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赛鲁班先生有没有家眷”
云嬷嬷怔住:“这个老奴倒是知道一些,赛先生父母在他未及冠的时候就过世了,这些年也没成家。刚开始那些年还有人给他做媒,后来见他仿佛没什么诚意,那些想结亲的人心思也就淡了”
“他竟然没有妻儿”
兰齐朵脑子里转了又转,这难道是真的赛鲁班喜欢上了那方先生或者是被方先生当年给戏弄了。所以一直不想娶亲
兰齐朵没在云嬷嬷面前说什么,嬷嬷规矩甚严。这些话不是他我一个未出阁的公主能随便说的。
原本兰齐朵想这件事交给夏侯翼处置就算了,但是如今知道赛鲁班竟然没有妻儿,再联想到平日里他狂放不羁的性子,几年前自家王叔对方先生的青睐有加又浮现在眼前。她就怕哪一日赛鲁班跟王叔对上了
没来由的对戏台上有过几面之缘的方先生生了一些怒气。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叫赛鲁班这个牛脾气看对了眼,竟然不管不顾的
兰齐朵突然把自己都气笑了。因为搞了半天她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搞清楚,那方先生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她都不知道。反倒是先把人厌烦上了
“你去叫小喜过来。”
“殿下果然最喜欢小喜,刚刚分开就要找她,早知道奴婢当年就去好好学功夫了,哪里用得上这些女红厨艺的。”
小图安想来向来心直口快,兰齐朵对婢女间这些心思却是从来都不理会的,有些事情没有放在明面上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主子有何吩咐。”
“你可知道赛鲁班与夏侯翼说了什么”
若是以前兰齐朵没有吩咐的事情,小图喜绝对不会多加关注,但是今日里却几乎一字不漏的将夏侯翼和赛鲁班的话重复了一遍,兰齐朵很是惊讶。
“赛先生说有人举报方先生乃是当年增城冯家冯贵妃嫡枝的余孽,如今方先生已经被下入大牢了赛先生这才心急如焚,想求公主帮忙。”
“增城冯家”兰齐朵这下真是吃惊了
“有什么证据证明方先生是增城冯家的人吗”
“暂时还没有,但已经举报到大理寺了,大理寺就不得不秉公办案。”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兰齐朵有些头痛的问道。
“赛先生说前天。”
“夏侯翼怎么说的”
小图喜抿抿嘴道:“夏侯将军说,赛先生明知道这件事会让殿下感到为难,为何还要过来找殿下办这件事,赛先生就脸色很难看的走了”
“唉”
兰齐朵不禁叹口气,夏侯翼说的倒是没错,这件事她确实挺为难的。
若说父皇这辈子有什么遗憾的事情,那就是他从未在自己的皇祖父那里得到过一星半点的关爱,若是皇祖父对所有孩子都一视同仁也就算了,偏偏对冯贵妃所出的孩子疼爱有家,父皇的那些兄弟姐妹加起来都比不过冯贵妃儿子的一根手指头。
大齐储君讲究立嫡,无嫡立长立贤,父皇乃是嫡出又占着长子的名义,无论是从哪里都该是立父亲的,偏偏因为冯贵妃,这件板上钉钉的事情波折不断,自从皇祖父年迈,储君人选一直没有定下来,冯贵妃更是见天的吹枕头风,究其目的还不是为了自家儿子坐上那个位子。
但是朝中的大臣还有她外祖家,还有皇祖母娘家可都不是吃素的,最后皇祖父万般不情愿之下将父皇封了太子,谁知道也就是这立太子的圣旨一下,反倒成了皇祖父的催命符。冯贵妃暗中给皇祖父下药,打算跟她儿子里应外合造反夺位。自然是没成功的,但他的皇祖父也元气大伤,拖了一年就去了。
冯贵妃造反不成,接下来等待她的自然是三尺白绫,就连他们的儿子一字并肩王也没有好下场,帝王一怒。流血千里也不是说笑的。皇祖父气急败坏的要诛九族,简直就是人人自危
九族乃是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冯贵妃独宠后宫二十多年,她的母族早就烜赫一时,冯家儿女又多,不管是当时强逼、威胁手段得来的亲事也好。还是有些人上赶着巴结跟冯家结的亲,简直就是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鬼哭狼嚎。
眼看着皇祖父已经不行了。父皇稳坐太子之位,那些人自然就求到了父皇面前,而父皇也有自己的考量,他继位之后到时候初理政务。到时候正是需要人才之际,父皇这九族株连下去,到时候一时半刻哪里能有合适的人选还不如此时给他们卖个人情。同时也向那些观望的人发出信号:新君乃是温和仁慈之人。
到了最后,几乎所有人好说歹说。还有御史撞柱子,才将她那因为宠妃下毒、最疼爱的儿子造反而导致疯疯癫癫的皇祖父劝阻下来,但也只不过将诛九族改成诛父系四族,因为牵扯造反又无法姑息养奸,这场事情一直拖拉到父皇登基之后,大赦天下,真的将那父系四族几百口人在菜市口将头砍了,这场因为冯氏造反而闹得沸沸扬扬的大案才了结。
随着父皇这些年手段越来越铁血,当年冯氏造反案也早已烟消云散,但不知道是谁竟然又将事情牵连其中兰齐朵此时已经能遇见着一场腥风血雨,只是不知道此次浑水摸鱼的人是谁兰齐朵不禁又生出了去找萧慕白来问话的意思,她想知道前世明明没听说过什么冯氏余孽的事情,方先生又是怎么回事,王叔知不知道
“不好”
兰齐朵突然脸色大变
“快备马去梁王府”兰齐朵说完就要往外走。
她脸色凝重,几十个丫头已经很久没见过兰齐朵这样神情肃杀了,各个噤若寒蝉
“小祖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