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我明明锁了的”
外面叮铃咣当的,有人在说话,还有狗叫的声音。颜战快速的扫了一眼四周,拉着苏红往架子上爬。手电筒在黑暗中射出一道道局限的光柱,颜战他们隐藏在高处,黑暗中两个人挨得极近,神经紧绷。他们看见有人将那一筐萝卜撒在地上,然后放进二十多只兔子来。
“低头。”颜战话音刚落,一阵光线朝他们的方向射过来。
苏红秉着气息,垂着脑袋,竭力将自己隐身在黑暗中。“走吧。”她听见其中一个男人说,“这次可千万别忘了锁门。”
接着是铁门拉上的声音,锁链一圈一圈的缠上去,咔哒。
车子开走了。
苏红泄了气,慢慢从架子上坐起来,“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
颜战却是没考虑这些,“他们弄这些兔子来做什么”
“谁知道呢喂,先别管那么多,想办法出去,没听他们说吗,等下还会有人来。”
颜战伸展了下筋骨,视线终于从那些兔子身上挪开。他站起来敲了敲房顶,声音是空的。
距离架子顶端一米多的地方有两扇狭窄的天窗。常年被空气和雨水腐蚀,窗户边缘都被铁锈和泥土黏合在了一起。他用手肘砸了两下,摇摇头说,“没办法,只能从两边的窗户出去了。”
颜战最后一次用力,还是
“窗户”苏红犹豫,“这么高,而且太窄了,你确定能出去”
“我不行。”颜战目测它的宽度,“起码肩膀是出不去。但是你可以试试。你骑着我钻出去,然后再拿铁丝开一次门。”
“”没有别的办法,苏红点点头说,“只能如此了。”
颜战蹲下,让苏红踩在他肩膀上,他再扛着她站起来,这样大约能够到窗户。
他们试了四次之后,颜战怒了,“你怎么这么重”
“是你底盘不稳好吗”
“闭嘴,再试最后一次。你不要踩外面,脚靠拢一点不是叫你夹我脖子”
“你小点声,怕招不来人吗”
颜战想,真是没有比今天更倒霉的时候了,他还遭逢遇猪一样的队友。
好不容易,他们艰难的站了起来,苏红扒住窗户,颜战双手托着她的脚费力的往上举
“亲,你胳膊也用点儿劲儿好吗,耍拳头的时候不是挺威风”
“亲你以为我不想吗破窗户割手啊”
终于,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逃出了兔子窝。两个人狼狈极了,尤其是苏红,身上的外套被割破无数个口子,浑身遍布流苏。颜战脱下自己的大衣丟给她,走到墙角去接电话。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颜战的奶奶问他什么能到家。苏红突然拽着他往墙后跑,又有人来了
“上房吧”她说。
颜战点点头,对电话里说,“奶奶,我这边还有事,您不用等我。也不要留门。”今天还不确定几点才能结束,往常如果晚了,他会在市区酒店住一夜。
仓库分三个区,最旁边的仓库屋顶稍矮,且是平顶。他们爬到两个屋顶的衔接处,那里恰好是方才天窗的位置。
颜战苏红藏在上面,看见薛亮和司机把皮卡开进车库,然后打开了后面的笼子。
一只体型硕大的藏獒,对着一群无知的兔子,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厮杀。
那是颜战和苏红第一次知道,原来兔子的叫声是这样的,凄厉又刺耳。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很长时间,颜战和苏红是坐在屋顶上听完的。薛亮的车子在仓库停留了许久才退出来,他对这只藏獒很满意,颜战从他之字片语中了结到,不久以后这只藏獒还会被放到其他獒犬中厮杀,薛亮乐衷于这种恶犬之间的赌博。
这就是仓库的秘密。
他们趴在房顶上沉沉的喘气。
那只狗还被关在这里,如果他们像方才那样进去或许就和那些兔子的下场没有区别了。
颜战陷在自己的情绪中抽不开身,他被今天所见到的震惊了。他从没想过,在现今还有如此追求血腥和暴力的人。
“唉。”苏红突然打破沉默,“想不到姓薛的还有这爱好,变态么”
她突然翻身,想通了一般说,“这下我倒是相信白露的死跟他没关系了。你想啊,他杀个兔子都这么凶残,真想要白露的命,那还不碎尸烹食什么的”
颜战制止她,“别瞎说。”
“哎你害怕啦”苏红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至于吧,你个大男人胆子芝麻大”
苏红说着说着忍不住比手划脚起来。他们头顶是一层遮雨布,用几根竹竿支着。前天下过雨,遮雨布兜了一兜子的馊水,苏红一不留神碰了杆子,积水哗啦一下朝着颜战兜头浇了下来。
带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的雨水令人作呕,颜战狼狈又愤怒的怒视着苏红。
“对不起对不起。”她哈哈大笑, “哎哟你怎么这么背,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的呼吸离的很近,手胡乱的在他脸上擦着,颜战想要生气,连同这一晚积攒的阴郁一起发泄,却在迎上她笑眼的刹那完全结束了
“行了”他拍开她的手说,“我自己来。”
、制造偶遇
吴坤容两旁跟着五六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商场的电梯里走出来,早上九点直到现在他们一直紧锣密鼓的讨论着工作。这一行人的去路突然被个小女孩拦住了,她约四五岁,目光锁定当中最年长的人问,“你是不是这里的老板”刘总飞快的瞥了一眼吴坤容,点点头。于是她指了指远处说,“你能不能让他们卖樱花味儿的甜筒。我妈太懒了,随便买这个来应付我。”她手里拿着一根巧克力雪糕,吃的不是很高兴。吴坤容看着她的样子,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