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六郎今日当值来得很快,看了一眼兰齐朵。见她神色中也看不出什么,仍然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不知殿下唤属下过来有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今日本宫给他们半天时间。都出去看定西军还有那个犬戎首领了,本宫这会想起还有件事没办。才发现竟然不知道找谁了,虽说你平日里不管外面的事情,但今日他们不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兰齐朵虽然没有多少表情,但却仔细看着钱六郎的反应。
见他仿佛松口气一般就说:“昨天晚上本宫不是被人挤散了挤到一个小巷子吗隐约看见那巷子里有家店铺叫折桂坊,此事向来却觉得那店铺有些古怪”
兰齐朵看钱六郎看得仔细,见他不为所动,继续说:“你去打听一下那家店铺是个什么情况,天子脚下,别有什么事才好。”
钱六郎不敢大意,这分明是小公主对他昨天晚上出现在那里起了疑心心下苦笑,旁人都没发现的事情,偏偏这个小公主发现了而且还对他起了疑心
老天作证,他根本从来没有对这个姑娘有过坏心思,更何况因为他在意的那个女人,将兰齐朵心心念念放在第一位,假如他对兰齐朵不利,想来那个女人再也不会理睬自己了吧
他也不想想兰齐朵被夏侯翼带进去了那折桂坊,恰巧钱六郎就出现在那里,钱六郎原本就是夏侯翼的人,虽说当年兰齐朵开口将他要走了,但难保这几年夏侯翼跟钱六郎没有联系。
“属下遵命,定不辜负殿下的期望。”
看着钱六郎匆忙离去,兰齐朵嘴角扬了扬,这个男人刚来的时候脸上还能看出喜怒哀乐,后来跟她进宫再到后来入了公主府,越发的高深莫测了不过那有什么关系,若是他疑惑的话,兰齐朵可能还会觉得他跟此时没有关系,但他越是平静,兰齐朵越是觉得他反常。
钱六郎不知道他已经露了马脚出来,只去外面溜达了一全就回来对兰齐朵说了那折桂坊的情况。
“今日定西军进城献俘,简直万人空巷,倒是属下在那折桂坊的周围见到了好些他们的邻居,问了一些话出来。”
“那铺子几十年前开始就是平南侯府老夫人的陪嫁,只不过听说是最近要把铺子盘出去,已经好几天没有开门做生意了”
兰齐朵听到是平南侯府老夫人的,眉头微皱,做孙子的大晚上的不顾抗旨被人发现的危险,偷偷溜进去祖母的陪嫁铺子,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古怪呢
“那铺子里生意如何”
“属下只打听到,那掌柜的倒是个会做生意的,铺子又靠着平南侯府这棵大树,生意一直很不错。”
他这话真真假假,他确实是去向那折桂坊的街坊邻居打听了,但却不是今天而是之前因为替夏侯翼问的时候就已经问过了,此时说起来也只不过是吧那天的话捡他能说的再说一遍罢了
兰齐朵更是觉得这其中有古怪,一般都是家道中落才会想盘铺子呢,平南侯府虽说这几年不怎样,但是好歹还有个夏侯翼在呢
兰齐朵见钱六郎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突然小声说:“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其实我在那里见到夏侯翼了”未完待续。
、第十五话 山河美好待故人
钱六郎自然知道之前晚上发生的事情,那会差点他都要跟兰齐朵遇上了,如今兰齐朵竟然明晃晃的跟他说了这事,钱六郎有瞬间的呆愣,然后就赶紧说:“这这不可能吧夏侯将军不是今天才带兵进城献俘吗殿下会不会看错了人”
这个时候兰齐朵彻底发挥了她娇蛮公主的本性,小脸一沉,茶碗就“哐当”一声撂在小几上:“放肆本宫亲眼看见的,那还有假怎么,你是什么人,用得着本宫对你撒谎”
钱六郎情急之下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只好陪笑道:“殿下说的是,是属下糊涂了,只是此时事关重大,属下有些吃惊罢了”
“也不怪你吃惊,就是本宫到现在还没回过神呢”
不等钱六郎开口,兰齐朵又说:“因此本宫才叫你去打听那折桂坊到底有什么稀奇,夏侯翼竟然会在哪里出现,如今本宫知道那是平南侯府老夫人的陪嫁铺子,这可就奇怪了”
钱六郎对兰齐朵赔着一张笑脸,内里却是心事重重,之前相处的两年他只知道这小公主做事雷厉风行,而且并不是那些他想象中的公主的样子,别人不主动招惹她的话,她从不惹事生非,但一出手基本对方就是再无还手之力。如今才知道这位小公主观察如此敏锐
不知想到什么,钱六郎打个激灵,赶紧跪下来说:“夏侯将军若真的昨天晚上出现在京城,那定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大事,还望殿下看在下后将为大齐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钱六郎华丽的说出去自然是指“康泰帝”还有“太子”,兰齐朵眯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钱六郎的头顶。嗤笑了一声:“本宫要是想说早就说了”
钱六郎赶紧嘴中恭维道:“殿下巾帼不让须眉,自是以大局为重的”
兰齐朵挥挥手叫他下去了,并未再多说什么,倒是钱六郎有些脚步匆忙。
其实兰齐朵的倒是也好奇想看看那犬戎首领长什么样子,毕竟他跟大齐这么多年交道,哪怕父皇估计都对他很有兴趣吧
如今见到钱六郎的样子,她倒是对夏侯翼的事情更有兴趣了只是这个脚受伤。兰齐朵也只能作罢。说起来她从未见过夏侯翼带兵,也不知道夏侯翼带兵是什么模样,只记得他每每快将自己气得跳脚。自己却拿他毫无办法,就是拿刀戳他,他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知为何。兰齐朵想想隐约觉得有点小小的遗憾。
忽然,兰齐朵想到若是没记错。夏侯翼似乎还欠她两个承诺,她得好好想想自己还有什么棘手的事情不好办,叫夏侯翼办了,毕竟夏侯翼现在越来越位高权重。她就是差使他也要斟酌一二,要是有一天她叫夏侯翼穿上盔甲给她看,不知道夏侯翼答应不答应。
兰齐朵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一跳。赶紧摇摇头,真是失心疯了。让堂堂定西军的主帅答应自己三个要求,这是多么难能可贵可遇不可求的事情,如今还有两个没用,怎么能将这种事情用在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上再说了夏侯翼肯定不会答应。
心里如此想着,兰齐朵却知道假如她开口,夏侯翼肯定会答应的,兰齐朵心中那种自己在夏侯翼眼里与旁人不一样的隐秘心情还是让她有那么些得意的,毕竟要是夏侯翼不在意干嘛将自己的一块帕子带在身边这么多年呢
毕竟是元宵佳节,又恰逢定西军凯旋归来,还带着一个犬戎首领,这些年康泰帝跟那犬戎首领你来我往,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