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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齐朵踩着楼梯走来,只觉得这里到处都是字画,古董,简直跟她的珍藏阁差不多,布置的虽然看起来清雅,但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这里处处透着奢华,这博古架还有一些字画无一不是名家真品

一直到最顶层才发现这上面倒是没那么多东西,桌椅小榻都是最普通不过的东西,兰齐朵突然有种楼下那些都是给别人看的感觉,恐怕只有这楼上才是夏侯家二老爷平日爱呆的地方。

小图喜跟丁胜只走到楼梯口就停了下来,夏侯翼原本是站在窗户边上的,听见声音他转过头来:“你们在下面等着,一有人来就用暗号”

夏侯翼今日大概因为跟夏侯家二老爷一起招呼客人的原因,穿了一件青灰色长衫,比起平日里黑色、藏青色的冷硬,这个颜色倒是叫他显得柔和不少,他此时心情明显不大好,站在窗户边上说:“今日事出突然,底下的人也是才发现这件事的,唐突公主殿下还请您不要在意”

兰齐朵贸贸然就跟着丁胜出来,还私下跟夏侯翼见面,这本就不是一般大家闺秀能做的事情,如此小事别说在意,她根本就没注意到。

“无妨那幅画在哪”

这最上面的一层,兰齐朵刚一上来就打量了一遍,根本就没发现那副夜宴图在哪,而且既然正本在夏侯翼手上,那么这里的必然也是拓本或者赝品了

夏侯翼未说话,只盯着兰齐朵的手看,然后上前一步,小心的执起兰齐朵的手,兰齐朵愣了一下,顺着他的动作就见自己的手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碰了一下,无名指上面那块青紫了一块,她见夏侯翼皱眉,有些不自在的将手抽回去,轻描淡写的说:“不小心碰了一下,待会再说吧”

夏侯翼眉头皱的紧紧的,兰齐朵竟然能感觉到他似乎比刚见到的时候更生气了

如今确实没多少时间,这楼顶也就两丈见方,一张小榻,四面几乎都是窗户,只在朝北面的一方却挂了一幅一米多的巨大山水话,画下面两把椅子一张桌子。

夏侯翼小心的带着兰齐朵站在一把椅子前面,就要将那幅山水画取下来,这画巨大,兰齐朵正要帮忙,就听夏侯翼瓮声瓮气的说:“你就站在一边看着,别动手”

兰齐朵想到这人刚刚莫名其妙的怒气,再说这个地方也不是争论的好时候,她甚至善解人意的站得远了点,不妨碍到夏侯翼,夏侯翼见了兰齐朵的举动又是一阵气闷。

夏侯翼从左到右,小心翼翼的将那副山水画取下来,兰齐朵一直盯着那里看,等到山水画取下来的时候,她差点惊呼出声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话 两不误疑云重重

原来她以为是赝品或者拓本的夜宴图根本就是画在墙上了

夜宴图本身就是一幅比较大的画作,如今画在墙上光看起来就更大了,兰齐朵本身对这幅画印象深刻,如今夏侯翼让这幅画展现她面前,兰齐朵更是不错眼的看着。

她一边看一边问:“没想到竟然是画在墙壁上的,你以前不知道吗”

夏侯翼摇头,但见兰齐朵没有反应,才想到兰齐朵在看画,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父亲过世之后,这平南侯府一直是叔父打理的。”

兰齐朵听到“父亲”二字,本能的回头,然后立即想到,夏侯翼的父亲死后也就是差不多他被人牙子拐卖的年龄,兰齐朵猜想他是不是想到了以前那些不好的事情

上次元宵灯会,兰齐朵在折桂坊门口遇见那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她就对拐卖儿童妇女这种事情关注了许多,经由手下人讲述的那些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兰齐朵再看夏侯翼儿时的遭遇,只觉得很是同情。

