿态,“时亓懿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向来不喜拖拖拉拉,有问题当然直接问她以前以为他与那个染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但她百转千回,仔细思索,时亓懿从来没有表现出与那人有任何的暧昧关系,因此,他们所谓的不可告人的关系有可能真的只是她的臆想而已。
空气静止了几分,时亓懿执着玉箸的手微微一顿,沉吟了片刻,凉薄的嗓音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响起,“是。”
他如谪仙般的面容破天荒地晕染上了一丝酡红,清冷的双眸不由地掠过一抹不自在,胸腔的心跳难以置信,彼时的他只觉得呼吸一窒。他不知道她知道以后会如何,逃离他还是从此陌路一想到有这些的可能,他的心脏便一阵钝痛,痛意蔓延,难以呼吸。
“好像跟你一起是最好的选择。”司鸢喃喃出声,瞧着他面容上的一丝绯红,心中暗笑,没料到这个男子竟然会脸红。而后桃花眸波光流转,她笑靥如花,“这样吧我们相处一段时间,若是我也喜欢上你了那就好办,若没有喜欢你,以后就只能相忘于江湖了。”
顷刻间,时亓懿的眸光划过一抹喜意,他执着玉箸的手想要去握住她的柔荑,却不想一时间忘记手中还有一双玉箸,无意间便戳到了她,他见状顿时眸色一怔。
、第一百零三章 观察期
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如同少年般的青涩,片刻后他才缓缓定了定神,将手中的玉箸随手丢掉,尔后紧紧握住她白皙的柔荑,双眸透着执着的坚定,“你会喜欢我。”
“别那么自信。”司鸢感觉到手中传来的触感,感受着他掌心淡淡的薄茧,透着暖意袭来,顿时有些不自在,“还是要相处一段时间,就为期三个月吧,这是观察期,若是我能够喜欢上你,我们就在一起吧”
她是有自己的考虑的,面前这个男子综合条件很不错,最重要的是如今自己的身份已然是她的妻子,且她孑然一身没有一个亲人,若不在这个王府当中,她亦然不知该何去何从,还不如跟时亓懿好好相处一下,假戏真做也未免不可,毕竟喜欢上这个男子,应该不难吧
“好。”
温馨柔和的气息渐渐蔓延开来,时亓懿眉宇间的清冷褪去了一些,那冷硬的五官线条都不禁柔和。
彼时的染依旧在当初掉了药方的地方找了许久,却始终不见踪影,淡淡的金光落在他的脸上,映衬得他俊美的面容愈发的耀眼,他紧紧地蹙着眉头,来此找了那么多次,应该是被打扫的下人清理了吧若是这般,那张药方也就相当于毁了,他也就不必如此担忧那药方落在时亓懿的手上。
“公子,你是在找东西吗”小屏已然观察了他许久,神色间流露出了一丝狐疑,清澈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他。
染听到了耳畔的声音,顿时回了回神,唇瓣轻轻扯出了一丝如沐春风地笑意,“没有、没有。”
言罢,他便转身离去,身影渐渐远去,小屏歪了歪脑袋,神色颇为迷茫,方才那样子不是在找东西吗
染自然不会告诉其他人他是在找东西,若把事情闹大了,落在了时亓懿的耳中,恐怕事情届时就难以控制,若其他人真帮他把那药方找出来,被时亓懿看到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