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自报家门。李悦言三字一出。江天晓只觉得秦思的身子晃了晃。她赶紧伸手扶住了秦思。感觉到她身体都在不停的发着抖。
江天晓望向那李悦言。说实话李悦言长得不错。仪表堂堂。文质彬彬。他与李娉婷一母同胞。李娉婷长的美。他自然也错不了。
只是他双眼浮肿。脚步轻浮。显然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神态总又偶尔露出猥琐。便真是难以让人看得顺眼了。
就如此时。他看着秦思的目光就颇为猥琐。那色眯眯的模样。让江天晓厌恶的皱了皱眉:“李公子。我家娘娘身体不舒服要回盈心小筑休息。还请李公子让路。”
李悦言此时一双眼睛如同长在了秦思脸上一般。粘粘稠稠的。让人无端端觉得恶心。他心思早就跑到了别处。江天晓的话。半点都沒进他的耳朵。
秦思已经回过神來。盈盈的对着李悦言道:“李公子。是刚到宫里。还沒见过贵妃娘娘吧。您快些过去吧。想必娘娘正等着您呢。我就告辞了。”
李悦言开着秦思的小嘴一张一合。不自觉的咽了个口水。乖乖的让了路。这惠妃长得真是美啊。难怪能得了皇上的圣心。看那盈盈的一双眸子仿佛会说话一般。温婉而娇媚。这让自诩尝过无数美人滋味的李悦言心里长了草。
他一眼就看出这惠妃娘娘是个天生的尤物。所谓的媚骨天成。就该如是。与她一比。往日他见过的那些美人都只能说是庸脂俗粉。尤其她此刻怀着身孕。整个人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更让李悦言心痒难耐。
他的眼睛一直粘着秦思。看着她慢步走过自己身边。一股清香便萦绕鼻端。他便又是一阵心神荡漾。
秦思由江天晓扶着缓缓前行。背影完全看不出是个怀了孕的妇人。一扭一扭的极为妖娆。晃的李悦言恨不得冲上前把她就地扑倒。
可是这美人是皇上的人。只能看不能玩。李悦言心里有些气闷。秦思却忽然在此刻转了头。她似乎沒想到李悦言还在原地看着她。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了一个微笑。笑容温婉端庄。
可秦思这一笑在李悦言眼里却完全不同。他眼里秦思那笑。那眼神。简直是媚态十足。像是裸的邀约。李悦言无法染指皇上女人的郁闷。瞬时换成了一种。老子就要睡这个女人的豪情。
当天夜里李悦言叫了新得的美妾泻火。可不知怎的。眼前老是晃动着秦思那嫣然的一笑。面对小妾那往日让他欲罢不能的娇躯。他竟然提不起半点兴致。只是心不在焉的想着惠妃若是脱光了会是何等模样。
第九十六章 食骨之恨
江天晓和秦思回到了盈心小筑。屏退了宫人。秦思一下瘫坐在地上。江天晓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扶她。
“天晓。你知道吗。我当时多想冲过去掐死他。我真恨不得立马掐死他。可是我不能。我竟然还要对着他笑。我恨我自己。这么多年了。我浪费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见了仇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思举着双手。颤抖的说着这话。此时的秦思已经泪流满面。
“不怪你。思儿。真的不怪你。你别伤心也无需自责。”江天晓将秦思揽在怀里轻声安慰。怀中传來秦思的哭声。
秦思的仇人就是李悦言。她进宫的目的就是要让李悦言不得好死。她要李家分崩离析。满门抄斩。
秦思是商人之女。父亲乃是经商的奇才。家道殷实。父亲与娘亲伉俪情深。家里人口简单。未有小妾通房。娘亲为父亲生下了姐姐和秦思之后。便未在有孕。为着传宗接代的大事。娘亲曾多次要父亲纳妾。父亲就是不允。后來也只得不了了之。
待到姐姐到了婚嫁之龄。父亲便为姐姐选了中意的男子。那男子还自愿做上门女婿。其实以姐姐的才貌。完全可以嫁进高门大户。
可姐姐说。她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就如父亲娘亲一般恩爱不离。那是再大的富贵权势都比不來的幸福和自在。
秦思还小。不大懂什么情爱。只是觉得姐姐之所以这么做。多半也是为报父母之恩。姐姐打小就是个懂事孝顺又有主意的女子。
秦思的姐夫是父亲商铺老掌柜的小儿子。机灵能干。重情重义。对姐姐更是好的沒话说。体贴入微。他家虽然比不上秦家富裕。但是完全用不上做那上门女婿。只因他对姐姐情根深种。
当初姐夫求娶姐姐之时。父亲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对璧人。眼睛有些湿:“这。这让我如何是好。”
老掌柜说:“能与东家做亲家。是我的福气。这小子能娶到大小姐。是他的造化。两个孩子情投意合。这么做也是对您的一番孝心。东家尽管成全就是。”
父亲于是眼睛有些湿的答应了。只是不同意上门女婿一说。只说不管上不上门。姐姐和姐夫都是他们的好孩子。
众人最终拗不过父亲。只得作罢。秦思那时不懂里面的弯弯绕。只觉得姐姐和姐夫相配极了。他们紧紧握着彼此的手。跪在一起恳求父亲成全的画面看起來既幸福又甜蜜。
婚礼办得极为热闹。虽沒有十里红妆。但也是全城轰动。姐姐和姐夫婚后也幸福如意。不出两月。姐姐便怀了宝宝。一家人都高兴不已。期待着新生命的到來。可他们谁都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悄的接近。
姐夫的母亲早亡。为了方便照顾。姐姐自怀了身孕便搬回娘家养胎。父亲为了宝贝孙子。也就沒有反对。
姐姐被娘亲圈在家里。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关了两个月。这一日实在是闷的狠了。便在秦思的窜动下偷偷溜出了家门。
姐姐带着秦思去了茶楼听书。她们坐在楼上的雅间。掀开纱帘便能看到楼下说书人的台子。秦思打了帘子巴在栏杆上听那得正在起劲。忽然有人砸雅间的房门。
还沒等小丫头去应门。门竟然被砸开了。进來一个锦衣玉服的年轻公子。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打手。
“美人。这厢有礼了。这雅间都满了。不介意我们拼桌吧。”那公子行了个礼。文质彬彬。礼数周全。可秦思不喜欢他看着姐姐的眼神。像是家里的大狼狗饿极了的眼神。
姐姐当然不会理会他。又见对方人多势众。便起身道:“小妇人正要离去。这雅间公子自便好了。”姐姐说完。便带着秦思和一干仆妇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