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事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骄傲的神态,更多的仿佛是理所当然和应该这样的表情,只有胖管事有些微妙。他比大故事要年轻个十岁左右,自己一直觉得比大管事知道的东西多,名声也要比大管事要好,虽说尊敬他一声“大管事”,但到底心中不服气,如今看来不过是他井底之蛙罢了至少这个梅花形状的钥匙。之前他就根本不知道这个事儿
“那就开门吧”
兰齐朵看着这个再往前走两步就能到的门前,心中颇为感慨,也不知道这个里面都放了什么东西,值得管事的父亲被人那样诬陷,生意场上的人,尤其是钱庄这种地方,信誉和名声就是一切。没了信誉和名声。要想在这一行立足要有多难,听听大管事说的就知道了。
兰齐朵突然想知道大管事有没有看到过这把大锁里面都锁着什么。
“你难道真的一次都没进去看过”
“没有。”
大管事摇头:“若是草民真的见过这里面有什么还好,至少知道自己父亲一心守护的是什么。如今里面有什么,大概只有草民的父亲还有中人以及主顾自己知道吧他们手中各自有一张清单。”
兰齐朵还想张嘴问:“既然还有中人为何今日中人不到场”
不过看着大管事一副解脱的表情,这句话也没有问出来,她知道大管事的父亲固然可敬可叹。但是说到底就算她是公主也不能让人立即起死回生是不是
大管事说话间就将钥匙塞进那个锁孔里面,然后看着兰齐朵说:“”
“殿下请进”
小图喜却在这个时候终于理智回来了:“慢着这里面我们都没有进去过。大管事凭什么要我们相信你万一这里面有危险呢”
“姑娘顾虑的也有道理,不过您瞧清楚了,这里是四海钱庄,四海钱庄遍布大齐。靠就是一个信誉,假如四海钱庄没了信誉那就是离了水的鱼儿,也活不久了敢问姑娘这样一个地方赶脚自己的主顾发生意外吗”
小图喜一时语塞。但兰齐朵带来的账房管事这个时候终于发挥了作用:“大管事别介意,这位姑娘也是担心殿下的安危。毕竟殿下有什么事情谁都担待不起,您也不想在发生洪文六年的事情吧”
大管事难得的一张脸变了颜色,不过好在是兰齐朵在这,他即使脸色难看也是自己率先走在前面进去了
小图喜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洪文六年发生了什么事情”账房管事看着一边将耳朵竖起来的胖管事,对小图喜轻轻笑了一下说:“等回去了慢慢说。”
兰齐朵却是没心思关注他们,她在大管事走在前面的那一刻开始反倒松口气,也不知道是她体质特殊还是怎样,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厉害,刚刚那种大管事附体的感觉又回来了
厚重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大概由于长时间没有开过门的关系,那门很是难推开,守在门边的人以及胖管事四个人合力才将门推开,里面那种常年不见阳光仿佛发霉一样的味道扑面而来,兰齐朵只觉得里面一下子冰凉了许多,再看看地面上的灰尘,她有些诧异的问大管事:“你说你没有进来过,但这里面并不像常年没有人打扫的样子。”
“草民进不来但是东家还有其他人可以进来啊”
大管事解释道:“自从十几年前,这里面的东西超过还见没人拿走,草民的父亲就跟东家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管事一起将这里按照清单上面列出来的东西,重新清点了一边,以后湄年就由他们几个清点一遍,草民为了避嫌,每次就走到这里从来没有进去过。”
这么一说,众人也算是恍然大悟了,只不过知道了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不是大管事本人,也不是大管事的亲朋好友,根本无法想象这个事情对大管事一家影响有多大,否则何至于避嫌到这个地步,一件东西用了长达二十几年的时间,父子两代人来完成。
他们几个人打开门正要进去的时候,大管事突然又道:“不知殿下可有带来清单草民手上如今没有,这个东西只有主顾手中有,不知道殿下拿到这把钥匙的时候有没有清单”
兰齐朵用帷幕遮住的脸此时也是疑惑不解,她拿到这把钥匙的时候可没见过什么清单,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账房管事“唰”的抖开一叠纸递给大管事:“你说的可是这个东西”
大管事将东西接过来一看:“虽然实际的东西草民没见过,但是那清单上面的东西草民却能倒背如流。”
倒背如流这下别说兰齐朵了,就是他们自己人胖管事,也吃惊的看着他那可是蝇头小楷写的好几页纸张呢竟然背下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话 怜儿意意味深长
这库房里的光线很是阴暗,里面的几个人除了兰齐朵和小图喜之外其余人俱是个中好手,他们一进门就被里面的东西吸引住了,尤其是旁观是看着一个半人高的炕屏,难掩激动的说:“大管事,这这可是如今已经失传好些年的双面绣四季屏风”
“不错”
大管事心如止水一般跟几人说道,兰齐朵这个时候已经拿到了账房管事手里的清单,那清单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物事,而且分的很详细。字画类的分成花鸟的、山水的、人物的,古董又分为大件的、中型的、小型的
如今兰齐朵这个莫名其妙的主人过来,仅仅是凭着这一枚梅花形状的钥匙就堂而皇之的进入里面看起这些东西,在兰齐朵看来,果真是有点不可思议,而且莫名的有些心虚。
“英军先生的花鸟图、于友宁的梅花图、费大家的春意、刘实详的大吉大利、万风的山居全都在这里,”大管事根本就不用看那清单上面写些什么,只小心的拉起那盖着青色防尘油布的罩子,看了一眼就能说的七七八八,而傲世兰齐朵见多识广也被这肌几幅字画震惊的倒吸一口气
账房管事本就是给兰齐朵操心打理庄子、还有其它财物这种事儿,这些图啊画啊耳濡目染的他自然知道世面,代替兰齐朵惊叹道:“大孤山可是没记错,这些真的你确定里面有春意”
“若是你不相信可以以后找人鉴定一下真伪”
大故事很明显有些不悦,账房管事明显自己没表达清楚,赶紧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些不确定而已”
兰齐朵点点头。别说账房管事不确定了,她自己都觉得半信半疑的,在看那旁观是早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查看那些东西了,唯独小图喜一头雾水,小声道:“殿下,这些字啊画啊的很有名气吗”
兰齐朵说:“这些东西如今有价无市,单单最不起眼的花鸟图就被人炒价炒到了五万两银子。而且就算五万两银子也没人拿得出这个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