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形容,颜战更纳闷了,他杀害白露又为了什么呢
颜战匆匆去了单位又匆匆离开。他到局里一看,祁放醉醺醺的什么话也不说,一味的哭。他的情绪起伏不定,颜战让人给他找了间屋子,送了水进去,二十四小时盯着,“让他冷静一下,明天再审。”
所以由于惦记着局里的事情,颜战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他正拉开衣柜换衣服,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颜岩睡眼惺忪的闯进来,趔趄着绕了个大大的半弧线,然后才在他跟前儿站定。颜战袖子套到一半,上半身赤着,身上的伤疤隐隐可见。他快速穿好衣服,又腾出一只手来扶她,来人不倒翁似的来回撞,显然没睡醒。
他把她扶正,让她靠在柜门上,“你做什么”
颜岩闷哼了一声说,“腿麻了。”
“大清早跑过来让我给你揉腿”他伸出五根有力的手指头嵌在她的头顶上拧着人转了个圈儿,紧跟着颜岩感觉自己屁股上挨了一脚,颜战站在背后说,“出去,别随便进我房间。”
颜岩没走,她坐在他床上盘着腿玩游戏,音效调的特别大,跟外面的鸟比聒噪。直到颜战不耐烦的从包里抽了张卡出来,她立刻扔了手机来接。他的手臂却是一晃,错过颜岩的手说,“去给我倒杯水。”
颜岩二话不说,趿拉着拖鞋出去了,不一会儿端着一杯温水进来,上面还漂了两片儿花瓣。颜战反倒不着急接,食指点点那张卡,在她面前算起了账。“我零八年进单位实习,工资不足两千块”从他实习期起一直到今天,工资涨过几次,幅度不算大,八年来全部的钱算上奖金在内,“三十六万。”颜战把工资卡往前推了推说,“密码110110。”
颜岩恼着眉没接,说大哥,你这是存心不想让我把钱花痛快了啊。
颜岩又说:“你出生入死了八年,好不容易攒下点儿钱,今天一下子都给我了,好像我多没心没肺似的,大哥的卖命钱也花的出手。”
颜战静静的觑着人,当中含义再清晰不过你不就是这样的人么。
颜岩拿起手机继续玩游戏,“这卡我不要,你再给我换一张。”
“有什么区别”颜战不咸不淡的说,“有哪张卡上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颜岩砰的一声摔门走了。
、调查
苏红曾经把颜战比喻成珠穆朗玛峰,并没什么夸耀的成分在里面,纯粹是因为看他高冷又难搞。今天她又关注到一个新闻,于是拿来和人分享,说你们看看,这篇报道称为了攀登珠峰而丧命的人太多了,现在那上面已经布满了尸体,所以如果大家想要多活两年的话,就不要轻易去挑战。
我们总是这样,如果身边有人特别爱吃蒜,那么我们看到“蒜你狠”的新闻一定会联想到这位朋友,甚至还要操心一句,这下不得了,某某要吃不起蒜了。苏红的这则新闻让大家联想十足,尤其是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女厕所的走廊里。不论哪个年龄层的女人,都非常热衷一件事,那就是议论男人和另一个女人。
一个稍稍年长的大姐同她站在洗手台洗手,“颜警官和那个留学回来的检察官没有下文了吗”
看看,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已经传的人尽皆知。
苏红说,“没听他说啊,八成人家女方没看上他吧”
两个人走出来,又齐齐往茶水间去。
大姐说:“小颜警官的性格是难相处了点儿,但思想品德还是蛮好的你反过来想想,越难啃的骨头越香,这样的男人一旦认定你,就绝不会去外面沾花惹草了呀再说,咱们这地方就是个清水衙门,可是你看看小颜警官,吃穿用度哪样儿亏待过自己。小苏啊,不是老姐姐说你,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嘛那块钢板要是被你的绕指柔降住,那么殷实的家底还不都给你花啦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不开窍”
苏红笑的直打嗝,说,“您饶了我吧,我眼瘸腿也瘸,登不得那座山再说了,那上面尸横遍野,我还怕厉鬼缠身呢”她一边笑一边接了水来喝,迎头就撞上了一道清湛湛的视线,太措手不及了,这种背后说人坏话被拆穿的感觉,苏红一口气不顺,喷了颜战一脸的茶叶。
于是这一整天,颜战都没有主动再和她说一句话。肖默很苦恼,明明两个人距离不远,非要他来当传话筒么肖默说,苏姐,队长说要开会。
办公室里,颜战靠窗站着,其余人找地方落座。他说,“你们都讲讲进展。”
吉喆翻开笔记本,说,“我和苏姐跟祁放那边做了沟通。这个人很奇怪。”
“你说说,哪里奇怪。”
“他承认白露的死与他有关,然而从我们掌握的信息来看,案发当晚他应该在城市的另一头,案发当时他根本来不及赶到白露死亡地点,也就根本不存在吵架失手杀人这样的说法。而且当苏姐提出这样的质疑之后,他就显得有些不太配合,无论如何我们再问什么,他一口咬定人是他杀的,其余的不做辩解。”
“落实他不在场的证明。”颜战又问,“散布白露视频的人有线索了吗”
肖默说,“应该和寄送匿名照片的是同一个人,或者一伙人。他们跟祁放还有薛亮不对付。”
“有意思。”小白摆弄着一根鸡毛笔,“一个是海关处长,一个是外贸公司老板,而且还都跟白露有一腿,把这俩人放一块儿”他饶有趣味的啧了一声。
吉喆说,“他们俩之间有鬼,你是这意思”
“我是说无限可能性。”
“小白的想法也是重点,吉喆,你有没有跟祁放提到薛亮他是什么态度”
“他说不认识。”
“这哪里是自首啊,分明是耍着我们玩儿呐”小白说,“我盯了薛亮两天,他每天只往返家和公司之间,连个饭局也没有,我觉得也不算正常。”
这时颜战拿出一份关于白露的档案来,他去白露的学校调查过,从以前的照片穿着来看,白露的家境的确如她父母描述的那样,一贫如洗。她上大学起初依靠贷款,但是在大四毕业那一年,她突然就换了个样子。颜战掏出一张对比照片,明显,这张照片更符合现在白露的形象,时尚且漂亮。之后一段时间,白露不仅不跟家里要钱,根据银行的账单记录,她偶尔还会寄一些钱回去给她妈妈。
苏红说,“她外出实习有了工作,接触了不同人,穿衣打扮都有所改变也是正常事。但是一个实习生的工资究竟能有多少呢”
苏红提到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