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如今还有什么话好说,知府大人看着夏侯翼一脸悲悯,仿佛夏侯翼跟那小白菜一样苦。
丁胜每一日都将事情的结果跟兰齐朵报告:大文氏的尸体找到了,那些陈年旧人也出来作证了,莫名其妙被遣散的各个铺子上的掌柜、庄头也开始纤细诉说大文氏生前的一些详细事情了,暗害老平南侯的药也找到了
一直到有一日丁胜过来跟兰齐朵说:“殿下,主子的意思是,接下来您还是回到宫中的好,他不想您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发生了什么事”
“二夫人带着二小姐回来了”
丁胜知道公主殿下知道的要比他想想的多,所以“二小姐”这句话也丝毫不隐藏。
果然就听兰齐朵直击要害:“夏侯翼是打算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主子并不想,此事毕竟牵扯到大老爷,但族中人肯定会知道的,族人就是为了以后夏侯家的声誉也不会将这件事让太多人知道,但二老爷和继夫人不会好过。”
“本宫知道了既然这是夏侯家的家务事,本宫也不好插手,明日就回宫,小平”
小图平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袱交到丁胜手上:“天气慢慢冷了,殿下让人做了披风给夏侯大人。”
丁胜喜不自禁,他们主子总算有回报了
“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完,二老爷可以将杀害大老爷的罪名抹去,但是他与继夫人通奸生下夏侯帅的事情,只要主子我在手里就是把柄,主子说分宗的事情指日可待,还请殿下不要挂念。”
兰齐朵吃着碗里的雪蛤,只觉得有一种快要尘埃落定的圆满,这些事情告一段落了也好,到时候就是清清静静的两人过日子了,不知道到时候夏侯翼作为驸马是不是能陪她到处走走,看看大江南北的风采,她两世了都没有出过远门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话 患得患失患真心
关于夏侯翼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入兰齐朵耳中,但最后尘埃落定关于分宗的消息还是七公主带进宫的。
七公主心情有些复杂,这还是康泰帝为兰齐朵和夏侯翼赐婚之后,七公主头一次与兰齐朵单独坐下来说话。
上首坐的人神色悠闲、面颊红润一点都没有传闻中嫁给夏侯翼郁郁寡欢、闷闷不乐的样子,七公主好奇这种消息到底是谁传出去的,最重要的是这些消息根本没人阻止。
“你倒是小日子过得滋润,不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了。”
七公主也说不清楚对于兰齐朵是什么感情,明明有这么一个人她样样都不如你单却事事压你一头,在七公主嫁人以后她觉得这种可笑的心情就应该结束了,可以说在她成亲后的这几年应该是跟兰齐朵相处最融洽的时候,但这一切在赐婚的旨意下来之后戛然而止。
她和别的姐妹一般,同样是父皇的女儿,凭什么就小九跟别人不一样呢,有时候在某个地方的执拗就会忽略以往的事实,她忘记了兰齐朵自幼就跟他们不一样,几乎是康泰帝亲手教养长大,年满十六岁的时候就建府出宫了,康泰帝的御书房更是如同她公主府的后花园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七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兰齐朵将面前的果子推到七公主面前,金黄色的瓜片密密排在盘子里,在这干燥的十二月里,看起来就叫人觉得很有食欲。
七公主用银色的小叉子叉起一块瓜,放入嘴中,眉头舒展了不少。
“夏侯翼跟夏侯家分宗了,夏侯家其余人从此之后就跟夏侯翼没多大关系了,以后只有逢年过节两家走动一下。”
七公主看着兰齐朵脸色,夏侯家也算是家大业大,这还没进门,夏侯翼就跟宗族分家了,坊间可是说什么的都有,说夏侯翼薄情寡义、不仁不孝、冷血无情;也有说夏侯家惹是生非总是拖后腿,多少次都因为夏侯家的事,夏侯翼连军功都不要就是为了夏侯家,夏侯翼如今马上尚主的人了,如此一来当断其断不受其乱,这分宗分的好,各种话传来反正毁誉参半。
“比我想象中还要快,我以为至少要拖到年底了”
兰齐朵神色淡然地说,七公主反倒有些微妙,夏侯翼难道连这样的大事都跟元嘉说了
小图平在一边有些愤愤不平,七公主那说话的口气明显有些看笑话的成分在,如今来跟殿下说这些事情是什么意思。
她到底是兰齐朵的大丫鬟,面上表情不显,只是尽责给七公主面前的茶杯里面蓄满水,又站到一边。
七公主喝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一时间只觉得意兴阑珊,她也不知道为何要来这么一遭,但心里面又不服气,儿女对于偏心的父母,即使是成家了心里面的那一股气也是永远不能放下。
“既然你知道就好了无事本宫先走了”
七公主站起来,兰齐朵突然温柔的抚摸了一下她大大的肚子,柔声说:“七姐也注意身体,我等着给小家伙添满月礼。”
七公主勉强一笑,然后匆匆走了,小图平还想说什么在云嬷嬷的虎视眈眈之下悻悻的闭嘴了,云嬷嬷看着兰齐朵四两拨千斤的态度老怀欣慰,殿下已经明白怎样处理这种事情了
进入十二月,天气越发的冷了,兰齐朵心血来潮非要给康泰帝做一件厚披风,想到兰齐朵之前做夹衣,兴致勃勃的样子,众人有些头疼。
图平委婉的说:“殿下要不给陛下试着做个护膝,到时候天冷戴在腿上暖暖的,披风的话太大了。”
还有一句话不好说的是,披风虽然简单其实最考验绣娘的基本功,那针脚这些地方基本都是一眼就能看见的,虽说殿下做的披风陛下肯定会用,但到时候那披风的样子真是叫人不敢看,陛下穿上的话实在有些寒碜也就兰齐朵自我感觉良好。
“可披风最简单哪基本上只要锁个边就可以了”
原谅活了两世的公主殿下前后两世都没给谁做过衣裳,想的如此理所当然,在这一点上简直跟她的乐曲造诣一样,无知者无畏,也是没谁了。
小图安灵机一动说:“要不殿下给陛下做个小皮褂吧,不是说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吗殿下做这个陛下肯定欢喜,而且皮褂不用什么花色殿下肯定能做好。”
云嬷嬷和图平都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不约而同的想,皮褂反正穿在里面就算做工不精致别人也看不见看不见殿下这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