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儿风。”
“这这也是我做的吗”李清照脑中一片迷糊,她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赵天赐郑重地点了点头,“正是”
“奇怪了”李清照失魂落魄地问道:“你你如何得知”
赵天赐回过头来,尽量让自己的目光里多一些深情,“姐姐,前世我们就曾相识”
“真的”李清照目光迷离。
“真的”太子爷决定让戏演得更真实些,他抬起手来,轻轻抚摸着李清照的脸,“前世,你是我的女人”
此时他的眼中应该饱含热泪,可是太子爷没有啊
无论他怎么努力眨眼睛,也没有
如果李清照头脑清醒些,对这个挤眉弄眼,故做姿态的小家伙一定会饱以老拳,可是她是李清照,一个刚刚失去至亲之人,多愁善感的婉约词人
所以,她信了
她一把抱过太子爷小小的身体,喜极而泣道:“是了,一定是了明诚刚刚离我而去,上天便把你派了来给我,免我后半生孤苦无依的是不是”
“是”赵天赐搂着李清照的脖子,“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
李清照拼命地点着对。
此时的天地之间,出现了两个疯子,一个是装疯,一个是真疯
良久之后,李清照情绪稍稍平复了些,她抬起泪眼,捧着太子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太子弟弟,这不是做梦吧”
“不是”赵天赐重重地点了点头,“都是真的,你是我的女人”
李清照笑了,拍了拍他的脸蛋,“可能前世我是你的女人,今生就算了吧,等你长大,姐姐都成老太婆了。你就给我当个弟弟吧”说完又把他紧紧地抱在怀中,久久不愿放开。
赵天赐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人家没把他当成儿子就不错了,谁让他这么小呢
第277章君权神授,神在哪里
李清照的变化简直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匆匆服满了七天丧期,便拖着她的全部家当进宫了。
赵天赐在他的寝宫旁腾了几间屋子出来给她,这位李大家的家当之丰,让他这位见过些“世面”的人都合不上嘴了。
“姐姐,这幅王羲之的字画是真的吧哇噻价值连城啊”他摸摸这个,看看那个,随便拿出一件出来拍卖,就够他八辈子坐吃等死的了。
李清照换了一身淡雅的便装,头上乌发高高盘起,脸上光彩四溢,根本就不是几天前那个刚刚经历了丧夫之痛的新寡之人。
“没错,都是真迹。”李清照笑道,“单凭这些东西,姐姐我也能衣食无忧了。”说到此处她神色黯淡下来,“不过对于一个死了丈夫的妇人来说,这些东西并不会给我带来好运。”她转脸嫣然道:“不过我现在攀上了你这棵大树,就什么顾虑烦恼也没有了。”
赵天赐咧了咧嘴,“我可不是什么大树,顶多算一棵小树苗吧”
“小树苗总有一天会变成大树的”李清照笑道,她忽然脸上一红,仿佛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流连在书画丛中的小太子,神色顿时黯淡下来。
范浚的病是从心上得的,仅管赵构把翰林医官都轮番派了个遍,也没人能让他好起来。
接连四五天也没见到这位范大先生,太子爷赵天赐虽然感到很轻松,但是他从李纲和吕好问的言谈表情上判断,他们的意思是让他去一趟。
其实这位太子爷是在装糊涂,吕好问对他说:“尊师重道乃为人弟子之首要,老师生病,弟子应该服侍床前。”
于是,赵伯琮去“服侍床前”了。
李纲可没吕好问那么委婉,直接问太子爷,“你的老师病了。你不知道吗”当然了,他不会傻到直呼太子为“你”,但也就是这个意思吧。太子爷赵天赐一百个不愿意去,只得说“过两天。没准过两天沈师傅的病就好了呢”直接就把李纲愤怒的目光忽略不理。
可是到了李清照这里,他就装不下去了。
“太子弟弟,沈先生为何得病你最清楚,你去陪个不是,他也许就好了。”李清照的和风细雨效果当然比那两个老家伙强得多。当天下午,太子爷赵天赐就提着一大堆东西去看他的师傅了。
当然了,作为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他是提不了什么东西的,但是让人提到门口,然后他再气喘吁吁地挨个提溜进去,这点小把戏他还是会的。
