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张花病的声音传过来:“他在第二道门之后等着。”
“几个人”
“一个人。”
即恒遥遥望着那道门,不知陈子清是否已经察觉了计划有变。
“那个神秘人呢他做什么打算”
孙钊哭丧着脸:“不、不知道啊,他交待完我们的事以后就失踪了。”
即恒愕然无语,勃然大怒道:“这么无脑的计划你们竟然就真的敢来连对方的底细都不清楚就敢轻易地相信你们到底是不是成盛青的手下”
“还有一个杀手锏没出,我呸,大花我就说你把芯留得太长了,你看到现在都没有爆”孙钊气急败坏。
张花病粗着嗓子辩解:“谁叫你坏事,按计划得我们过关卡的时候才会爆,这还差得远呢。”
即恒听得心头一颤,叫道:“你们要炸天牢”
这一声离得最近的守卫都听到了,他们脸色唰得惨白,手中刀一顿,尚不及查看周围动向就已被后拥而上的兄弟踩到在地,而后面的兄弟们也被前锋的身体绊倒,一波接着一波,登时乱成了一团。围剿三个人而已,他们人数实在太多了;而围剿三个人而已,却又迟迟拿不下来。
兵贵神速,再而衰衰而竭。即恒出手狠辣,那凌厉的杀招一记封穴,倒下的就再没有起来。而他周身诡异的金烟和满手黑血更加深了恐怖的印象,炸弹的恐吓抛出,无疑撕磨着他们最后的神经。
天罗大牢十几年都没有人逃过狱了,而在皇家护卫团的辣手捍卫下,但凡有过的逃狱之心也被早早地掐死在牢房之中。他们一个抵百,守卫不过是充门面用罢了。
甘希大人怎么还不回来啊在一派叫苦不迭中,三人齐心协力杀出一条血路,奔着那关卡全力往前冲。
过了那道关卡,最后一道门就临着大街,只要蹬上二少准备好的马匹逃入街道,人群的阻碍就足以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就在三人携手杀向第二道门的时候,突然“轰”的一声如雷在耳边炸响,一股热浪自背后推来将众人统统掀翻在地。即恒匆匆回头一瞥,轰然炸起的地方正是囚禁他的牢房。那里一定有一处护卫团巡视的盲点,以至于小蛇娘凿了一个洞,孙钊埋了炸药都没有被发觉。
真是天助我也。即恒心头大喜,在逼入绝境的时候突然柳暗花明,令他不禁热泪盈眶。
“快走”他冲孙钊和张花病喊道,一心一意往第二道门奔去。他胸中赫然舒朗,心情大好,只觉得这副身体就像一柄刀,越用越顺手,越打越畅快。河鹿本为战而生,他没有机会去战场,但像这样绝对劣势的战役却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渴望。
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已无力改变,也无需改变。他不应该去抗拒先祖的血脉,如此就更不会陷入昔年的仇恨中无法自拔。越是反抗,就越是误入歧途,倒不如敞开胸怀接纳它,接纳藏在他心底的那只猛兽因为它,既是他自己
一声清冽的长啸直上九霄,似最威猛的战神白虎立于山巅召唤自己的从属,每个人都在听到那啸声时内心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热血汹涌而上,它们如热流充满胸膛,如战意爬上头顶,手里的兵铁在嘶鸣,太阳的光辉聚集在铁片上折射出比本体更加炽热百倍的光芒。
为了荣誉而战,为了生命而战,为了一切值得争夺的美好而战为战而战
“快看那是什么”有人惊惶地喊道。
即恒下意识顺着那方向一瞥,眼角余梢正瞥见一道炽烈如火的翎羽御风而过,那鲜艳的色彩几乎能在第一时间夺去所有观者的视线,乃至呼吸。它有着世上最美丽的锋刃,最优雅的毒,于无形之间取走满怀憧憬的心和毫无防备的性命。
那是
即恒心中掠过一丝讶异,然而容不得他多想,他们已经冲过了第二道门。
“快到这来”百步之外,陈子清隐身躲藏在人中,身边的守军已被他放倒,他驱使着两匹马迎着即恒赶来,满载着焦急与喜悦。
正在这时,一道破空之声赫然划破天空,生生撕裂了天空的幕布。战马高高扬起铁蹄,发出最后一声怒吼,轰然倒地。
“谁也别想跑”夹带着怒气的厉喝声如雷滚来,比破空的箭矢更加凶猛有力是甘希,这座牢狱的帝王回来了。
陈子清脸上的喜悦已然僵硬,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匹尚未出战就已身死的躯体,他口中大喝猛击马腹,如箭一般拼了命向前冲。
第二支箭已拉弓待发,一众矫健的身影在烈阳下挥洒着汗水与厉喝,整齐有序地散开又围拢,誓要将这几只猎物团团绞杀,一只都不可放过。
“快上来”陈子清声嘶力竭地喊,他伸出手不顾危险探身向前方,颠簸的马背将他甩得摇摇欲坠。
这是个为难的抉择。四个人,一匹马,大家一起上,谁都逃不掉。
“队长你快走,别管我们”身后孙钊和张花病猛得将他往前一推,他踉跄地往前栽了一步,那箭矢的光已经在眼角形成灼目的光点,却远不及奔赶而来的少年眼里的光芒炽热。
即恒蹬足拔力迎上去,向着伸来的那只手递出手去。有多久没有过这一刻的感动,记忆中素来只有他出手将别人自水火中捞出,却鲜少会有人在他危难之际不顾性命坚定不移地将手伸向他真的太少了,少到他已经将此刻当成了一种奢侈。
两个身影逐渐接近的那一刻,箭矢放空的尖啸震动了鼓膜。即恒的目光来不及向利箭瞥去,他眼前忽然燃起了一把火。火势自他脚底窜起,迅速包裹了他的身体。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快得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陈子清眼见就要碰到即恒的指尖,忽然一团火自少年周身燃起,火舌吐着优雅而炽烈的红信一齐卷上他手臂,片刻就缠绕到了指尖,仿佛在嘲弄人类的无能与无力。就在两人指尖即将相碰的那一刻,即恒已被烈火吞没,霎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哚”一声巨响刺入胯下马腹,马蹄收不住势头狂栽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