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好”高煤凰连声应着,耳红心跳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专注地聆听,等着“男神”的下文,如坠云端。
“你好,高小姐。我从掷成那里拿到你的电话的,希望你不觉得我唐突。我想知道,您周末是否有空”周岭壑的声音真是好听,高煤凰听得有些醉了。
“有,当然有”高煤凰忙不迭地说。电话那头的周岭壑被她逗笑了。一般情况下,名媛们都会说“哦,周,请等等,我看看我周末的日程。”然后会故意停顿上一会儿,或是把手头上的什么纸张翻得沙沙作响。最后才会优雅地说:“哦,周,我这个周末刚好有空,你有什么事吗”这个高煤凰倒是很直爽,毫不做作。
“想必你也听说了吧周末我们学院有个舞会。我想知道,我有这个荣幸能成为你的舞伴吗”周岭壑的声音一样蓬松柔软。
“哦,宋掷成已经跟我说了。你还这么客气再给我打个电话,你人真好。行,我没问题。你就告诉我几点到哪里就可以。”高煤凰爽利地回答。
周岭壑又笑了,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女孩子,丝毫不会作假,怎样就是怎样。
“那好,那就这样吧,高小姐。明天晚上五点我在你的公寓楼下等你掷成已经把你的地址告诉我了。”周岭壑的声音都带着笑意,不等高煤凰再推辞,又说:“那再见了,高小姐,明天见。”
“明天见。”高煤凰的声音小绵羊一样,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竟然是她的声音。
高煤凰放下电话时,心里还在扑通扑通乱跳。
她飞奔至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眼含春水、面带桃花的自己,笑着说:“高煤凰,高煤凰去买彩票吧,你这什么运气呀你的男神呐,刚刚给你打电话了呐他给你打电话说高小姐,我有这个荣幸做你的舞伴吗,耶耶耶”
她燕子一样再镜子前面飞转轻盈而快乐。
又将衣橱中为数不多的礼服统统抱了出来,扔在地板上。一件件捡起来试穿。穿了一件,摇头,穿了一件,又摇头。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说“女人的衣橱里永远少一件衣服”了。她从前从来不觉得这句话是对的,她就不觉得自己缺了一件。原来,她真的是少了一件的,只是她要穿给他看的那个人那时候还没有出现。
她坐在大堆的衣服上,沮丧地拿起电话打给宋掷成:“在干嘛”
正在洗澡的宋掷成拿着电话要多恼火有多恼火。自己明明在洗澡,听到专门为她设的“猪之歌”的电话铃声,竟然满身是水、满头是泡泡的跑出来接她的电话。他老大不满意地说:“直接说你想干嘛”
“宋掷成,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明天该穿什么。不然,我穿上次跟傅启然赴宴的时候那身行吗”高煤凰试探性的问。
宋掷成脑袋上顶着泡泡,不耐烦地说:“你是猪吗穿过一次的礼服怎么可能再出现何况那次出现在宴会上的很多人明天还会出现你想丢岭壑的脸吗”
“那怎么办啊”高煤凰长长叹气。又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样子:“我不管宋掷成,你得帮我你一定得帮我”高煤凰杀猪一样歇斯底里的嚎叫。
为了不再折磨自己的耳膜,也为了能马上再返回去洗澡,宋掷成果断作出决定:“别再叫了我明天会派人送去一套礼服。一会儿我再给cass打个电话,安排你明天去做造型。”
“宋掷成,你真是太好了。刚才还是阴云密布,现在我的世界已经晴空万里了你就是我的太阳啊我的太阳。来,啵一个”高煤凰的声音快乐的传来,仿佛刚才的嚎叫完全没有存在过。然后竟然在电话里唱起了我的太阳:啊,多么辉煌
宋掷成已经对她这种疯癫的状态习以为常,他听着电话里不着调的歌声,轻轻挂断了电话。他可不想和他一起疯,他的澡还没洗完呢。可是,不知怎地,想起高煤凰声音里的快乐,他还是不禁嘴角上扬,脸上荡起轻轻的笑意。边洗着澡,边哼起了歌,哼的,竟然是我的太阳。
、贤小姐
高煤凰辗转了一晚上,兴奋得睡不着。站在窗前看楼下由车水马龙渐渐变为寂静无声的大街。几次三番的到床上,又起来,又躺下,又起来直到凌晨三点,才阖眼睡去。
第二天清晨,她早早醒来,也不知道做什么,坐在床上发呆。直到肚子咕噜噜叫起来,才想起要不要给自己做点牙祭。煮了白饭、又从冰箱里找出根香肠、几片菜叶和几个鸡蛋,随意炒在一起,倒也挺好吃。
看见冰箱里有一块儿上次和宋掷成一起买的排骨,想今天晚上跳舞会很累,临走之前一定做顿糖醋排骨,犒劳一下自己的胃。正一边大嚼特嚼着这顿,一边想着油汪汪的下顿。门铃响了起来。
打开门,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一丝不苟的穿着,一丝不苟的语调:“高小姐吗掷成少爷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还让我载您去做头发。”说着递上来一个大盒子。
“哦,好”高煤凰满嘴的饭菜,接下盒子尴尬地说:“您先屋里坐一下,我一会儿就好。”
“好,不急我到楼下的车里等您。”
陈忠是宋家的老司机,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清楚得很。正要下楼,屋子里的女孩儿急急一把握住他的胳膊。他惊诧回头:“小姐,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高煤凰一边儿笑着捂着装得满满当当的嘴,一边儿说:“那个,叔叔,我还有一会儿,您就不要下去了,这么热的天儿,车里好闷的,开着空调也不会舒服,先进来呆会儿吧。”看陈忠还在迟疑,干脆把他拉进了屋子。
把陈忠让进屋子,给他倒了水,高煤凰才又去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跟客厅里的陈忠唠嗑:“叔叔,您”
“小姐,您叫我阿忠就好。”
“哦,忠叔,您是宋掷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