范浚的病还真是不轻,躺在床上不停地说胡话,满屋子都是中药味。赵天赐打了个喷嚏,来到病床前。赵伯琮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边。轻声道:“太子弟弟,老师刚刚睡着。”
赵天赐撇了撇嘴,“我刚刚还听到他喊我的名字呢。”
赵伯琮小声说道:“老师每次睡前必须要喊你的名字三次”
赵天赐又撇了撇嘴,“不是哪个院子里的姑娘跟老子同名吧”
赵伯琮愣了一下,“院子”
赵天赐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你还小,等你再大些就明白了。”赵伯琮瞪了他一眼,“你好象比我还要小两岁呢”不过他可没敢说出口。
赵天赐爬到床上看了一眼范浚的脸,贴在他耳边低声道:“师傅。你老婆来了”
谁知这一招还真有效,沉睡中的范浚竟然睁开了眼睛,“在哪里”
“在路上”赵天赐一脸的坏笑。
“岂有此理”范浚话音一落,便剧烈咳嗽起来。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范大先生的那两位夫人的确在路上了,这当然是他赵天赐偷偷吩咐人去请来的。
“伯琮哥哥,我和老师说几句私房话,你想不想听啊”赵天赐瞪着赵伯琮问道。
“好啊”赵伯琮靠前一步,见太子爷脸色不对,小拳头也握得紧紧的。连忙改口道:“哎呀,外面的药快熬好了,我去看看。”说完转身,一溜烟地跑掉了,那动作麻利迅捷,煞是好看。
“太子殿下”范浚想坐起来,赵天赐按住他的肩膀说道:“行了,省点力气吧,过不多久你的夫人们就到了。”见范浚神色不善,赵天赐忙转移话题,“老师啊,是不是感觉信念崩塌,孜孜以求的东西原来是一场空,整个世界都没有了”
范浚嘴巴张得老大,瞪着赵天赐在那儿狂喘,脸上分明是你怎么知道的惊异表情。
赵天赐往里面挤了挤,坐在他身边,“理想和追求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范浚坐起来了。
虽然很费力,但是他必须得看着这位小太子的表情听他说话,否则会让他精神分裂的。
“奇怪吗”赵天赐笑了笑,“我曾经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他把沾在范浚脸上的一根头发拿掉,在眼前仔细地看来看去。
范浚有点犯傻。
“我曾经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在那个梦里,我还是一个神。”
“神”
“对啊,神,雷神”他咧了咧嘴,“因为每次我出现的时候,都会伴随着巨大的雷电,虽然那些雷电没有一次不是照着劈死我的方向来的,但是看在外人的眼里,我却是乘风踏雷而来的神仙。”
范浚定定地望着他,那张小脸上笼罩着一层与他年龄完全不搭配的哀伤。
“我以为我无所不能”他向上指了指,“但是,任何自以为万能的人都会被雷劈,那句话叫装逼被雷劈只不过我没那么容易死罢了。”
范浚相信,如果他闭上眼睛听这些话,一定会认为这些话的主人是一个年届古稀的老者。
“我也有自己的信念和追求。”他笑了笑,“我想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我想告诉贼老天,我命由我不由它可是当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只是一个三岁大的小屁孩儿,什么千军统帅,什么天降雷神,还妄图金戈铁马,踏遍万里河山,再来个天下一统呢,统统都是鬼扯。老师你说说,如果你是我,你能做什么”
范浚木然地摇了摇头,他的思维里,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
赵天赐看着范浚,“老师,你知道人和动物的区别在哪里吗”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人有思维,能思考,有思想,而动物或者有思维,或者也能思考,但是它们没有思想。”
范浚大脑一片空白。
“老师,你追求的是思想上的净化,灵魂上的天堂。虽然它不一定会立即看到效果,但是必须得有。”
“有用”范浚木然问道。
“有用”赵天赐笑了笑,“怎样才能让人活得象人而不是披着人皮的畜生,就全靠老师你们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