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大意了,根本没有认真去看一眼房间内是否还有人在,只下意识的想当然觉得,公主殿下的地方都是安全的。
兰齐朵少有如此劳心劳力的时候,突然这样大强度的人事繁杂,她只感到身心疲惫,隐隐约约感到有人抱她,问着小图喜身上那熟悉的气味,她也只是放任自己睡过去,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房间中早早就有人守候在那里了。
按理说,公主的闺房一般都会有人看守的,但架不住有人熟悉兰齐朵的房间构造,而且她的房间很大,最近几日大家一个个都因为准备花宴身心疲惫的,偶尔疏忽了也是情有可原。
兰齐朵睡梦中只觉得脸上似乎痒痒的。有东西轻轻拂过一般,她不自觉地绽开笑容,仿佛马儿吃东西时不小心舔过手心的感觉,好笑但是并不觉得突兀。
夏侯翼跪在床边,有些痴痴的看着兰齐朵睡梦中笑的毫无防备,然后伸手再次将指尖点在兰齐朵柔嫩的脸上,果然兰齐朵笑的更大了。夏侯翼忍不住也绽开笑容。再次将指腹点了点兰齐朵的鼻子,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兰齐朵的嘴唇,那柔软的触感让夏侯翼的视线忍不住再三看向那里。
红红嫩嫩的嘴唇即使在睡梦中也是微微抿着的。尤其是不笑的时候,夏侯翼用一种很虔诚又惊奇的眼光看着兰齐朵,仿佛他认真打量过小公主的眉眼,也用手亲自感受过她的脸蛋儿、她的鼻子。偏偏这张会突出各种语言的嘴巴,他没有好好打量过。
让自己开心的整完睡不着觉的话从这张小嘴里吐出来。让自己感到心痛沮丧的话也是从这张小嘴里吐出来,如今这张小嘴安安静静的,也不在说出任何叫自己感到难过、欢喜的话,夏侯翼一时间有些看的出神。他隔空描摹这看起来薄薄的嘴唇,脑子里不期然想到也不知道是谁说的那句话:“等你真正享用过女人你就知道那种蚀骨的滋味儿,哪怕是打再多的胜仗都不能体会到的。”
军中也不是没有给他送女人的。但是在夏侯翼看来,那些女人其实跟男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如今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兰齐朵,夏侯翼却想到那句话,不知怎的就有了一亲芳泽的冲动。
他明知道此时室内就是他跟兰齐朵两个人,但还是忍不住四下里看了看,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让他有一种第一次被校尉派去查探敌情的紧张,那时候紧张里带着兴奋,远不是如今这种心仿佛快要跳出来的紧张。
此时夏侯翼舔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先将自己的衣摆掀起来,露出里面未曾被弄脏的里衣,然后将自己的食指放在里衣上使劲擦了几下,觉得干净了,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将自己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兰齐朵的嘴唇,他点上去的时候恰好兰齐朵翻了个身,如此一来将夏侯翼吓了一跳,他直接躲到了脚踏上面躺着,半晌见没动静才敢悄悄爬起来。
兰齐朵翻身朝着里面睡,夏侯翼觉得有些犯难,因为这样看她有些不方便,他想给兰齐朵调整一下睡姿,又怕将兰齐朵惊醒了,一时间有些左右为难。
夏侯翼头一次做这样闯入姑娘家的闺房的事,一没经验,二也不知道干啥,但他就觉得那样看着兰齐朵也是一件甜滋滋的事情,再说他对刚刚指腹上柔软的触感很是留恋,心里总想再轻轻摸一次,再感受一下那种软糯糯仿佛元宵一样的有弹性的感觉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夏侯翼不甘心就这样出去了,因为这样出去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次,记起刚刚似乎有个丫鬟直接抱着兰齐朵放在了床上,夏侯翼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试试这种抱法
他说干就干,轻手轻脚的掀开兰齐朵的被子,见小公主穿戴整齐,心里也不知道是该失落还是该庆幸,因为他总会拿所有女人跟兰齐朵比较,如今跟兰齐朵独处,他就想到以前看到的那种来自大食的舞女,露出一截腰,肚脐眼都能看见,眼睛就不由得看向兰齐朵的腰间
