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算数”
“言出必行。”
“敢骗我,我就下江湖追杀令,杀你个鸡犬不宁”贺灵韵目光如炬,立手如刀,摆出杀人的姿势。
楚源捉住她的“手刀”放置自己的脖颈处,道:“如若有假,我一死以谢天下。”
贺灵韵觉得怪不吉利的,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到时候别逼我出手,你找个没人的地儿,自行了断好了。”
“无论如何,我绝不负你。”
“我信你。”贺灵韵大力一拍楚源的肩膀,好似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快点儿,叫悦心收拾东西,准备干粮,咱们赶紧启程去传说中的天涯海角。”
楚源点头。
“那地方远吗”
“不远,再往南就是了。”
“那地方好找吗不会找着找着,我就这样同你白头到老了吧”
“不如我们先拜了天地”
“不行,我高堂还在京城呢。”
还没到天涯海角,贺灵韵的高堂终于找来,将她和丫鬟悦心齐齐押回京城。而楚源却神秘消失了。
回京的马车上,贺灵韵手脚被绑,缩在一角,与亲自监看她的贺尚书周旋。
贺灵韵道:“爹,你这趟远门出得多余了,我本打算主动回去的。”
贺尚书正襟危坐:“那我来得正好,权当接女儿回家。”
“您身为朝廷命官,堂堂的户部尚书,随随便便就离开京城,还怎么给皇帝陛下干活儿”
“告了假。”贺尚书不动如山。
“爹,国不可一日无君,朝廷上一天也不能少了您,您这假告得太任性。”
“朝廷重要,女儿也重要。”贺尚书处之泰然。
贺灵韵激动得两眼泛泪花儿:“女儿也重要吗”
贺尚书微微动容:“当然重要。”
“回家之前,女儿想去一个地方。”贺灵韵软软地恳求。
“什么地方”
“天涯海角。”
贺尚书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再睁开,放出寒光:“你咋不上天入地呢”
“女儿做不到啊。”
“天涯海角你可去得”
“楚源说带我去。”
气得贺尚书直拍大腿:“我看你不仅犯浑,而且犯傻,来历、身份皆不清不楚的外人说什么你都信,啊”
“楚源他不会骗我,他还答应娶我。”
“不嫁”贺尚书一时口快。
贺灵韵好心提醒道:“爹,楚源娶的是我,不是您。”
“我,我不可能将女儿嫁给他”
“为什么女儿想嫁给他。”
恨铁不成钢的贺尚书一指一指地点自家蠢女儿的脑门儿:“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便口口声声要嫁给他”
贺灵韵一边躲他爹的手指,一边理所当然地点头。
天真的贺尚书以为,好歹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多少有些心眼儿,他稍微冷静下,心平气和道:“你告诉爹,他是什么人。”
“姓楚名源,江湖大侠”
闻听此言,贺尚书只差一口气上不来,客死他乡。
贺灵韵察言观色,温声细语哄着她爹:“爹,你消消气儿,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女儿我不着急嫁,回家后我多陪您几年,好好孝敬孝敬您。”
贺尚书虽沉默是金,却脸色稍霁。
贺灵韵趁热打铁:“但是啊,如果有人上咱们家提亲,您千万别一口回绝,凡事商量着来。毕竟女儿和人家说好了,这出尔反尔,显得我”
不待听完这混账话,贺尚书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他敢进我家的门儿提我女儿的亲,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爹”
“闭嘴”
回转贺府,禁足月余,还真没听说有人上门提亲。贺灵韵急了,叮嘱奶娘和悦心盯紧前院大门,一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悦心道:“小姐,压根儿没有。”
贺灵韵琢磨:不来提亲,也不来见我,该不会当真被我爹打断了腿
她质问她爹。
这下,她爹连房门也不准她跨出半步。
她双脚站在门里,双手扒门,向外探出身子大声道:“爹,他是江湖中人,你伤他一根毫毛,众多江湖人士、武林高手都不会放过咱们家的”
“正好,来一个我剿灭一个。”
“爹,你如此对待他们,日后叫我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不甘的贺灵韵低头抠着门:“爹,我就问你一句,就一句,请你如实相告。”
贺尚书静等下文。
“有没有人来提亲”
“没有。”贺尚书甩袖怒去。
没有难道把我告诉他的贺府住址给忘了贺灵韵沉思良久,勉强想出个主意,指挥悦心到江湖中散播消息。
悦心为难:“小姐,怎么散播”
“什么酒楼茶馆啊,小商小贩啊,送信的,打更的,扫大街的,多跟人聊一聊不就行了”
结果不几日,连城外的乞丐都知道贺灵韵小姐家的所在之地,争相找上门来讨饭吃。身处深闺的贺灵韵望眼欲穿,可算老天开眼,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被她等到了。
然而,提亲的并非楚源,涂脂抹粉膀大腰圆的媒婆儿说是肖将军的公子。
“肖将军的公子谁啊”贺灵韵问。
自前厅打探归来的悦心道:“小姐那个讨人厌的肖师父。”
“哦,居然是他。”贺灵韵拧眉,“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想乱伦不成”
“老爷似乎很中意。”
“我不中意,喊我爹过来”
“是。”
“等等,请他老人家过来。”
悦心去了,贺尚书请来了。
贺灵韵试探道:“爹,听说有人提亲了”
“不姓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