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别沉不住气。你慢点儿,路上开车小心。”
薛亮被送走,吴坤容砰的关上门,语气不复方才,“盛莹人呢”
顾浩宇拿着药片儿和水过来,“这个时间应该还在飞机上,容哥,我让人去机场等”
吴坤容接了水,药却没吃。他偏头痛是老毛病,等会儿还有工作,吃药渴睡,他决定忍一下。
映在玻璃上的那张面孔依旧年轻,顾浩宇却是知道这些年里这个人到底经历了何种刺心沥血的事情。他的心变的沧桑且麻木,敏感又多疑,一副好皮囊下早就是千疮百孔。商场亦是战场,他片刻马虎不得。顾浩宇明白,吴坤容当然更明白,这次是又有人盯上他们了。白露也好,薛亮也罢,这仅仅是个开始,最终的目的是搞垮他。顾浩宇看着吴坤容站在十九层的玻璃窗前俯瞰着下面的表情,那是无可动摇的掌握一切的决心。他不多言,做块沉默的背景板。
“浩宇,给我弄点儿吃的吧。”
“容哥想吃什么”
“旺仔小馒头有没有”
“”
“哈哈哈算了算了,食堂的馒头拿两个上来。”
一碟鸡肉,一碟炒笋,一碗鱼片粥,两样酱菜,两个粗粮馒头。旁边还有一袋没拆封过的牛奶小馒头饼干。直到深夜,这些东西冷透了几遍,他也没顾得吃。
、瞎吃醋
吴坤容睡着了,他屈膝躺在沙发上,手臂抱在胸前。察觉有人靠近,他猛地翻身,胳膊迅速擎制对方咽喉。颜岩本想凑到他跟前看一看,却不料是这么个下场,她挣扎着想呼喊,但勒在她脖子上的手臂刚劲有力。她的四肢亦被死死压制着,想要发声却不能。她从来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吴坤容,表情陌生,带着肃杀的气息。显然他是睡梦中下意识的对她动了手,待看清人,他的神情立刻变为担心,“颜岩起来我看看,伤到没有。”他早就松了力气,又说道,“抱歉,我房间从来没人进,以为招贼了。”
她剧烈的咳嗽,说不出话来。吴坤容也醒了,才发现自己是在沙发上。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他问她,“吃饭了吗去哪儿了”
“给猫打针。”颜岩揉着脖子,脸红红的,“真不知道你以后的老婆怎么办,跟你躺在一张床上简直有生命危险”
吴坤容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饼干,喵了一声。颜岩跑去倒猫粮,用牛奶泡的软软的端到沙发旁边。那只花斑小野猫就伏在下边儿,目光专注又强烈的盯着食物,却因为对她的警惕不肯迈出一步。颜岩把饭盆往前推,它就惊得蹿出老远,躲在巨大的盆景的后面,自以为谁也看不到的安全。颜岩很失望,“它今天又挠我了,认生,也不让我抱。”
“小野猫怕人很正常。”吴坤容手里的饼干只好自己吃掉了,“它面部溃烂的这么厉害,长好了也很难看。”
“医生说,等毛都长出来就好了。”颜岩把饭盆拿远了些,拿到猫看不到的地方去。只要没有人关注,它会自己去吃的。
吴坤容看着她沮丧的表情,“慢慢来,日久生情。到时候天天黏着你睡的。”
某四个字成功取悦到了颜岩,她心情轻快起来,“你几点回来的怎么睡在这儿”
吴坤容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整个人镀在灯光里显得尤为性感。他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说可能有点儿感冒了。颜岩想,原来是生病了,怪不得。她觉得自己的表现机会来,这个男人单身,如果体会到有人照顾的好处,说不定就会考虑结婚了。颜岩很殷勤的给他量体温,又翻找药片儿来吃,“姜丝可乐,家里有姜,我给你煮点儿”
吴坤容哭笑不得,嘴里含着体温计,口齿不清的感慨,“真是长大了。”
颜岩端着煮好的姜丝出来,吴坤容正在讲电话,“现在好吧,我等你过来。”
颜岩:“有朋友要过来”
吴坤容:“公司的人。”
她点点头,殷切的看着他,“你尝尝”
吴坤容喝了第一口,奇怪的表情看着她,“你放了什么”
“不好喝”她拿过他的碗喝了一口,“好辣味道还行吧”
何止还行,是很不错。姜汤谁都喝过,味道又冲又辣还烧胃,但是颜岩煮出来的却像一道甜品。直到他喝完,她也没说里面究竟放了些什么。觉得好喝,你下次需要再叫我来煮就是了颜岩稍稍得意的说。
没几分钟,有人敲门。盛莹风尘仆仆的站在外面,一抬眼就看见沙发边上站着个女孩子。她的老板十分看重隐私,家里连打扫的阿姨都不请,她还从未见他把哪个女伴带回过家里。
盛莹压下好奇,客气的说,“不知道吴总还有客人在,但实在是有要紧的事”
“莹姐,工作不要太拼,身体要紧。”吴坤容的关心是真心实意的,盛莹心中觉得温暖,又听他做介绍,说颜岩,这是莹姐,过来打招呼。
颜岩说,“莹姐。”
盛莹注意到她的姓氏,立刻明白何许人也。
他们没在客厅逗留多久,盛莹很快跟着吴坤容往书房去了。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眼底焦虑的神色再也按捺不下来,“吴总,我刚一下飞机,祁放就来找过我了。”
吴坤容倒了茶给她,示意稍安勿躁。盛莹一口灌下去,然后舒了一口气。她察颜观色,已经明白了过来,“你已经知道了”
吴坤容,“今天薛亮结婚,现场放了他跟白露的一段视频。”
盛莹忧心忡忡,“老祁说,警方照片上要找的人就是他,但是他没有杀害白露。”
吴坤容说,“薛亮也说死人和他没关系。”
盛莹:“我总觉得白露的死是有人想借机搞点什么事情。我已经派了人调查,但现在警方也在插手,我们动作不好太明显,至今还没进展。”
吴坤容:“云馆那边儿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