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唯凝点了点头,婆婆的私事她不方便过问,也不方便在场,客气而疏远的给这些夫人太太打了招呼转身上楼。
金夫人笑了笑,仿佛好姐妹似的挽上宋淑梅的胳膊,“大少奶奶,走走走,我们到那边,听听大少奶奶是怎么”
“金夫人,curiositykiedthecat。好奇害死猫,阎家的事儿恐怕金董都不愿多谈,你确定要谈谈
不过,谈起驭夫手段你能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陈夫人,李夫人,王夫人不妨多跟金夫人聊聊,你们说对吗”宋淑梅嗤笑的看着四个人。
“是,是”李夫人胆儿最小,她赶忙应是。
拿阎家压人,她呸,金夫人冷笑道,“再高也没大少奶奶高,十七岁的儿子咱大少爷能为了你说不要就不要,这可不是一般的手段只是,有个人杵在那儿,阎大少奶奶心里不膈应的慌”
宋淑梅强忍着狂骂出口的怒气,这个金夫人最不知道天高地厚,说实话,她真拿她没办法,真要骂架,她不是金夫人的对手。
“看样子大少奶奶今天没心情跟众夫人分享,那我们也别勉强了,谁去插花啊一起”金夫人随手把酒杯放在了服务僧的托盘上,轻蔑的瞥了眼宋淑梅转身上楼。
谁也不愿意留在下面看宋淑梅现在的脸色,三三两两的说要开始上课了,转身都跟着上楼。
如果有把枪宋淑梅想毙了金夫人。
“跟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大少奶奶一起去冥想室”席凤銮不知何时站到了宋淑梅身后。
宋淑梅没动,席凤銮也没坚持,抬步自己上了楼。
冥想室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她在隔壁换了身宽松的衣服,灯光很柔和,榻榻米上泡着花茶,她刚倒了一杯,门开了。
是宋淑梅。
“我这里只有洛神花茶,一起喝”席凤銮的表情对宋淑梅的到来并不意外。
宋淑梅没说话,缓步走到榻榻米上,冥想室里足足静了十来分钟。
“你这儿确实是个好地方”宋淑梅放下杯子,她以前很喜欢热闹的,甚至觉得席凤銮清高。
“对心不静的人来说,确实是个静心的好地方”
“心静还能静吗”阎绅的事儿,她表面上装的再好也从来没有放下过,正如金夫人所说,有个人杵在那儿她怎么能不膈应的慌
只要奚梦活着,对她来说就是跟刺,她觉得心疼,让阎逊她最信任的儿子来处理此事,表面上看他没亲手把人送出去是给自己安慰,可她知道,他同时也是在告诉自己,他不希望这个人死。
她的男人心里还给别的女人留着一个位置,她能静心,她能活的什么都不在乎吗
席凤銮放下杯子,转头看着宋淑梅,“没有能不能,只有想不想你想,可以活的很好,你若执意计较,那心就没得静了”
宋淑梅缓缓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席凤銮,她记得萧沉好像是顾文正的私生子,也就是说,她跟自己有一样的经历,是不是有相通经历的人才会有相吸的磁场,刚才她就是不自觉的走了进来,以前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能跟席凤銮聊的来,而今天,沉吟了一会儿,她也没在顾忌看着席凤銮的眼睛开口道,“我跟你不一样,最起码她死了,而奚梦却活着”宋淑梅嘴里的她,是萧沉的母亲,顾文正的情人。
席凤銮轻轻笑了,眼睛看向桌上精致的小茶壶,“不一样哪儿不一样,你说她死了是,她是死了,可我最难熬的几年她活着啊
呵呵有什么不一样,后来我想通了,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金夫人说有个人杵在那儿你心里不膈应的慌她没经历过,不懂,即便那个人死了,可她还活着,不是活在顾文正心里,而是活在我心里,我放下了,哪怕她活着也是死了,我放不下,哪怕她死了也还活着,宋淑梅,你说哪儿不一样”席凤銮缓缓转过头,唇角带着一抹苦涩的笑。
好多年了,她从来没提起过这件事儿,那个女人,她已经忘记她的模样了,她放下了,是吗因为她能坦然接受萧沉活在自己眼皮底下,还能接受他代替自己儿子的位置,这就是放下了。
如果不是发生顾文正和萧沉联手陷害她儿子的事儿,她依然能平静的接受。
宋淑梅摇了摇头,不一样始终不一样,她的丑事众人皆知,“我被人扒光了晒在太阳下,那几天我死的心都有我宁可他私下里告诉我,或者我无疑间得知,哪一种方式都比现在的要好”
席凤銮点了点头,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宋淑梅,最后还是没说话。
宋淑梅眉微蹙,“你想说什么,只说就是”
“你们至今没查到是谁散播的消息”席凤銮挑眉看着宋淑梅。
宋淑梅一愣,忽地想起狄笙的话,她说,顾文正跟萧沉有可能知道这件事儿,但她没找阎绅核实,她实在不想这件事儿成为她跟阎绅的话题,这样的话题只会让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哪儿这么好查,本身这就是个隐秘的事儿,上哪儿查去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宋淑梅眼眸微眯,声音也刻意压低了。
“有没有可能是狄笙”席凤銮停顿了下来,眼眸紧盯着宋淑梅,带着一丝的询问。
宋淑梅双眸微垂,“她不可能吧她散播这件事儿对她有什么好处”
“散播这件事儿表面上看着确实对她是没什么好处,可这件事儿却对你有致命的打击,如果你跟她有仇,那么对你有打击的事儿对她那就是好处,你觉得呢不过,这是在你跟她有仇的前提下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仇,但从阎逊订婚那晚的事儿看,她可真像是跟你有仇的”席凤銮拿起水壶给两人倒了杯水。
宋淑梅看着壶嘴里流出的红色水柱,好一会儿抬起头看向席凤銮问道,“怎么说”
“我跟萧沉的关系你也知道,但凭着良心说,那晚的事儿他明显是被人陷害了,左璇当然也是,既跟萧沉有仇又跟左璇有恨的,如果我没记错,上次华家的事儿,左璇可是差点儿害了她没孩子,这仇,她能忍
你可能不知道,不知道什么原因,上个月萧沉跟狄笙的闺蜜打了起来,对,是上个月,也是兰桂坊之日,当时顾文正还专门跑到医院去看他,然后,你家阎逊订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巧合吗
你跟狄笙生活的久,你爱面子的事儿她自然是知道,她使个计谋,既闹腾了婚宴又把这两人给陷害了,一石二鸟,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如果你们俩没仇,她能在你儿子好日子里闹腾”席凤銮淡淡看着沉吟没任何表示的宋淑梅,“这会儿净说话了,躺一会儿”席凤銮邀请到。
宋淑梅此时脑子里有些乱套了。
席凤銮的话句句分析的都很到位,真是狄笙散播的
可那天狄笙跟自己说的情真意切的那番话都是作假
此时。
萧沉办公室。
顾文正从落地窗前坐到沙发上,抬眸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萧沉,“现在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