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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1(2 / 2)

呵,他终是收回了她的特权,窦涟漪神色一黯,拜了下去:“奴婢给皇上请安。”

“平身。”他复低了头,继续批起了折子。

她立起身来,站在那,一时无言。

“不是有话要说吗,怎么不作声”许久,他方抬起眸扫了她一眼,便低下头继续批阅似批不完的折子。

那一眼,如惊鸿掠过,却令她的心砰砰乱跳,窦涟漪抚了抚心口,沉了声线道:“奴婢来,谢皇上不杀之恩。”

男人握着狼毫笔的手顿了一顿,索性搁了笔,往宽阔的椅背上一靠,面容不改清冷:“你见过广陵王了”

“是。”她坦然作答,“方才来的路上恰好碰到了,奴婢上前道谢时,从广陵王口中得知了实情。”

“其实”

他的唇边终于浮出了一丝笑意,以缓缓的语气娓娓道来,“你知道玄月皇朝的月字代表什么吗”见她摇头,他轻声告诉她:“代表的是月家。”

窦涟漪吃惊,只知道月家蒙受皇恩,得到了许多的优待,倒没想到国号中居然也占了一个字,也就不难想像,太祖当年打下江山时,月家立下了多么大的功勋。

“月家的地位该降一降了,那块铁券丹书,朕早就想收回来了,你不过是朕顺手拿来一用的借口而已。”可是四儿,我不会告诉你,自己有多么的舍不得你,收回铁券丹书才是顺手牵羊的一箭双雕之举。

他漫不经心的口气,轻描淡写的言语,令她狂喜的心如同一块烧红的碳,被当头一盆冰水浇灭了,慢慢地冷却下来。

“奴婢明白了,原来奴婢的生死一线,竟然还能为皇上了去一桩心事,也算事得其所了,只是,皇上恨奴婢如骨,却因此令奴婢活了下来,是不是很遗憾”窦涟漪恼他无情,话中含讥带讽,也是针锋相对。

玄寂离却笑了笑:“遗憾倒是有一些,不过朕想了想,你一心求死,不过是为了早日与他相见,朕偏不许,朕要留着你,时时折磨一下,方才解恨。”曾经的深情不过是笑柄,他恨她之余,又何尝不恨自己这般不舍。

”如果奴婢受点苦,可以消减您心中的恨意,奴婢甘心受罚。“怨只怨上天弄人,她不怪他。

他扬声叫来李莲成,吩咐道:“将那块铁券丹书拿来。”

李莲成不大的双眼蓦然张了张,不敢有违地依命而去,倒是窦涟漪觉得奇怪,好好的,拿它做什么

等李莲成用朱漆描金托盘托了贵如生命的一块过来,,见皇上一努嘴,会意地端至她面前,听到堂上之人重重地哼了一声:“以你的性子,朕真怕自己一怒之下杀了你,岂不正好遂了你的心愿,朕将它赐与你,想死,只怕没那么容易。”

他居然赐自己铁券丹书,那可是免死符,有了它,无论犯下什么过错,都可以免于一死,窦涟漪迟疑地拿起它,复抬眸,想看看他,究竟是舍不得自己,还是舍不得自己死后与所谓的爱郞相会。

可惜,他玉面清冷,我、猜不透心绪。

“奴婢谢皇上隆恩。”她伏地叩拜。

“免礼,平身。”听得这淡然的一声,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待要告辞,略带一丝嘲讽的声音又传了来:“朕今天收到了很多道贺,唯独没有故皇后的,岂不遗憾”

玄寂离,何必这样苦苦想逼呢

里子已失掉了,难道还要失掉面子吗她一咬银牙,不小心咬破了舌头,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满口都是腥咸的味道,便和血吞下,尽力扯开一道最真挚的笑容。

接着,窦涟漪扬声道:“奴婢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祝皇上与皇后举案齐眉,琴瑟相和白头到老。”最后四个字终是刺痛到了自己,有哽咽卡在喉咙,怕他听出,便用加倍的笑容来弥补。

那样明媚的声音,那样极尽真诚的笑容,窦涟漪,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他极力地想在她的脸上寻找,哪怕一丝的伤感,可惜,竟是一点也找不到,失望化作无穷的愤怒与自嘲,他愤怒于她的无情,也自嘲自己的自作多情。

“窦涟漪,那就借你吉言了。”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崩出这一句来,窦涟漪探究地看过去时,他平静的面容已看不出情绪,眼神不由一黯,想必是自己多心了。

“皇上,您如果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收回它。”她故意晃了晃手中的丹书铁券,试图激怒他。

“侍墨。”

他吐出两个字,便拿起狼毫朱笔,复埋下头去。

窦涟漪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不成他打算批一晚上折子,让新皇后独守空房吗

那样的滋味她尝过,实在是不好受,她应该劝劝他,可是,脚步一迈,却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玉腕轻抬,红袖夜添香。

、第091章 丝帕与白绫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直到子时的更声响起,李莲成疾步走了进来,急切的步子打破了一室的安宁。

玄寂离啪地甩下手中的笔,抬起头便要斥责,下一瞬间,阴沉的脸覆上了笑容,人也站了起来:“母后,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窦涟漪惊讶地看见孝仁太后出现在御书房。

“哼,皇帝也知道很晚了吗”孝仁太后瞥了一眼慌忙行礼的女人,便将视线转到男人身上:“皇帝打算批上一晚上的折子吗”

玄寂离颇有些无奈地看了看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本,陪笑道:“请母后息怒,儿臣批完这些便去歇息。”

“来喜。”

等这些折子批完,天就亮了,孝仁太后怒哼一声,来喜应声而入,与另一名宫女一人托了一个朱漆托盘。

一只托盘里置了一方雪白的丝帕,另一只里则长绫雪白,散发着冷洌的光芒。

玄寂离脸色一变,这些宫中常用的玩艺,他如何不懂。

那方丝帕德安太后为了让她临幸窦涟漪时赐过一次,用途便不用说了;至于另一边,白绫自尽,是宫中处死犯了事的宫妇最常见的刑罚了。

“皇帝自己选择吧。”

太后并不想勉强他,若他选择丝帕,便立即至皇后殿作他的新郞去,若他选择了白绫,大可留在这,不过太阳升起的时候,便是窦涟漪悬绫自尽之时。

“母后,儿臣告退。”

想都未想,他恭身而去,托着白色丝帕的来喜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窦涟漪绞着手,随着他一步一步地离去,有种心被掏空了的痛楚袭上来,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便从今夜起,他还有他妻子的名分都将属于另外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