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贺灵韵站直身子,紧握手中剑,往东南方向追了一阵子。可想而知,以她的小短腿,毫无收获,只好悻悻然回到客栈房间。
不多时楚源随手丢进来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从头到脚一身黑,包得严严实实的,趴在地上,软绵绵一动不动。
“采花贼”贺灵韵立在远近适中的位置,用剑戳一戳地上的活物。
“是。”楚源道。
“他怎么了”此时的贺灵韵早已清楚“采花贼”是男而非女。
“打晕了。”
闻言,贺灵韵上前扒开黑衣人的头巾和面罩,赫然发现,这明明是个女贼嘛,即便强壮如斯。
贺灵韵惊道:“啊抓错了”
“不可能,我追上她的时候,她确实身负一位昏迷的小姐。”
“那位小姐呢”
“回家去了。”
“那位小姐说什么啦”
“什么都不知道。”
“把她叫醒审问审问。”贺灵韵手指地上的不明身份者。
楚源端起桌上的凉茶径直泼黑衣人一脸。
黑衣人醒转,半声不吭。
贺灵韵单脚踩在椅子上,双手掐腰,瞪眼鼓腮,凶巴巴道:“说你是不是采花贼”
楚源见她这副样子着实难受,一只手拎她下来,道:“斯文点儿。”
“对付此等江湖败类,不必斯文。”贺灵韵一摆手示意他毋须多言,大摇大摆走过去当胸捶黑衣人一拳,“你说不说”
再捶一拳:“你说不说”
连楚源都瞧得出来,她那拳头不痛不痒的。难怪黑衣人无动于衷。
楚源无奈道:“算了,天亮送官府。”
“也好,看来我是撬不开她的嘴巴。”贺灵韵倍感遗憾,“你把她绑结实了,别叫她半夜逃跑。”
“距天亮没几个时辰。”说着,楚源一记手刀将黑衣人再次打晕。
三言两语道安歇,楚源回隔壁自己房间,贺灵韵与悦心上床睡觉。小姐占里面,丫鬟躺外侧。
冷不丁,悦心怯生生发问:“万,万一她醒了怎么办”
“对哦,绝不能给她一丝儿逃跑的机会”贺灵韵应和,翻身而起。显然她没明白悦心的恐惧,但好在行动果决,一骨碌推悦心前后脚下床。
“小姐,那个楚源也不把她带自己房里去,放我们这儿多危险。”
“怕什么,我保护你”贺灵韵以为自己艺高人胆大,“先找根儿绳子把她捆起来。”
“没有绳子。”
“带子”
“什么带子”
贺灵韵狡黠一笑:“束,腰,带”
“呀那,小姐明天我怎么出门,用手提着裤子么好难为情的。”悦心的脸色一连几变。
“明天早上给这贼松了绑,你腰带接着用呗。”
“好的,小姐。”
“拿我的腰带捆住她的双手,你的腰带捆脚,解下她自己的腰带堵她的嘴,省得她醒来后大喊大叫的,惊动其他人。”
“好的,小姐。”
忙活妥当,两人才放心入睡。
第二日贺灵韵一睁眼,发觉悦心已不在身边,且自己躺在一处陌生的山洞
这洞里明亮干燥,温暖干净,壁上插着熊熊燃烧的火把,身下铺着软乎乎的被褥,分明像个临时住所。贺灵韵福至心灵,一拍大腿,难道此处就是那采花贼的老巢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兴奋得手舞足蹈。
不过,她是怎么到这儿的那女贼被绑个结实,不大能趁夜逃走,再顺便掳走她。
有同伙
不过,那同伙是怎么找到客栈去的
无所谓
待她亲手抓住所有的采花贼,一切都会水落石出。这扬名立万的时机来得太快,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哈哈呃”笑一半,贺灵韵赶紧住口,告诫自己务必冷静,不可打草惊蛇。她就地仰面躺倒,头枕双手,思索对策。
洞外两人边交谈边走近,听声音是一男一女。贺灵韵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男的道:“看她样子超不过十五岁,太小。”
女的道:“她比那个大的貌美,我才选她。”
男的道:“模样再可口,身子没长开,食之无味。送回去”
女的道:“遵命。”
至此,真相大白,这一男一女狼狈为奸。贺灵韵气冲冲,一个利落的起身,杏目瞪圆,再瞪,瞪着面前的楚源楚源脚下躺倒一对男女,不出意料,女的正是昨晚的黑衣人。
没等贺灵韵反应明白,楚源奔过来抱紧她,关切道:“有没有受伤”
“伤倒没有,但是”
不等贺灵韵说完,楚源接着道:“是我不好,是我疏忽大意,害你被抓,若你”
不等楚源说完,紧接着又一个人冲过来,结结实实扑在贺灵韵身上,哭天抹泪:“小姐都是悦心的错悦心太笨了悦心怕腰带系上了解不开,所以绑人的时候打了活扣儿,这才叫人给跑了,还连累小姐被抓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悦心也不活了”
夹在两人中间的贺灵韵只觉呼吸困难,坚强地向外挤出个脑袋,道:“容我先喘口气儿。”
楚源放开她,指挥跟来的官差将嫌犯押回衙门受审。
贺灵韵提醒道:“仔细看住那个男人,他吃人。”
“吃人”
“对,我亲耳听见的。”
众官差一脸“开什么玩笑我们不懂”,但看贺灵韵一脸认真笃定,迷茫的眼神遂转向楚源,但见楚源挥手令他们速速离开,于是如蒙大赦般拖俩犯人撤出山洞。
楚源问:“你听见什么了”
贺灵韵道:“那个男人嫌吃我没味儿,叫那个女人送我回去。”
“原话呢”
贺灵韵学男人的语气重复一遍。
楚源低声笑了笑,不解释。
悦心心生疑问:“被抓的姑娘后来不是都送回家了吗”
贺灵韵猜想:“可能都不对他胃口,这采花贼,吃个人还这么挑,就该千刀万剐”
“小姐说的对。”悦心附和。
楚源笑道:“走吧,去瞧采花贼被千刀万剐。”
“我鞋呢”贺灵韵指了指自己的脚,“掳我来也不给我穿双鞋,这下我怎么出去,外面的路不好走吧”
楚源脱下自己的外衣,穿在她身上,道:“我背你。”
“不行”悦心张开手臂拦在前面,俨然是护犊子的老母鸡,“你不行,我背小姐”
楚源双手抱胸,居高临下藐视她:“你不行,还是我不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