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致远阴冷的眸子沉了下来,薄唇紧抿,右手迅捷有力的扣住女孩子的脖颈,“谁让你来的,谁”
女孩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意,黑亮的眸子瞟了瞟左致远掐着她脖子的手,那意思,你掐住我脖子,我没法说话了。
女孩的无畏让左致远眸底的氤氲逐渐加深,第一次,他想亲手杀人,胸口那团怒火让他指尖的力度一点点加重,眸底的杀气一丝一毫都没有隐藏。
不挣扎,不妥协,不求饶,女孩原本白皙的脸逐渐变了颜色,唯有那幽黑的眸子只是淡淡地看着左致远。
在女孩觉得马上要窒息的时候,左致远猛地松开了右手,一把把女孩推倒在地。
“说,谁让你来的”
女孩仿若没有气息似的趴在地上,好一会才觉得气息涌进胸腔,人慢慢动弹着爬了起来,掌心一阵火辣辣的传来,她秀眉微蹙,她知道,一定是玻璃碎片扎进了手掌。
“你儿子”女孩眸底腾起无端的恨,这倒是让左致远微微怔住了。
“我叫荀恬,京大三年级医学系的学生,有个妹妹叫荀幂,京大一中高三的学生,父母普通百姓,半年前,我妹妹被你儿子强,暴,不,多次强,暴,并囚禁,两个月前,我妹发现怀孕了,你儿子带着我妹随便找了个私人诊所把孩子做了,结果我妹命差点没了,你儿子直接当了甩手掌柜,把我妹踹了。
上个月,我妹受不了舆论自杀了,我父母终日抬不起头,在我妹自杀后的第二天,两瓶农药结束了这辈子。
他害死了我一家三口,我断了他的命根子,即便你现在要杀了我,我也值了
只是,左致远,你觉得你的儿子即便好好的,他是你理想中的那样吗
仇恨能让一个女人疯狂,我就是这个疯狂的女人,我想跟你生儿子,生一个最优秀的儿子,为了这个目的,我不怕死,不怕苦,不怕隐姓埋名,你觉得如果你想要儿子还有比我更合适的女人吗
是,你随便包养一个女人,扔的远远地,同样不会被阎怡凤发现,可是她能像我这样迫切的培养一个最优秀的儿子吗”
女孩掌心的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一滴一滴聚成了一滩,可她丝毫感觉不到,只是静静的看着床上双眸阴冷,脸色阴沉的男人。
左致远没想到这个叫荀恬的女孩就这么把话说了出来,想让她死分分钟的事儿,可左致远却迟疑了。
包养一个女人,不是左致远没想过的问题,有钱有身份有地位了,他不是没在外面玩儿过女人,荀恬有一句话说对了,左驰从来不是他理想中的儿子,他也知道左驰成不了他理想中的儿子,所以在半年前他动过在国外包个女人生儿子的念头,只是正如荀恬所说,他没有寻找到合适的女人。
这一刻,他才正眼看眼前的女孩,年轻,有活力,黑亮的眸子里透着不畏死亡,不惧权势,有胆识,有心计,不正是他想要的女人吗
只是,左驰这代价也
荀恬左手伸进风衣口袋,单手掏出一张京都医院开的证明,她上前一步把纸张放在左致远身前,“这是我在京都医院做的全身检查以及孕前检查,排卵期就在三天后,联系电话和我的住址就在上面,你放心,我既然来找你就不会改变主意,你先考虑,买卖不成仁义在,真要打算杀了我,这三天就当你给我的利息”
说罢,女孩转身走了出去。
凌晨两点。
左驰醒了。
他第一个动作就是摸向只是,那疼痛嫣然提醒道了他,他双眸瞪圆,浑身的青筋仿佛瞬间暴了起来,无法承受的痛排山倒海的涌涌而来,全部汇聚成了一声干哑的吼声,“啊”
左梵音猛地惊醒,她蹭地上前,看着弟弟狰狞的脸,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
对男人来说,这不单单是痛这么简单,他将一辈子都活在这个世界最黑暗的角落,周身都是嘲讽声,就连去厕所这么简单的事儿他都将躲着避着所有人。
左驰那嘶哑的吼声中透着绝望,他顺风顺水的生活此时便戛然而止了。
------题外话------
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
、032 幕后浮出
