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甚至觉得当时他知道自己怀孕时的欣喜是伪装出来的,所以,他越是关心自己,她越是厌恶他,越是觉得他虚伪,越是恶心他对自己好。
虽然孩子是她决定不要的,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心烦意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因为这个男人的这种虚伪的行为而烦闷,这种莫名的情绪她控制不住的一点点滋生,越来越多的占据她所有的思想。
她每天都不停的催眠自己,本身这个孩子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她对他本身就是虚情假意又何必为了他的虚情假意而迷乱自己的心绪
慢慢地,她烦乱的心渐渐归于平静,
他直到刚才他那句老四,我第一次知道心疼的滋味真疼我他妈真没出息让她本来归于平静的心抽痛无比,那种疼从来没有过,即便当年她跟萧沉分手时都没有过。
她从未想到过将来有一天会为这个男人心疼,有那么一刹那,她多想紧紧抱着这个男人,哪怕什么都不说可是,她不能,她真的不能
她纤细白皙的手慢慢合拢直到青筋凸起,她猛地转身,仿若不曾发现这个男人一般,决绝地消失在走廊里,唯余一声咔哒声,即使很小,可却重重砸在她和他的心头。
阎缙冷冽的眸子紧了紧,刚才韩子格所有的举动都从落地窗上一点点反馈到他的眼睛里,她有秘密,一个很大的秘密
翌日。
皮三儿向来不喜欢阎家的气氛,一大早起来从车库里开了辆狼爷的车,跟陆奇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宋淑梅带着黑眼圈从楼上下来,看着皮三儿的背影愣了愣,家里什么时候来了陌生人
她第一时间就猜到人是阎狼请来的,她家没请,老二家从不带陌生人回家,老三最近都蔫儿了,所以,人只能是老四家请的。
她蹭蹭地跑到楼下,疾步走到大厅玄关处,丛月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大少奶奶早”
宋淑梅点点头,眼睛一直追着远去的汽车。
“刚走的是谁怎么没见他来”宋淑梅嘴里问着,脑子里却猜想阎狼请这个人来的原因。
“是四少爷的朋友,昨晚九点多来的,当时您跟大少爷都上楼了”丛月淡淡的解释着,其他再没有一句多余的。
“干什么的朋友”宋淑梅收回视线,打量着面前的丛月,眸中审视的意味十足,她之前听左梵音说过,这个丛月跟狄笙的关系挺好的,跟佣人关系好,哼,也就是狄笙这种出身低微的人才做的事儿。
“我也不知道,之前从来没见过”她说的是实话,昨天她就听陆奇喊了那个人一声三儿。
宋淑梅撇了撇嘴,转身进了客厅,这个时间人都还没下楼,她是因为昨天的事儿心里烦躁的很,一晚上几乎没睡,“冯燕,把我的水端来”
冯燕低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每天早上宋淑梅都要喝一杯排毒养颜的花茶。她端起花茶刚要出去,瞿玉容顺手接了过去,看了眼咖啡吧台方向,“你去把咖啡豆磨出来”
冯燕心里虽有疑惑,但依旧听从她的吩咐。
在阎宅,瞿玉容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厨房里的饮食,这些端茶送水的活儿那敢劳驾她
瞿玉容调整了下呼吸,扯了扯唇角,最后一脸喜气的从厨房里走了出去。
“她怎么了这是”冯燕蹭地跑回来看了瞿玉容的背影一眼,悄声问正忙着的孙师傅。
“这还用问肯定是有事儿求大少奶奶呗她什么人你还不知道用着人往前,用不着人往后,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儿,你没看到这阵子她那脸硬的跟死人有的一拼,除了在太太,少奶奶面前能有点儿颜色
诶对了,那天我本来想找她问点儿事儿,结果听她跟谁讲电话,说是谁犯事儿了,她当时就火了,蹭地把椅子一脚给踹倒了,吓得我都没敢进屋。从那天,她那脸就拉着,估计就是这事儿闹腾的”孙师傅丢下手里的东西,给冯燕学着那天瞿玉容发火儿的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瞿玉容人员不好,这两个人的表情怎么看都有些幸灾乐祸。
客厅里,宋淑梅有些烦闷的揉着太阳穴,心里的压抑说不出道不明的,瞿玉容笑眯眯的把杯子放在了宋淑梅面前的茶几上,“大少奶奶,刚泡好的茶,您慢用啊”
宋淑梅点了点头,刚倾身端起茶,就听到瞿玉容说道,“大少奶奶这脸色可不怎么好看啊昨晚没休息好”
宋淑梅心里冷哼了一声,就她这点儿伎俩还想跟她过着她真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天她就等着她来求自己了,“嗯,昨晚头疼病又犯了,脸色很差吗”
“可不是,脸色黯哑无光,眼圈都黑了,待会我专门给您熬些养眼排毒的粥”瞿玉容快速看了眼时间,六点半了,还有半小时其他人就要陆续下来了,平时她不好多接触宋淑梅,今天这时间是好不容易才碰上的。
她们是佣人,有些事情虽然主人们没挑明,可她们也不是傻子,游敏之膈应宋淑梅,恐怕有眼睛的都知道,她要是特别跟宋淑梅套近乎,恐怕游敏之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对自己不满,虽说游敏之这个当家主母不怎么管家,但辞掉一个厨师的权利她还是有的,要是搁在往常,这工作没了也就没了,可现在,她不能没有工作。
“劳你费心了”宋淑梅淡淡说了一声,眼睛的余光没错过瞿玉容的瞥向落地钟的动作。
嘭地一声,瞿玉容跪在了宋淑梅面前。
宋淑梅唇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佯装惊讶的低声惊呼,“唉唉唉,玉容你这是干什么”说着就上手去扶瞿玉容。
瞿玉容也不是傻子,事儿到了这个份儿上,她也看出来宋淑梅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但现在她能求的人也就是她宋淑梅了。
钟静书不会帮她,韩子格她根本就攀不上,就算是攀上,她不找自己算账就是好的了,狄笙更不用说。
“大少奶奶,我求求您,我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但凡我有一点儿法子,我觉对不会麻烦您我知道您娘家是有本事的人家,大少奶奶,我求求您救命”瞿玉容似乎真的走投无路了,也不顾忌是不是有人看见,嘭嘭嘭,那头就这样磕下去了。
宋淑梅唇角扯了扯,抬眸看了眼时间,伸手拉了拉瞿玉容的胳膊,“你这是干什么呀,赶紧起来,这让人看见成什么样了有话好好说,什么救不救命的”
瞿玉容也没争着继续磕下去,毕竟时间有限,她顺着宋淑梅的劲儿站了起来,顺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情不自禁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