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资格被放行进去旁听的人还会不停的将里面的消息传出去,这传出去的消息立即会被说书先生几乎原原本本的给老百姓普及一边,因为里面牵扯到不少专有词语。还有懂行识字的人在边上加以解释。务必保证你每个听取此案的人都会清楚明了
大理寺为了这个案子甚至将大堂移到了大理寺正门前面的那块空地上,大理寺前面那块地方原本就因为乃是刑罚、牢狱所在地,平日少有人靠近,显得很空旷。如今竟然也看起来很是拥堵。
兰齐朵只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走了。她也知道就算如今她女扮男装混在里面。但此事事关重大,老百姓本来就对这件事很好奇,而且舆论上对徐夫人并不利。可以说很多人对于女人将自己的相公、婆母告上公堂这件事都抱着轻蔑的态度,而他们最好奇的是这个女人竟然连陛下的儿子都敢告。
“殿下,我们去酒楼吧公堂上有人会将里面的消息迅速传出来的。”
“找个最近的地方看看能不能看到审案的情形。”
结果自然看不到,兰齐朵只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消息。
“那女人了不得,竟然将徐家的好多丫鬟婆子请来作证了,徐大人嫡庶不分竟然都被他们证实了,而且还当堂画押”
“最奇怪的是,徐老夫人的庶子竟然也一起跪下来递了状纸,说是碍于孝道一直让自己的媳妇忍耐嫡母,哪里料到嫡母在自己的媳妇小产后第二日就让他媳妇前去立规矩站了几乎整整一天,结果当天人就血崩而亡了”
这些消息连兰齐朵都听得心下震惊更何况围观的老百姓了,兰齐朵耳边不停充斥着“恶毒”、“残忍”、“老虔婆”、“狠毒”这样的词语。
“殿下,奴婢觉得着事情也太顺利了,徐家按理说也是官宦之家,那些奴仆怎么敢作证揭发主子呢”
兰齐朵看着周围坐在那里伸长脖子等最新消息、磕着瓜子儿、吃着茶又唾沫横飞的人群,心下也是疑惑:“要不他们实在是在徐家得罪了主子活不下去了,如今不过是拼死一搏,要不就是真心想帮徐夫人。”
老百姓就是看个热闹、至于别人生死与他们何干,顶多说的时候同情几句,之后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但兰齐朵其实最关心的还是三皇子宠妾灭妻的事情。
她可是清楚的知道,三皇子的那个妾侍明氏父兄实在骁勇善战,若是能将三皇子的这个助力给打掉,就相当于剪除了三皇子的最大的助力。
只不过三皇子人在湖广,这件事在程序上还有一定的麻烦,不过大理寺卿倒是允许徐夫人将贤王妃暂时先接回京中了,这一点坐在边上的大臣以及各位德高望重的老者谁都没有异议,这位徐夫人实在是在一纸状书将女婿告上公堂的时候就没有给女儿留下任何后路,就算到时候三皇子和三皇妃不和离,那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看陛下的态度实在有些微妙,他们也不敢做到偏袒谁,而因为证据不足的原因,三皇子宠妾灭妻一事,只能等大理寺卿再次去派人湖广将相关人士带回来问话了这用最快的脚程一来一回也得十天。
这件案子悬在那里,朝中弹劾李不凡的案子却越来越激烈了,隐隐有朝失控的方向发展。
这些人基本上分成了三派,一派说李不凡无罪,彭铁头乃是诬告,李不凡乃是陛下的亲信,他这样做有负皇恩云云。、
一派已经开始找证据竭力摆出证据证明李不凡卖官鬻爵中饱私囊一事,最明显的一件事是,有一张呈上来的字据确实表明,某年某月日,李不凡收到四海钱庄通用银票十张,其中六张每张银票面值一百两,而剩余的四张则是五百两一张面额,大齐律法规定:朝廷官员受贿一百两以上者,流放三千里;受贿一千两以上者斩立决,并没收所有家产;受贿三千两以上,受贿官员斩立决,举家流放。那行贿之刃如今已经承认自己行贿,如今李不凡受贿二千六百两,这些钱都去了哪里作何用途因为李不凡为人节俭、不喜奢华,众人也都好奇他这些钱做什么用途了在等李不凡到来之前两派一直打嘴仗。
还有一派保持中立,只将分内的事情做好,但兰齐朵听到的消息却觉得着第三派怕也不是中立,因为他们似乎正在将李不凡受贿钱财的去向往一个方向引导,那就是三皇子有察觉其中奥妙的人干脆加入了彭铁头一列
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方子英的事情悄无声息的下来了,方子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直接流放到了西北最边陲的不毛之地。
兰齐朵也悄悄松口气,不得不说方子英运气还算不错,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告发了这件事,若是平日里宗人府的老家伙们,哪里能轻易就这样揭过。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话 牵一发而动全身十二
京城外驿站边,两个衙役押解着戴着枷锁的方子英,旁边是亦步亦趋的赛鲁班。
方子英卸下那妖娆的妆容的,此时看上也不过是个面相稍微艳丽的女子,她如今年纪不小,即使这样身上经过岁月沉淀出来的风情也是平常少女难以比拟的。
有情饮水饱,方子英虽然现在要被流放到西北最偏远的地方去,但是她的神情却仿佛是要去江南来一场浪漫旖旎的旅途一般,闲适又自在。
情意绵绵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赛鲁班,方子英证词昂开口说什么就听到一阵马蹄声,扭头就见十几匹马上的护卫还有后面的一架马车。
赛鲁班刚开始还是很警惕的看着那骄阳下的人马,但是当人群渐渐走近的时候他却眼神激动甚至王那群人跟前走去,方子英有些好奇的看着赛鲁班,不知道是什么人叫他这样热切的对待。
“草民见过公主殿下。”
赛鲁班一脸感激的看着还未曾停下来的马车,恭恭敬敬的行礼。
方子英听到“公主殿下”几个字的时候,竟然如同赛鲁班一般也恭恭敬敬的行礼。
等到马车停稳了才听见里面有个少女的声音平静无波的说:“起来吧”
接着马车帘子被挑起来,先是跳下来一个身材很是健硕、护卫打扮的女子,然后那女子撑开一把画着青莲的绸布伞,再伸手扶着里面的人下马车,等到被扶住的少女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方子英才看清楚面前伞下阴影中女子的容貌。
她看起来就十几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利落的春草绿束腰窄袖长裙,头上甚至挽了一个状似男子一般的发髻,只在额头用同同样春草绿的水滴形宝石点缀在中间,更是衬的一张小脸分外娇嫩白皙,然而等对上那双微微眯起来的桃花眼时,方子英微微低下头。
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过于冷淡,她这些年在戏台上见过不少眼神有蔑视的、鄙夷的、嫉妒的、嘲笑的、的形形色色的眼神,唯独没有见过这样冷淡的,方子英只觉得自己被看着就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但实实在在的这位公主殿下却有事给他们送行的。
“你们退后三丈,本宫有话说。”
那女护卫似乎有些迟疑,但是在公主一个眼神下立即将伞放到右手中,干脆利落的走开了
那两个衙役本来还倒霉这天气渐渐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