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嬷嬷回头看着这个眼巴巴看着她的女人,温声解释道:“此事牵连甚广,我也不敢随意做主,还要请示了我家公主才行。你先跟随我的丫头把赶出府的人安顿下来再说。”
“你放心,你家夫人不会怎样的。”就算徐老夫人恨不得打杀了自己儿媳妇,但他儿子好歹是个官。稍微有点头脑都不敢将徐夫人怎样的,否则告官的儿媳妇刚归家人便没了,徐家就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云嬷嬷到的时候,兰齐朵正散了头发准备睡会,听到云嬷嬷来了,二话不说就坐了起来。
云嬷嬷愧疚的说:“老奴原本不该这时候打扰殿下的,但人命关天,又牵扯到三皇子,所以才不得不问问殿下的意思。”
兰齐朵皱眉:“怎么又是三皇子”
云嬷嬷见兰齐朵不高兴。随即将事情说了一遍,兰齐朵半晌无语。最后还是赞叹了一句:“徐夫人勇气可嘉,只不过如此一来也把她自己逼上绝路了。若是这场官司打赢也就罢了,若是输了她们母女恐怕以后都在京城没有立足之地。”
“老奴也觉得此事她欠考虑,只不过徐老夫人实在太不象话了。”
都是女人,而且云嬷嬷跟徐夫人关系亲密,自然向着她。
兰齐朵沉吟道:“这事牵扯到三皇兄,我不能现身,否则被人知道了就算是三皇兄不对我也会被质问兄妹不和、居心叵测的,尤其是这个时候,父皇恐怕已经猜测到李不凡跟三皇兄有关系所以才一言不发要将他拿住问话,我若是为徐夫人出头,跟落井下石没什么两样。”
云嬷嬷想的比兰齐朵少,但兰齐朵说的道理她却明白,哪有不帮着自家人帮着外人的道理,这简直就是吃里扒外陛下最不喜欢这样的
看着云嬷嬷,兰齐朵心中叹气,云嬷嬷一生未嫁,大半辈子心血都在她们兄妹两人身上。有了徐夫人嬷嬷算是有了知音,这个时候兰齐朵并不想坐视不理。
“这样吧,嬷嬷,徐夫人不是有个哥哥在京中做官吗若虽然她嫂子不想理,但若是他哥哥去徐家给他撑腰呢”
“这”云嬷嬷迟疑,她怀疑她那嫂子之所以那样理直气壮就是她哥哥的态度,兰齐朵并非天真的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姑娘:“我知道嬷嬷担心什么,到时候我让长史大人跟你一起去见徐夫人的哥哥,只需要长史大人悄悄表明身份就可以了”
有人撑腰,她们自然不会太过为难徐夫人,那三天后就是开审此案的日子,到时候不管是和离还是析产别居,总之都能从徐家那一潭浑水里抽身。
况且徐夫人敢如此大胆,想必知道后面有皇兄吧,到时候就不是她能管的事情了,自有皇兄来料理,至于她这会的做法不过是妇人之仁,不忍徐夫人被人苛待而已。
等到将徐夫人的事情安排好,一看漏壶早就过了歇晌的时间,兰齐朵索性简单的梳洗了一番,然后等着午间让小图喜去皇叔那了解到到关于方子英的事情。
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话 牵一发而动全身八
“王爷已经去牢中打点好了,给方先生换到了单人牢房,而且王爷在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已经上折子向陛下请罪了,如今不过是在等陛下裁决,只不过王爷说方先生的事情恐怕宜早不宜迟,越是拖得久越是有人会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
小图喜不仅自己去了一趟梁王府甚至回来的时候,梁王将自己身边的心腹派过来亲自说这件事。
兰齐朵听到这里心算是放下一半了,父皇并没有在人前说什么,说明还是顾念王叔的。
“那王叔可知道父皇是什么打算”