四月多的天气,室内早已撤下了炭盆和地龙了,兰齐朵本来盖着被子的,如今被夏侯翼这样揭了起来,怎能不感到冷她也是疲乏了些,只将自己蜷缩了一下,却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倒是夏侯翼跪在拔步床上有些愧疚,知道冻着了兰齐朵,他跪在兰齐朵的背后,立即将左手放在兰齐朵的脖子底下,然后右手放在兰齐朵腿弯处,轻轻的将人抱着放平,麻利的给兰齐朵盖上被子。
等他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的做好了这一系列动作,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正想坐直了身子,但是一抬头看向兰齐朵的时候却将他吓了一跳,因为兰齐朵此时正睁大眼睛看着他
夏侯翼原本弓着身子跪在脚踏上,此时用这样一个极其艰难的姿势一动都不敢动,仿佛就是一根木头桩子一般杵在那里。眼珠子都不敢转,眨一下眼睛都不敢,生怕兰齐朵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也不敢使劲盯着兰齐朵看,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些,因为有过很多次前车之鉴,盯着小公主看的时候,小公主会生气。只要手边有东西都会打他。夏侯翼看看床头似乎有个香囊,心里已经开始思忖,这个香囊砸过来的时候。他是躲呢还是不躲
就在夏侯翼心中思量对策的时候,兰齐朵面无表情的看着夏侯翼,一言不发,好半晌就那么盯着夏侯翼瞧。夏侯翼眼睛酸涩,手脚麻木。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出声向小公主告罪,一会能叫小公主从轻发落,这时候就见小公主躺在那里突然伸出了手。
兰齐朵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将手放到夏侯翼脸上,夏侯翼的脸接触到那滑滑嫩嫩的手。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兰齐朵,生怕那手什么时候就变成大耳刮子使劲招呼到脸上来。
接下来兰齐朵的动作却叫夏侯翼大吃一惊
她使劲拉扯着夏侯翼脸上的肌肉,仿佛夏侯翼的脸是一块面团一般。光是鼻子就被兰齐朵一会按到左边脸,一会按到右边脸。然后再按住鼻尖向上做成猪鼻子状夏侯翼只觉得自己的脸似乎变成了兰齐朵的玩具,而且兰齐朵的表情似乎也有些不对,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是自己
他忍不住再次憋着气,屏着呼吸,想看看兰齐朵都要做什么,小公主眼神发直,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叫夏侯翼觉得是不是小公主曾经这样幻想过玩弄自己的脸颊,这样意向也不觉得脸颊被揉搓过来揉搓过去感到不舒服了甚至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只不过夏侯翼这种想傻笑的感觉还没退去,就听见兰齐朵自言自语一般说:“夏侯翼这厮果然惹人嫌,本宫就是睡觉都要跑到梦中来”
说完还不解气一般,用指尖使劲戳戳夏侯翼的脸蛋,夏侯翼的脸颊被捅的生疼,心里面更是比连脸上受伤一千倍,他以为是公主殿下惦记自己呢,哪里料到小公主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如此的评价,夏侯翼只觉得难受极了,正要安慰自己一番的时候,又听兰齐朵开始研究他脸上的皮肤:“夏侯翼脸上的皮怎么这么硬的父皇和哥哥也没有这样粗糙的。”
夏侯翼弓着身体跪在那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们这种风吹日晒、常年在外打仗的军人,怎么能和锦衣玉食、垂坐庙堂的天子相比不过现在他也算是明白了,小公主应该在睡梦中根本就没有醒来,只不过是将他的脸颊当做一件好玩的事情罢了
兰齐朵在夏侯翼的脸上这戳戳那里戳戳,夏侯翼也不生气,仿佛对待一个小孩子一般,宠溺的看着兰齐朵,大有一种我的连随便给你玩的豪迈。
兰齐朵研究夏侯翼的脸,研究的很是仔细,她摸着夏侯翼的额头说:“都说脑门大的人,前程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