不管左驰怎么疯狂,怎么不甘,事以成定局,不接受也得接受,这件事一时又把阎氏推向风口浪尖,那所谓的富二代的糜烂生活跟风似的一波一波的往外报导。
记者媒体就在京都医院门口守着,都想第一时间得知左驰目前的身体状况。
阎怡凤醒了又晕,晕了又醒,直到两天后,人才算能下床,跟本就没法在她面前提左驰,一提那眼泪刷刷的。
左致远这两天一直在她这儿,想跟她谈谈儿子的事情,可是根本就不能等他开口,一直就拉着自己哭,他烦不烦
烦,尤其是在知道有人甘心给自己生儿子的时候,他看到阎怡凤哭哭哒哒的就更烦,现在他根本就不敢出现在人前,无法想象别人看到他时会是什么样的眼神,甚至每次自己想象别人在背后对自己指指点点,他就更烦躁。
压着心底的怒气,他拍了拍阎怡凤的肩,“怡凤,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事情发生了,我们当父母的首先得站起来,你听我说,国内,驰儿是不能呆了,我已经让秘书在国外联系了一家学校,等驰儿身体一恢复就让他出国”
阎怡凤咯噔停止了哭声,她猛地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左致远,你什么意思你要把驰儿扔到国外去,你是不是嫌他给你丢脸了,啊啊啊,他是你儿子,你怎么这样,他是你亲儿子”
“是,他是我亲儿子,我不难受我他妈比谁都难受,是不是像你这样哭,像你这样闹腾就是疼儿子,阎怡凤,你能不能理智,别整天跟个疯婆子似的哭哭啼啼,事情发生了,谁都不好受,我舍得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国外
你看看网上,你看看外面,全都是记者,到处都是舆论,你让左驰活这件事你知道轰动多大吗,你觉得你儿子在国内还能呆的下去吗”左致远从来没这样对着阎怡凤吼过,吼过之后,他心里渐渐敞快多了,见阎怡凤的哭声小了下去,他颓废的坐在了她面前的座椅上。
时钟滴答滴答,夫妻俩谁都没说话,一个小时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过去了,左致远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疲惫,“怡凤,我知道你把驰儿看的比命都重要,你仔细想想我的话,我出去抽支烟”说罢,左致远疲惫的走出了病房。
海婶一直在外间,夫妻两人的对话她听的清清楚楚,左致远一出门,她就推门进来了。
床上阎怡凤又抽泣了起来,她叹了口气,走到床边,伸手拿了条手帕擦着阎怡凤脸上的泪,“大小姐,你是该听听姑爷的话,姑爷的打算没错,虽然不舍得,可这真是为少爷着想,换个新环境对少爷多少还是有帮助的,驰少爷还是孩子,这样的舆论压力能把人逼疯了”
同样的话阎怡凤从海婶嘴里听到心里就舒坦多了,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对着左致远反应这么大,因为她隐隐感觉到了不安,左致远在外面玩儿女人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心头宝,她允许他犯错,逢场作戏在所难免,可现在她恐慌了,男人七十还能生,可她早已不行了。
海婶侧坐在床边,轻轻拍着阎怡凤因恐慌而颤抖的手,声音缓缓压低,“我陪着大小姐了这么多年,大小姐的心思我明白,论说,你们夫妻间的事儿,我当佣人的不该多插嘴,可大小姐,老爷现在身子骨这个样子,我就算是为了老爷也得多说两句。
做人都要留个心眼儿,不能一门心思的把心都掏给人家,到头来吃亏的是自己,姑爷这年纪生孩子的能力还是有的,男人嘴上说的再好听,他还是想要大小姐,我的话你明白吗”
阎怡凤麻木的点了点头,“海婶,你说我怎么办”
“结扎”
阎宅。
因为礼拜天,风哥儿跟古语都没去上学。吃过早饭后,狄笙就带着两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