梁王心腹恭敬的回答:“王爷已经暗中知晓了有人明日会上折子弹劾他,所以这个时间也不好亲自过来跟殿下相商,以免遭人非议。王爷还说此次事情多亏殿下提醒,否则没人告诉王爷,王爷一直被闷在鼓里,恐怕一直到被人弹劾都手忙脚乱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个时候王叔要做的事情,最重要的自然是怎么让父皇满意才好”
“多谢殿下提醒。”梁王心腹感激地说。
如今虽然不打仗,但是京城这趟浑水越来越深,他真怕一不小心就淹进去再也出不来了,简直比战场上真刀实枪还厉害,他自己跟着梁王也有不少年头了,哪曾想如今差点阴沟翻船
兰齐朵张张嘴,但一想这人又不是梁王叔本人。还是改天亲自问王叔吧,她只想知道王叔这些年跟方先生担上这样不实的罪名,此次肯定要真相大白的。只不过王叔有没有跟王婶解释清楚
其实也是在王叔开口说那些往事的时候,兰齐朵才觉得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面,而且别人的生活也不要随意干涉。谁能想到王叔这样一个人,竟然多年来真的仅仅是因为照应王婶前任未婚夫的妹妹没有其他,而且这些年从未向王婶解释过什么,说明王叔应该是很喜爱王婶的,但是梁王府的那些庶子庶女怎么解释还有兰月婷这样的私生女都弄出来了
既然那么喜欢又何必弄出这些事情来伤王婶的心呢兰齐朵觉得自己真是看不懂。不仅看不懂王叔甚至连父王也看不懂,尤其是夏侯翼一想到夏侯翼。兰齐朵便不知不觉想到今日他委屈的神色,心下有些不高兴,但又不想深想自己的这不高兴从何而来。
“殿下,如今京中都传遍徐夫人的敲鸣冤鼓的事情了”小图平眉眼中有些忧虑。她倒不是担心徐夫人而是担心云嬷嬷。
“肯定没什么好话吧”
“奴婢觉得跟殿下的事情一样,有人暗中引导百姓们,故意往徐夫人身上泼脏水,最主要的是,原本状告三皇子这件事应该是徐夫人三告里面最严重的,毕竟三皇子是皇族,但是如今人们全都开始议论的是徐夫人的夫君和婆婆,并且说,有徐夫人这样恶毒的媳妇在。她婆婆自然是别无选择了才会对徐夫人大打出手。”
小图乐分析道,但是小图平却说:“徐夫人告的是徐老妇人磋磨儿媳妇至死啊”
“自古孝道大过天,父杀子不过判流放之刑。但子弑父却是要掉脑袋的莫说她磋磨儿媳妇至死了,就是她虐待儿子至死实际上也并不能对她如何,顶多落个不慈的名声”
这话说的虽然冷漠,但就是兰齐朵都知道小图乐这话在理。
兰齐朵扯扯嘴角:“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想当初本宫不也是他们嘴中那个与护卫有染的贵女吗后来又成了忠孝贤淑了。”小图平想到这些话勾起兰齐朵不好的回忆,心下也有些忐忑。
仿佛看穿小图平的心思:“吃一堑长一智。这种事情以后碰上了切勿人云亦云就好了至于引导百姓言行的,等到这件官司结束了自然会有新的传言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兰齐朵这话说的不错。但就是她自己也明白,徐夫人这人好强了一辈子,又爱面子,之所以忍着徐家不过也是因为她女儿的缘故,如今被逼到绝境,要将以前顾忌的一切都放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多了这一点兰齐朵比徐夫人更能亲身体会。
“今日天气不错,殿下既然无事何不去看看锦鲤他们如今可漂亮了”
察言观色是做奴婢必不可少的手段,兰齐朵心里面装着事情,但也不会拒绝婢女的善意。
俗话说六月天娃娃脸,时不时来一场大雨,热还没那么热,兰齐朵仍然住在主院里,偶尔去岸芷汀兰。
此时坐在亭子里看着下面那一群红红绿绿黑黑白白的锦鲤,兰齐朵丢一块糕点进去鱼儿们迅速聚集起来,那一瞬间扎堆的五颜六色然后又散开,叫兰齐朵有些乐此不彼,心情都好了许多。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