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可说的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就这么着吧。”田雨萌起身想走,被傅启然紧紧拽着手摁坐下去。
“小鸟,你说说,有没有他这样的不就是男女那点儿事儿吗我跟你有了那么一回就非得跟你怎么着吗,傅启然哪条法律里写着呢”田雨萌显然有些口不择言了。
高煤凰被突如其来的惊人的信息量砸得头晕眼花,“男女那回事”“有那么一回”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夜情啊她惊异地睁大了眼睛抬头看了看田雨萌,又看了看傅启然,接着看了看宋掷成,马上调转过头去,看他干什么真是的让她说说她能说什么当事人都理不清楚,她一个外人能说清楚什么
于是,她闷着头彻底装死。等那两个稀里糊涂把事儿办了的人自己理清楚。显然,宋掷成和她抱有同样的心理,坐在桌旁,一手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腿,别着头去看着窗外。
他,很她一样尴尬吧他们这两个本已井水不犯河水的人,因为旁的人和旁的事,又迫不得已坐在一起。
灯光流洒下来,照得高煤凰有些迷茫,余光里对面的宋掷成冷峻决然,冷冷看着别处。耳边田雨萌和傅启然辩白吵架的声音不时传来,高煤凰似听非听地心神恍惚。好像很多年前,她也这样,和三个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说过话的。只是,那时她身边坐的,不是田雨萌,而是,周岭壑。宋掷成虽然冷峻,但也没有如此沉稳,傅启然,也是这么“二”的。
五年前
经过宋掷成和傅启然的不断引领,高煤凰已成功打入了“男神”身侧,四个人同出同进、同玩同乐已经不再是什么新鲜事。有时候甚至三个大男生一块晃进高煤凰的宿舍吹着空调打扑克反正高煤凰也是一个人住,其他三个人又都没有住校。
全学院的学生们已经习惯了三个校草中突然凭空生长出一朵校花来。不过她既然那么美,大家也都欣然接受了。
现在外界的议题是,这朵校花会,前些天有人传说是宋掷成,因为她曾一度和宋掷成双双对对地出现,最近这个谣言不攻自破,因为每个看到宋掷成和高煤凰这对俊男靓女在一起时说话的样子的人都言之凿凿地说肯定不是,情侣没有那么互相贬低、互相损毁的。于是,很多人将保压在了周岭壑身上,因为高煤凰跟他说话的时候就像个顺从的小绵羊,完全不像和宋掷成在一起时略显彪悍的样子。
这些都是外人咸吃萝卜淡操心的闲谈,当事人分毫不知,他们只活着自己的精彩。
跟着跑来跑去了几天,一直穿着几寸高的高跟鞋,高煤凰有点儿吃不消了,暗地里打电话给宋掷成:“你多帮我置办点儿运动装呗我自己买的衣服你又不让我穿你们天天这儿一趟那儿一趟的,敢情你们都是平跟鞋了我很累的”宋掷成骂了一番她的不争气,说学院里哪个女生不是穿着高跟的鞋子行走如风的怎么单单就你累高煤凰很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说:“谁难受谁知道呗我就不信她们不难受,硬挺而已。”
说归说,宋掷成还是找了个时间偷偷带着她去扫货。当然不能真的弄些纯粹的运动衫给她,于是用了半天时间,淘了些不是特意的凹造型、穿上却也自然洒脱、别有风韵的衣服:露出细细脚踝的宽松长裤、高开叉棉质长裙、牛仔连身裤、蓝色晕染长衬衫、条纹露背长裙一干文艺范儿十足的衣服配搭起平底布鞋,轻松简单。穿在高煤凰身上倒是相得益彰,有几分洒脱随性的意味。
第二天,周岭壑第一眼看到这样的高煤凰时,吹了个口哨说:“换造型了小凤凰我倒觉得这样的风格适合你得多以前的那些豪门淑女装太过随俗了,反倒没你自己的风格,还是这样的看着舒服。”
宋掷成的脸上线条明显见软,嘴角微微绷着,生硬地憋回了自得的神情。
高煤凰看看他撇了撇嘴,嘁,也不怕憋出内伤。不就帮她挑了几件衣服吗至于这么“得瑟”吗她被周岭壑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没话找话地说:“原来你也会吹哨啊嘿嘿,我也会。初二的时候我学了一周才学会怎么吹呢”
那边三个人一脸黑线。
傅启然说:“丫头,你知道什么叫烂泥扶不上墙吗”旁边一向稳重的宋掷成也跟着点起头来,看来这句真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明白呀,跟朽木不可雕差不多”高煤凰茫然说,不知道傅启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说的就是你”傅启然嘻嘻笑着说。
在男神面前,高煤凰被傅启然抢白得有点挂不住:“什么意思啊你,杂哥你才烂泥扶不上墙呢”
“就是说,不管你怎么穿金戴银、花枝招展,一张嘴就马上打回原形了。”傅启然一被叫杂哥就更加口不择言了。
他们两个掐着掐着就在草地上追着跑着打闹起来。全然不顾自己在全校学生前的形象。
“哎,这就是两个猪脑子”宋掷成看着那边两个人哈哈打着傻笑,微笑着叹气说。
“想的少的人最快乐。我倒觉得你们这次真的捡了个宝,这个小凤凰挺有意思。”周岭壑看着那边同样没有心机的两个人笑着说。
“哦你这么想”宋掷成问。
“是啊。简单快乐的一个女孩儿。挺好。”周岭壑神情柔和地说。
“岭壑,其实,你可以试试。你对一个地方投入的视线太长了,调转眼光看看或许不一样。”宋掷成侧头打量着周岭壑试探地说。
“嗯你是什么意思,掷成”周岭壑挑眉看他。
“高煤凰是个不错的女生,美丽善良,心思单纯,没有普通富家女的骄奢高傲,而且,你也说了,她挺有趣,你要不要试试或许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也说不定。”宋掷成深邃的眼睛直直盯着低头仔细倾听的周岭壑说。
周岭壑点点头,嘴角浅浅一笑:“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宋掷成扯扯嘴角:“岭壑,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愿意看见你不快乐。”
周岭壑无言一笑:“掷成,你终于知道这样的心情了从小到大,我就没怎么见你笑过,你说我心里怎么想还好,我最近让你也感觉了一下,哈,平衡了。”
宋掷成举起拳头轻轻杵了他的肩膀一下,轻笑说:“你小子”又接着问:“这么说,你觉得可以试一试”他不知道,他等待答案的神情略微有些紧张,薄薄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线。
周岭壑冲着他一笑,耸耸肩膀:“有何不可反正我现在也是孤家寡人,心里空落落的没有着落,跟这样一个可爱的女生接触一下,或许我能开心点儿呢”宋掷成的心突然像被什么蛰了一下,他不是要的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