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齐朵知道夏侯翼这种常年打仗的人,一般对伤口这种事情比她这个深闺女流要强的多,再加上夏侯翼此时如此虚弱,兰齐朵早就不忍心了,结果夏侯翼还给她认真解释没有用响箭的原因,她心里早就开始自责了,怎么能不管不顾的对夏侯翼发火呢夏侯翼说起来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夏侯翼闭着眼睛感觉到兰齐朵走到门边,也不理会,他这会虽然虚弱,但是感知能力还在,外面并没有什么危险,他以为兰齐朵想如厕更不好出声了
兰齐朵站在门外看着太阳已经朦朦胧胧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深深的吸口气,漫步往有大叶子的地方走去。
天气是如此变幻莫测,不过是一夜的间隔而已,昨晚还是倾盆大雨,如今看来今日绝对是个好天气有时候人的际遇就跟着天气一样总是起起伏伏,就像昨日她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殿下,这回就能走在满是泥泞的小路上给夏侯翼弄水了
兰齐朵想到自己以前附庸风雅,夏日里为了用荷叶上的水珠煮茶,大清早就带着丫鬟专门一滴一滴的手机露水,如今这个方法竟然有排上用场的时候,不得不感慨。
兰齐朵出去半天还没回来,夏侯翼想着姑娘家不过如厕而已也能用这么久,他却没想到兰齐朵昨天晚上就用了那么一点点酒和糕点哪里用得着如厕夏侯翼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他的一只脚指头都断了,这会脚上根本就不能用力,硬是拖着腿来门口,等看见兰齐朵在做什么的时候,又气又笑,都什么时候这个丫头还有心情收集露水他可是知道露水是用来煮茶的。
不过他还是看的目不转睛,此时正在认真收集露水的小姑娘此时沐浴在晨光里,小脸儿严肃,动作一丝不苟,竟然显得分外神圣端庄,兰齐朵刚刚泛起的那些旖旎的心思此时也烟消云散了只觉得着一切美好的像幅画儿一样心中甚至升起了假如有一天他们也能这样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生活该有多好
小姑娘远远的就喊着:“夏侯翼,你还在发热怎么能坐在门口受凉快点进去”
说话见小姑娘已经走到他跟前了,并且一连声的问:“你渴不渴我用叶子收集了露水,很是清甜,你要不要润润嗓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话 救兵至再次分离一
夏侯翼能听到兰齐朵的声音但脑子却是懵的,他此时其实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但没有看见接应他们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下,听到兰齐朵说的话,扯扯嘴角,心里面一片甜蜜
还以为小姑娘不在意他,原来他竟然能享受跟陛下一样的待遇,因为据说只有陛下才能让元嘉大长公主屈尊降贵的给他采集露珠呢,如今为了他喝一口水,元嘉弄脏了鞋子,裙摆更是在泥里面污的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了
夏侯翼嘴唇干裂发白,正要开口的时候就听见兰齐朵说:“张嘴”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夏侯翼本能的张大嘴,清甜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划过,也顺便送到了他心里,夏侯翼在这一刻觉得世上再没有比露珠儿更好喝的水了。但是叶子就那么大,兰齐朵费这么大力气,夏侯翼也只是一口而已
看夏侯翼喝的满足,兰齐朵舔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说:“你等等我再去采露水”
“别去了”夏侯翼伸出手拉住兰齐朵,明明刚刚还虚弱的不像样子连话仿佛都说不出来的男人,此时不过是喝了小小的一口水而已却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般,一下子就有了精神,兰齐朵心中暗叹,眼神好奇。
“接应的人马上就到接下来好好听我说会话,我说的每句话你都要记得清清楚楚”
夏侯翼一脸严肃的样子,兰齐朵也不由得被他拉着正经威坐。
他靠着破旧的门框。看着兰齐朵好奇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脸上还是很严肃的说:“此次太子殿下带领文武百官祭祖遇见刺客的事情你也看见了,阵仗太大根本就瞒不住,所以为了给那些受惊吓的人一个交代,陛下势必会将事情交给大理寺来处理,甚至公开事情的始末。”
兰齐朵听到这里点点头。心中却是一阵烦躁。她也说不出为什么,虽然仅仅是在这个荒郊野外的呆了一晚上,除了有些担心刺客之外。明明缺衣少食的,但没来由的觉得轻松,这个时候夏侯翼一说她才明白为什么,其实那些事情原本就充斥在她的生活中。她几乎每天都在面对,甚至睡在床上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考虑第二天做什么。即使第二天不过是出去骑马踏青而已,但是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规律却叫兰齐朵有了一种惯性。
如今偶然放松下来,跟夏侯翼呆在一起突然间只管眼前不顾以后,一时间她只觉得一觉醒来特别轻松。精力充沛的样子,直到夏侯翼说起他们回京之后的事情,兰齐朵才明白问题在哪里。因为夏侯翼替她将所有事情处理好了,但这种处理却是跟小图喜她们不一样的。
“你可有在听我说话”夏侯翼皱眉看着眼前心神不知道又跑去哪里的姑娘。声音稍微大了点。
兰齐朵回过神来,看夏侯翼板着脸看自己
,不雅的翻个小白眼:“我不是你的兵,这也不是在你的军营,收起你那副将军的做派”一句话把夏侯翼噎的半死。
“咳咳”两声,夏侯翼清清嗓子不理会兰齐朵的顶撞:“大理寺卿是个很是正直古板人,他也很公平,到时候不管这个案子中牵扯到谁,估计他都会秉公处理,到时候一定会问道你这里。”
“我知道,到时候他问什么我答什么就是,再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兰齐朵瞥了夏侯翼一眼,以为夏侯翼会觉得她摆公主的架子不配合大理寺卿。
夏侯翼知道自己跟兰齐朵说话的方式有问题,那就尽量往轻松的方向走,他伸出手揉揉兰齐朵垂下的头发,带着些笑意的说:“也不能问什么答什么。”
“啊”
“关于这次刺杀首先是太庙坍塌,其次是皇长孙被劫持了半个时辰,最后是内应作乱,元嘉大长公主与夏侯翼以及内应同时跳下燕归山。”夏侯翼静静的看着兰齐朵,仿佛要让他将这些话都记住。
“所以呢”
“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