兰齐朵可能从未想过,有时候一场心动往往是从同情开始的,如同一个阅历丰富的女人吸引男人一样,一个成熟沧桑的男人对女人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从同情到认可,从认可到专注,最后从专注变成一件永远琢磨不完的兴趣,那么最后就陷进去了

兰齐朵因为心里忽然生出的那一抹不忍,岔开话题道:“那你觉得这是谁画上去的跟你手中在灵阳姑姑府中拿出来的那幅真迹有什么关系”

“我在叔父跟前安插了人手,他跟随叔父好几年,才被叔父重用,今日原本打扫春明楼是别人的事情。但因为外院有叔父重要的客人,那奴才被调走了,我的人才趁机抢到这件差事,他一向心细,打扫这里面的时候从楼底下就开始收拾了,但什么都没有,一直到楼上。这幅画其实还是今天他打算有掸子拂去灰尘。不小心将上面这幅山水画掀起来了,才发现墙壁上另有玄机”

“你觉得你叔父知道这件事吗”

这春明楼据说是夏侯家二老爷任平南侯期间改建的,那么万万不可能是夏侯翼的父亲将这幅画弄到墙上。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平南侯将夜宴图画到了墙上

“你叔父会作画”

夏侯翼思索了一下道:“我叔父跟我父亲不同,虽然夏侯家以军功起家,但实际上我叔父偏好舞文弄墨。他在作画和写诗这方面很有才情,若不是因为侯府的关系。他估计也能走科举这条路子”

夏侯翼说完这句话,心里有些五味陈杂,若是夏侯家乃是普通人家大家也不会有兄弟阋墙的样子了。

兰齐朵仔细将墙上的画看了一遍根本没发现夏侯翼的心情,她面带赞赏的说:“若这幅画是你叔父画上去的。那你叔父在书画方面的造诣确实很高,这幅画跟你给我看过的真迹区别不大,哪怕是临摹的。也是很突出了”

兰齐朵说完就想用手附上去亲手摸索一下这幅画,她仅仅是单纯的欣赏这幅画。而且墙壁上的壁画跟画在纸上的又是不一样的,谁知手刚伸出去就被夏侯翼握住了,兰齐朵有些气恼,正要开口,就听夏侯翼说:“殿下手都青肿了还是不要动的好”

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夏侯翼没说,他的叔父心思细腻,如今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万一打草惊蛇就得不偿失了

兰齐朵听到这话就不同了,只觉得夏侯翼是在关心自己,只是她这些年那里得到过这样跟亲人之间不同寻常的关心,因此每次被夏侯翼关心几句就颇为不自在,此时手被夏侯翼握着,兰齐朵只感觉,被握住的那一块的地方都火烧一般,还兀自奇怪,以前夏侯翼不是没与自己这般靠近,那时候怎么不觉得有何难为情,如今是怎么了。

兰齐朵却没想过,她以前对夏侯翼存有偏见,见到夏侯翼就如同仇人一般,先入为主的观念,从心理上就开始厌恶了夏侯翼,对夏侯翼的接触只有一种本能的不喜欢,她即使经过了一场婚姻,但那和萧慕白乃是顺风顺水,一开始的就是喜欢,哪里像是现在心境上对夏侯翼有了转变,可以把夏侯翼当做一个普通男人看待,一个普通男人的接触自然和厌恶的人接触是不一样的

“放手了你”

兰齐朵有些凶巴巴的对夏侯翼喊了一声,夏侯翼吓一跳赶紧将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两下说:“小姑奶奶,你别忘记了咱们是偷偷过来的可要有点自觉,千万别被人发现了,到时候我还好,我一个大男人的,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跟人解释,到时候名声总归不好听”

说道名声这件事,兰齐朵的心情一点都不好,要不是夏侯翼如今风头正盛,她那些嫁不出去的传闻估计比夏侯翼还要传的凶猛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夏侯翼倒是若无其事地说:“画儿这些我没有殿下擅长,因此还望殿下多费心些,那幅画我看了好些年,只要不在面前我也就是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