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战说,“挺惊喜的,起码您被拿去炖汤的机会没有了,您还是我尊敬的老师。”
张崇光唉了一声,也不知道该哭该笑。
颜战送走了他,匆匆赶去医院。奶奶一直昏迷未醒,上午医院打来电话,说人有意识了,可以短时间探望。颜岩自从那天跟他发过一顿脾气之后,行踪变的不定起来。她每天回家,喂猫,却从不跟颜战碰面,自然也没有说话的机会。
他现摘的萝卜,让阿姨炖了汤,打包好送去给奶奶喝。颜岩正坐在病房里,手里捧着一碗汤,颜战认得那个保温桶,知道是吴坤容送来的。
刚醒的人,进食很少,只能润润嘴唇。颜岩喂了奶奶小半碗,剩下的盛在碗里,放到颜战面前的桌子上,却还是不说话。颜战是自小就了解了的,她这是是后悔了,面子上又过不去。他端起碗把汤喝了,算是给她找了个台阶下。
“你这几天每天都过来”他问。
“嗯。”
“奶奶醒了,让阿姨过来吧,住外间。你照顾不来。”见颜岩看过来,他硬着头皮解释说,“我有点事情,白天可能”
“不用。我来照顾奶奶好了。”
“我晚上来盯着,”他立即说,“你回家休息,把门锁好。”
颜岩蹭的站起来拿了碗去洗。
颜战想,反了,敢给大哥甩脸色了,旋即又自嘲的叹气,是自己活该。
从医院出来,他开车去了薛亮公司附近。他的车尾随在后,见薛亮中途接上老婆去了岳父家。
这样断断续续跟了没两天,薛亮和他在洗浴中心撞上了。
颜战看到来人,强装镇定的上前打招呼,薛亮惊讶的凑过来,说老同学,真没想到你也来这种地方
颜战四顾望了望,撒谎道,朋友约我来的,临时有事儿又不来了。
薛亮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也不知道怀疑他没有,只见他一条腿放到另一条腿上,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听说你被公安局开了”
颜战忧郁的笑了笑,“停职。”
薛亮不在意的摆摆手,“那地方有什么好呆的,危险,挣得钱还没你家一天吃的利息多吧说真的老同学,要不你跟我干吧”他指了指身后两个高壮的汉子,“替我管管他们,天天拿钱不办人事儿的主”
他这样说,颜战似乎能懂了,薛亮是发现他在跟踪了,应该就是他跟紧来才发现的。怎么会被发现的呢,因为他在停车场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所以跟着进来的。那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他原本还并不太确定就是自己所想的那个人,但是现在颜战站起身,“你也是陪客户来的吧,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薛亮,这地方我还真是第一次来,你介绍个按摩师给我”
十分钟后,颜战躺在宽大的按摩床上,拍了张发票给张崇光,问能不能给报销。
张崇光很快回复过来:有眉目了
颜战想了想,把手机关机。还是让老家伙自己去猜吧。
“师傅,您手艺真不错。经常给薛总按吧”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人聊天
、内奸2
你有没有在某一瞬间,忽然很想和某个人结婚宗漫说,她有,这样的念头闪过无数次,面对同一个人。但是一年一年过去,她迟迟未嫁。
现在总算好事将近了
颜岩面无表情的看着在她面前抖的花枝乱颤的女人,“你能不能坐下,晃的我眼睛疼。”
“是被我的钻戒闪到了吗”宗漫腾的一下扑到她眼前,白皙的手晃啊晃,颜岩抓住她,“什么时候办婚礼”
“明年三月”
吉喆向宗漫求婚了,在一套毛坯公寓里。那天他们在宗漫公司附近用过晚餐,牵着手沿途散步。宗漫一手挎着他,另一只手指着一栋新盖起的楼房说,要是以后能住在这儿就好了,环境好,离公司还近
他们的感情早就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没有房子,宗漫无法说服自己嫁给他,“哪怕是套二手房呢总不能让我的孩子在出租房里出生”,宗漫曾经这样说着。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就这样毫无预兆的被男友带进了小区。他们坐的电梯停在八层,吉喆牵着她的手走出去,然后她看着他拿出一串钥匙,其中的一把插进了锁眼儿,向左转了两下,门竟然真的开了
灰突突的毛坯房里空荡荡的,高高的屋顶吊着一个黄色灯泡,吉喆就站在那黄光的中央,突然单膝跪地,顺便掏出一枚戒指看向她。他说宗漫,很抱歉让你等了这么多年,现在你愿意做这里的女主人吗这一刻无数画面从他脑海中匆匆闪过,许多艰辛与幸福的回忆涌上心头,吉喆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哽咽了。
等了太久的这一天突然到来的时候,宗漫被裹在云里雾里,觉不出真实。跪着的男人眼眶通红,手里举着的东西很闪,她的脸颊一片冰凉,眼泪什么时候流下来的她自己都不晓得。宗漫呆呆的打量了一圈儿,问,“这房子多少平米”
“一百四。”
“三个卧室”
“是,留一间给你做书房好不好”
她点点头,又问,“房本儿写谁的名字”
“咱俩的。”吉喆有些委屈,“小粽子,我还跪着呢。”
宗漫这才回过神来,她懵懵地把那枚戒指套在手上,举到灯下看了看,忽然哇的一声,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