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拍摄百分之九十在t市,而在t市的百分之九十又在租的这幢楼里。收工后雷厉行过来接,我坐进车里跟他说拍摄情况,精神竟比之前赋闲在家好些。
雷厉行说:“你现在不得了,不只以前同学问我,连风行那个小子都跟我说,一定要嫂子给他签个名。”
我有些惊喜,盖了参茶壶,问:“真的啊你们家二小子这么崇拜我”
雷厉行哼了声说:“他可从来没要过我的签名”
我得意的不行,平复了下心情才想起来问:“风行学校通知下来没”
“通知书还没收到,但短信收到了,他们学校开学早,估计再多半个月就得去b市报道。”
我算了算日子,叹:“正热呢,军训算了,他读的就是军校,天天都是军训,有的苦吃了”
“老爷们吃点苦是应该的,他都十八了,是男人了。”
我转过头问:“哎雷厉行,你说的这么好听,怎么你当初不去军校”
他摇头笑:“那时候知道什么,就爱跟我爸反着来,他部队出身想让我也入伍,我就偏偏出国,他看不上生意人,我就偏偏做了生意人,不过也挺好的,本来我也志不在此,不像风行,他从小就爱戴我爸的军帽警帽。”
“真的啊那你小时候爱干什么”
“我我小时候爱调戏妹子,越漂亮的越喜欢,方圆两栋楼的姐姐妹妹都难逃我掌心。”
我瞪大眼转头看他,雷厉行一脸得意,我不太确定地掐他胳膊,问:“雷同志,此话当真”
他“嘶嘶”的抽气,嘴上却还不老实,“你别闹,我开着车呢你自己不也栽我手上了吗,怎么就不相信我的魅力”
我被他引得来了兴致,也开始逗他,说:“我自己瞎了眼,怎么能无端认为你方圆两栋楼的姐姐妹妹都瞎了眼”
“嘿,萌萌,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姐姐妹妹是瞎了眼,可咱的眼睛透亮啊,谁敢说你眼瞎我跟谁急,就是你也不行”
我推开他凑过来的脸,笑道:“你好好开车吧,咱到家了再好好讨论,知道少爷你早熟风流,可没想到还婴幼儿着就交女朋友,就这还敢说国外几年一心想着我,谁信啊”
“哎哎哎,青天白日的就冤枉人,我可是自从见了你,世界变得好美丽,就差在脑门上写心有所属、异性远离了,你也别说在国外,就是在地球外,我也只喜欢你。”
早见识过雷厉行的花言巧语,但还是被哄得美滋滋,我夸他:“有觉悟,慧眼识珠”
他笑,狗腿地问:“那萌珠珠有奖励吗你那个完了没”
我脸大红,狠狠地掐他胳膊:“雷厉行,你还说青天白日呢,怎么青天白日就耍流氓我代表党和人民谴责你”
“看你说的,怎么能说是耍流氓啊,你毛爷爷教过你,只要是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都不是耍流氓,很正当很应当”
“是吗我怎么觉得逻辑上有漏洞呢”
他嘿嘿一笑,又开启甜言蜜语模式,“要不怎么是我看上的乖女孩呢,就是聪明。”
自上次微博事件后,雷厉行变了不少,对待我没有从前那样小心翼翼,偶尔也会自恋一把,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有时候甚至气得我跳脚,可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他并不是不体贴迁就我了,而是有了安全感,信任我们的感情,信任我并不会随意离开。
我很开心自己足够坚强,也庆幸事情发生后自己能调整好心态,现在再想微博上攻击我的那些话,只觉得好笑,不过舆论,能耐我何说人言可畏的不是内心软弱,就是身边没有关爱的人,我活着的二十几年,最不缺的就是爱。
所以,不管事情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我都无所谓,经此一役,我们百毒不侵。
狂人本纪热度不减,入围了十月份国内电影节五项大奖,分别是最佳音效、最佳剪辑、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导演,瑶瑶告诉我的时候,我们正在三十四中,拍田思思的校园戏份,靳起年恰好也在,他的小助理正上前为他擦汗补妆,虽说入了秋,可这日照、温度并不逊于夏天。
看着眼前青春洋溢的靳起年,想到他在狂本里的扮相,真是,底子好,扮什么像什么。
零零已经患上饮食失调症,三五天没吃东西,零零男友捧着泡好的康师傅正哄着,面碗直接被掀翻,年纪小自然没什么忍耐力,脸色青黑,正待发作却见零零啪嗒啪嗒地掉眼泪,蹲下身子直接就用手去碰泡面,他一把拉起零零,恨恨地问:“你疯了不成”
零零说:“对啊我疯了,你们不都说我是神经病我疯了吗”
“cut”我叫了停,片场瞬间活络开,田思思却还在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说:“快拿杯绿豆水过去,天热再这么哭当心中暑。”
靳起年一屁股坐下,要求看回放,我早习惯了他的龟毛,也没拒绝,指着他拉田思思的那个动作说,“你看,这里你早了半秒,虽说动作是设计好的,但也得演出下意识的反应来。”
靳起年说:“本来以为这次戏简单,没想到压力还是这么大你别说,跟我对戏那女孩水平真不错,过瘾”
田思思悟性高,又是戏剧学院的,演技确实过关,早在之前演对着镜子摸自己肚子那场戏时,我就觉得过瘾。戏中的零零因为饮食失调暴饮暴食,身材迅速走样,腰和肚子又肥又圆,零零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刚开始是好笑的表情,后面却展现出恐惧、绝望甚至崩溃的重重感情。田思思演得很好,除了刚开始几条略微羞涩,后面几乎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