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问道:“敢问殿下,在被人挤到巷子这边的时候还有其他人吗”
“加上本宫一共十七个人,街上人群少点的时候他们就离开了”
兰齐朵知道他还要问什么,不等马统领开口就说:“巷子里黑暗。本宫怕有人趁机为非作歹因此就去了人多的地方,大概一不小心跟你们岔开了”
“殿下分析的很对,每年元宵佳节就有歹人趁机作案幸亏殿下没事。”马统领不疑有他,兰齐朵悄悄松口气。
从折桂坊那间铺子出来之后,直接往巷子口跑去,她一旦理智回归,就比谁都清楚。夏侯翼此时出现在这里绝对不同寻常。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觉得不能让人发现夏侯翼。
兰齐朵跟随众人出了巷子口,脚上的疼痛叫兰齐朵走的很慢,但她并没有说出来。倒不是怕累到小图喜,实在是此时他一身男装打扮,要叫小图喜一个姑娘家将她背在背上,兰齐朵实在做不到。光想想众人的眼神都够了
只是她这点小心思怎么瞒得过跟她朝夕相处的众人,当兰齐朵不小心再次被人撞了一下的时候。险些没疼的弯下腰,小图喜二话不说就将兰齐朵抱了起来
要是这种一个男人抱一个女人也就罢了,顶多让人说几句就过去了,尤其是今日元宵佳节。一个姑娘家一个青年男子这种组合满大街都是,但果然如同兰齐朵所料,她被小图喜抱在怀中的时候。满大街看见的都是鄙视的眼神,只不过碍于他们一行人看起来不同寻常没人敢说出来罢了。
他们一行人倒是觉得理所当然。但是显然忘记了兰齐朵穿的是男装,兰齐朵叹口气,索性将头埋在小图喜的胸口,全当自己看不见。
夏侯翼跟丁胜悄悄躲在巷子口暗处,看兰齐朵一行人走了才出来,丁胜有些担忧地说:“将军,时间不早了,还是回去吧”
夏侯翼胡乱的点点头,心里却在想,什么时候他能如同兰齐朵跟前的婢女一般,光明正大的站在小公主跟前将她抱在怀里,到了那时候不知道该是何等满足
兰齐朵快要上马车的时候就发现钱六郎竟然也在,忍不住惊讶道:“你今日不是不当值吗”
“属下原本就在这附近买东西,恰巧看见马大人带着其他兄弟在找人,就过来帮忙了”
“你倒是忠心耿耿”兰齐朵压下心里的疑惑,钻进了马车还能听见钱六郎说:“公主是主子,属下自然以您为重,再说买东西什么时候不能买,但万一殿下有什么事情,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嗯,你做的很好”
其余的侍卫心中暗骂钱六郎滑头,但也不得不承认钱六郎这话说的漂亮。
兰齐朵出来玩发生了这种事情,一行人哪里还有心情再在街上溜达,因此匆忙就要回公主府,好在兰齐朵搬出宫之后,进进出出没有以前那么麻烦,倒也方便。
在马车的上的时候兰齐朵的脚就疼痛难忍,等回到寝殿中脱了鞋袜,才发现她的小脚趾已经破了一层皮不说,血迹已经干涸了,图平原本在宫中就是掌事姑姑,出了宫兰齐朵身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也是她一手照料,说是自己的孩子也不为过,见此情形,哪有不心疼的
跟着兰齐朵出去的人都被图平罚了一通,还是兰齐朵求情才改成了抄写宫规十遍。
等给兰齐朵脚上上完药,又用活血化瘀的药膏给她按了肩膀处等被人撞过的地方,才说:“殿下如今年纪不小了,往后可有打算”
兰齐朵看着小图平的脸色,心里一动:“可是有人在你跟前说了什么”
“没有就是今晚见小图喜抱着您回来的时候,奴婢突然想就算您对婚事不在意,但有时候还是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跟前的,毕竟这世上了除了夫妻之间,就算是亲身的儿女,再贴心的奴仆不能代替谁给您最长久的陪伴,哪怕是云嬷嬷跟奴婢,也总有老去的一天。”
兰齐朵被图平说的有些伤感,但图平说的句句在理,她一时间只勉强笑道:“嬷嬷确实老了,我以后会给嬷嬷养老送终,但你如今才三十出头,何不为以后打算打算”
“少年夫妻老来伴,奴婢年轻时没那个心思,现在就更不用替了,如今只想着给殿下以后带带孩子,看他们长大,倘若活的更久一些兴许还能看着他们也成亲生子。”
兰齐朵一时无语,心中却是苦笑,她这两年不是没说过亲事,但一个不顺就算了,接连两个都不顺,弄得杜家老夫人每每见到自己都是一脸愧疚,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是不是真的自己八字太硬,唉未完待续。
、第十三话 无功而返疑祖母
夏侯翼跟丁胜晚上冒着风险出门不但没有见到那折桂坊的老板,还撞上了兰齐朵,夏侯翼一时间心中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跟丁胜沉默的回了郊外,两人本就是一个帐篷,丁胜又是夏侯翼最信任的人,面对夏侯翼不知神游去哪的心,丁胜实在忍不住问道:“那折桂坊的老板可是知道当年侯爷和夫人的事情”
他嘴里说的侯爷和夫人并不是指如今的平南侯和平南侯夫人,而是夏侯翼的父母,夏侯翼其实心中也在想这件事情,这本就是他今晚出门要做的,遇见兰齐朵不过是个美丽的意外罢了而且兰齐朵那里有钱六郎在,夏侯翼并不如何焦急。
“他乃是我祖母当年的陪嫁,而且最主要的是我祖母当年的陪嫁铺子、庄子几乎全都被变卖了,如今留下的老伙计也不过他一人罢了”黑暗中夏侯翼的声音响起。
“全都变卖了”丁胜忍不住惊讶。
丁胜跟着夏侯翼自然知道夏侯家的事情千丝万缕,但这一切从未牵扯过老夫人,虽说老夫人待夏侯翼并不如何亲近,但夏侯翼也对她并未有多少感情,两人简直跟没相干的人一样,再说那是他爹的亲娘,就算心中再有不满,夏侯翼也从未对她起过坏心思。
如今一个没有多少感情的老太婆,夏侯翼却关心起来,丁胜经常替夏侯翼处理那些阴私的事,此时也不免阴谋诡计起来。
夏侯翼对老夫人当年莫名其妙变卖那些嫁妆也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他当年知道自己父母双亲的死与二叔脱不了关系,因此对他恨之入骨的话,那祖母就是另外一种心情了。如今调查父亲的死因,发现竟然牵扯出祖母的陪嫁,而且还是唯一一个留下来的陪嫁,夏侯翼心中的震动可想而知
甚至今晚没见到那折桂坊的老板,夏侯翼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藏着一丝高兴,他经历坎坷,对这些事情自小就敏感。如今跟他最敬重的父亲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