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建虏的身上,好像更有自信,精神更为洋溢,一个个身手矫健,骑术高明,绝对是支精锐骑军。而且一人双马,有一部分备用马上还驮着一个个大布袋,鼓鼓地挂在马背上。
随着这支骑军的远去,城头上明军的话题,开始转移到刚才过去的这支建虏骑军身上,纷纷好奇地猜测着这支不同以往的骑军。就算他们的统帅何可纲,也是在箭楼里纳闷琢磨。
前天明明是建虏大军急匆匆东归,照他们的速度估算,应该还未回到盛京,怎么就又有精锐骑军匆忙赶回山海关了何可纲想不明白建虏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续想出几个理由都不能说服自己。
最后他无奈地躺了回去,发狠地给自己说道:“要是建虏疲兵精疲力竭地经过就最好了,这样就能出城杀他一批,抢些东西吃。”
可他随即想起刚才那支骑军的行军,分明是在行军中也做好了随时打仗厮杀的准备。真不愧是建虏的精锐
一想到这里,何可纲终于发现不对了。这支建虏骑军不管是否远离宁远城,始终是这种行军态势,难不成他们不是防宁远,而是其他
可要是防其他人的话,那会是防谁何可纲的脑子想着想着又浆糊了,一直到一个时辰之后,他的疑惑才得到了解答。
隆隆的马蹄声再度响起,这次的骑军,大概有三四千之多。更为关键的是,这支骑军,竟然不是建虏的骑军。
老远就能从旗帜、军服上辨别出来,这绝对不是建虏的军队。一时之间,宁远城头轰动了,随着喧哗声越来越大,就算在城中躺尸的明军士卒,也闻讯赶到了城头上一探究竟。
对于他们来说,城外是建虏大军才是正常的。突然出现非建虏的军队,那说明形势有了大的变化,搞不好自己能绝境逢生
只是很可惜,这支骑军也不是明军的旗号。军服很怪,从未见过。如此众多的人数,竟然还是一人双马,实在是奢侈。
离得近一些,宁远城头上有识字的人终于犹犹豫豫地念出了最大旗帜上的几个大字“叫天军”。
“是叫天军,你们谁听过叫天军没有”
“没有啊,好怪的名字,肯定没听过”
“”
大部分明军士卒都很茫然,不知道这支军队到底属于何方神圣不过他们的大帅何可纲却不一样,一见是叫天军,顿时大吃一惊
河套平原一带的反贼叫天军,竟然出现在辽东,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何可纲心中想着,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马上把建虏大军匆忙东归和之前建虏匆匆西去联系起来,心中顿时猜到了一个可能性。
可这个可能性对于何可纲来说,也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如果自己的假想成立,那就是说叫天军突然显身于辽东腹地,使得在山海关的建虏迫不得已回援,然后在半路被伏击而全军覆没。之前的百余骑建虏精锐乃是叫天军假扮,他们是去偷山海关的
如果建虏之前所说是真,占领了大明京师,兵力必然不少,辽东必然空虚;如果叫天军偷袭山海关成功,截断辽东和关内的联系;那么,整个辽东都将被叫天军所得,如此一来,建虏怕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把自己的根本之地给丢了
一想到这里,想象到打了多年交道的皇太极,知道山海关被占,辽东不再属于建虏,肯定是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何可纲忽然觉得心情畅快之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箭楼附近的明军士卒听到很久都未听到过的大帅笑声,一时之间都有点愣神。不知道叫天军的出现,为何让大帅如此开心
加把劲,赶在京师建虏回防山海关之前把它夺下来何可纲想着这事的关键之处,暗自替叫天军操心起来
650深思熟虑
天色将近傍晚时分,又有四千余骑叫天军将士疾驰而过,这让所有宁远城的明军士卒变得更为兴奋,纷纷议论起来,好奇有多少叫天军会从辽东过来这让人感觉辽东不是建虏的老巢,而是成为了叫天军的地盘一般。
此时的他们,虽然没听说过叫天军,但看到如此的情况,想象原本认为不可战胜的建虏,在叫天军的兵锋之下,竟然连老巢都保不住。明军士卒们想起这个结论,不由得都有点目瞪口呆,叫天军竟然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不可避免地,大部分士卒对于这样的强军,难免会心生仰慕之心。甚至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其中的一员,那种强军的滋味到底是如何的
到了次日凌晨,又出现了八千多叫天军的骑军。只是和上几次不一样的是,这次的骑军,只有一小部分兵士才配备一人双马。个中的缘由,身处军中的胡广自然很清楚。
这次的出征,胡广可以说下了血本。所有将士都一人双马,几乎掏空了根据地内的可用战马。经过长途行军、作战,不可避免地损失了不少战马。虽有缴获,却也不可能再配备一人双马。
大凌河之战,胡广从俘虏口中得知山海关的虚实,马上便令程老鼠率领所部百余骑侦察兵精锐乔装建虏出发偷关。
当时,他给了程老鼠死命令。如果建虏没有及时回援,那么山海关里将只有三千左右的老弱士卒。而且这其中至少有一多半是原山海关明军投靠建虏的汉人。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主要是一开始的时候,多尔衮肯定是抽调精锐走得。而多铎要回援盛京,还要扫荡辽东腹地的叫天军和造反的汉奴,自然也要带走尽可能多的精锐。
出现这样的情况,对于胡广来说,算是意料之内,又有点意外。
原本他只是算到了山海关的建虏必会起大军回援辽东腹地,但没想到多尔衮会先领兵进关。他之前有点担心多尔衮这两兄弟也算是历史名人,一个带兵回援,一个驻守山海关。这样的话,他不担心对付不了回援军,就是有点忧心山海关还好不好夺取。
毕竟山海关的夺取,对于此次的战役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
如果山海关掌握在叫天军手中,那么辽东将成为叫天军的根据地,这点毫无疑问。但如果山海关依旧被建虏所控制,那叫天军这次下了那么大的血本出征,最多只是将辽东破坏一次,却不能占领之。
因为叫天军的兵力有限,不可能同时照顾到河套平原的老根据地和辽东的新根据地。毕竟建虏兵力不少,占据了山海关的话,出兵任何一处都不是叫天军能扛得住,必须以主力部队来抗衡才可以。而叫天军主力又没有生翅膀,顾得了东就顾不了西。
这个道理,胡广在战役开始发起的时候,就给军中高级将领讲过,也从一开始就进行了准备。
如今山海关的空虚真可谓是老天给叫天军的一份大礼,唯一的关键是,必须在关内建虏回援之前拿下山海关。
胡广为了保证这战役第二阶段的成功,给程老鼠的命令中,让他采用保守的策略。在诈开山海关东门之后,就尽全力守住这个城门,直到援军赶到。
如此一来,百余骑的战力,控制山海关肯定是不够,但守住一道门的力量还是差不多有的。这种情况,是以建虏回援,按照最坏条件来进行假设的。
至于能不能诈开,胡广相信成功的可能性很高。因为针对这次的行动,有事先模拟过,有多套方案应付可能的情况。更为重要的是,战场上缴获了多铎的个人印信,使得程老鼠一行的身份具有合法性。
胡汉三所部并没有进行剧烈的战斗,因此在大凌河战事结束后,保证友军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