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2 / 2)

空气仿佛凝固了,异常的尴尬。

良久还是他先说话了:“你口渴吗要喝点水吗”一双漆黑的眼睛似蒙着一层白布,有点看不真切,但她似乎感觉到他也隐隐地有些紧张。

言简默一愣,点了点头。

他似乎心情特别地好,很利落地起身为她倒水。

水不温不凉,喝起来很润口,对于刚刚似是经历了地狱的她,这水犹如甘泉般甜美。她又喝了一口,不由地心怀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但仅一秒,她就意识到了自己这不该有的感情,觉得很荒唐的她,低头猛灌了自己一大口水。

何泽旭见她突然这么猛喝,无奈地笑了笑,一副不知该拿她怎么办的样子:“慢点喝,小心呛到。”。

“你对人真细致。”她没有被呛到,只是思绪乱跳,触及了心底一块柔软之地,这喝下去的水忽然变得酸酸的。对于一个不爱的人,他都可以做到这种地步,那么,对于那个他心爱的秘书呢她都有点不敢想象。

他笑得很温暖,而她竟从他眼中感受到了一丝宠溺的味道,看得她有些恍惚。

何泽旭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深情地看着她:“我只对你这么好。”

言简默觉得这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透着深深的诱惑,她不仅看得入迷,还听得也入神,好久才抽回了一丝理智,这丝理智不断地在她耳边重复着:这是谎言,这是骗你的

“哦。”理智终于占据了主线,她终于能够回一句话了。

这句“哦”的很随意,何泽旭也不介意,继续用着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看着她。

她先撤回了视线,双手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水杯的边缘,一双眼睛不知懂该往哪里放,最后只盯着水杯里的水发呆。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水,但在水下肚的同时,“咕噜咕噜”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肚子中,不受控制地发出,而且一点都没有停止的意思,声音越来越大,响个不停。

言简默深深地低下了头,囧得不成样,这肚子也太不争气了吧。

不出意外地,她听到了何泽旭“爽朗”的笑声,她正想把脸低得更低,却被一碗白乎乎的东西挡住了。是那碗她今天一觉醒来就看到的白米粥。

她心底处是想拒绝的,但是身体好像不听她反应了

不用照镜子提醒她,她只从何泽旭不停地在一旁提醒着她慢点吃这三个字中,她就能清晰地想象出,她的形象,毁了。

、第四章修

又是新的一天,言简默看了看病房窗外的阳光。昨天的心情起伏太大,忽上忽下,跟过山车似的,相对而言,今天,就平静多了。

并不是因为今天特别,而是她稍稍做了一下改变。

为了让何泽旭对她的关心少一点,也为了她的内心能够平静些,现在她在病房里和何泽旭相处的状态基本是:他递来东西乖乖接受,她也不提任何要求,尽量她自己能做的事情都自己做。总之这样做很有效果,让言简默舒服了不少。

此时言简默正乖乖地接过何泽旭递来的刚削好的苹果,病房的门又响起了敲门声。

何泽旭微皱了皱眉头,声音格外地低沉:“请进。”

言简默好奇地看了看门口处,咬了一口苹果,很甜。难道是馨月可是她昨天还发短信和她说有事不能来看她了。

门在言简默疑惑的视线中慢慢打开,走进来一个身着西装高大,劲瘦的男人,从这一刻起,她觉得她今天一天的心情都不会好了。手里的苹果被她捏得紧紧的,她默默在心底咬字念出了这个人的名字:许棕天。

原来以前的许棕天在她心里的份量是这么的微薄,以至于以前她出车祸时,他也来看望过她的事都记不清了。可如今许棕天一个简单的露面都有点让她招架不住,每看到许棕天一次,就像是看到一个活着的警钟在提醒着她:何泽旭,她的老公,是有多么的不择手段。

碍于礼貌,言简默还是勉强冲许棕天笑了笑。许棕天似乎心情非常地好,将买来的新鲜水果恭敬地放在她的床头桌上,微笑了笑,望着她的眼睛里喜悦中夹掺着细细碎碎的关心:“小姐,你最近身体恢复地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都很好,不用担心。”说完,言简默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何泽旭,却发现他的脸格外的阴沉。原本她是想带着讽刺又有点自虐的心态,看看他会是怎样一个神情自若的样子,却意外地看到了他这个样子,她内心的恼火稍有些平息。

看不到别的新鲜表情后,她又回头看向许棕天,顺便又啃了一口苹果,清脆地苹果被咬的声音,让她有一瞬间的爽快,因为她暂且把这手里的苹果想象成了许棕天。看着他衣着西装,束着领带,端端正正,人模人样的样子,言简默又狠咬了一口苹果。平时他在爸爸的手下做事勤勤恳恳,从不违抗爸爸的命令,到最后却成了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他选择背叛爸爸来帮助何泽旭的理由。

那种感觉深刻清晰地让言简默感觉一切仿佛就发生在了昨天,何泽旭夺了爸爸公司没几天,帮何泽旭夺公司的主要帮凶许棕天,这个跟了爸爸近十年的人,就突然被送进了监狱。

她原本是心中怀着恨意、可惜和爽快的复杂心情去监狱里看他。进监狱前,她曾想过他选择背叛的理由,最终自己先入为主地给了他一个为金钱所诱的头衔。

那天,许棕天在牢中玻璃窗的另一边,她看到了他那似发光地如恶狼般地直盯着她,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听到了他含着绝望又极尽讽刺的那句话:“他说过事成之后,你们会离婚,你就是我的。过河拆桥我居然信了何泽旭这个人精的话。”

她的脑袋突然似缺氧般的一片黑暗,心头的那份痛感在好久之后才慢慢袭来。

“你不用买这么多水果,我明天就出院了,也吃不完。”言简默第一次发现,原来说一句简单的客套话可以这么的累。她又咬了一口苹果,但这次却没有把它想象成许棕天,她觉得她对一个又香又甜的苹果这么做,简直就是对苹果的侮辱。

许棕天灿烂地笑了笑,似乎要回些什么,待再要开口的时候,就毫不留情地被何泽旭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