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稍带新奇的娱乐项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很快便集了许多物什来。手绢、香囊、簪花各式各样的女子物品。
“咦玖镜姑娘还没放罢这么多人盯着,可不许耍赖。”那人嬉笑着望我,一副讨打的模样。
谁赖得过你呀一看便是不良之辈。我犹豫着便取下了一对耳坠,交于上去。身上也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了
我是真心不想出去,这大雪天里,哪有什么动物会出洞,人家也是需要休息的。跟师傅告别后,便进了帐篷,烤起火来。
“听说这山林中有雪狐出没,若是有人能捕到,才是真正厉害之人。”
我漫不经心地听着同屋的女子说话
“你是想说,裕亲王一定会射到,是吧”有人打趣道。
“说什么呢”那人有些扭捏起来。
起身出去,我想去找琼华聊聊。里面有人好心提醒,“可要小心雪狐,它可最喜欢年轻女子了。”那调子听上去倒像是多希望雪狐扑到我身上才好。
到了琼华所在帐篷,却正遇上她从里出来。“琼华”我朝她打招呼。
她仍旧不理我,向另一边走去。我则是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尽管有绮心在,但我也总不放心她的安全。
过了一会儿,她才转过身来,“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装傻充愣,“我也想来这河边走走而已”有太多的疑问不知怎样开口,可是却还是不能丢下你不管啊。若是如此,我二哥也不会放过我的
雪狐现身时,我正无聊地扯着地上的草。见到一团白色物体飞过,还有些惊诧。随着它的身影望去,竟是奔着琼华去的。心头一惊,我连忙扑过去,将那白狐挡了住。
“你流血了”琼华有些慌张地叫道
伤口在手臂上,比上次的深些,只有些长,看着吓人了些。
“我来吧”琼华主动留在帐篷内,帮着大夫处理我的伤口。大概是觉得因她所致,所以才暂时放下了偏见。
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愧疚。
琼华帮着清理伤口,心中有些不忍。翻着胳膊,她竟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胎记。
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琼华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人。那红红的胎记确实是这里没错,连形状都一模一样。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身便往外面跑,不顾里头那人的呼喊。正出来时,却撞见了赶来的云流影。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他说道:“我有话想跟你谈谈。”
“落雁还活着”她一开头便这样说,眼里饱含着激动的泪水,“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云流影极其平静地答复她,冷淡至极。
“阿镜便是落雁,她手臂上的胎记便是证明。” 琼华这样笃定的话语终是令云流影动摇,“我应该早就发现的,她跟落雁明明那么相像。这世上不可能存在如此相似的两人,连咬手指的习惯也一模一样。”
得知真相的琼华显然是欣喜的,落雁还在这世上,并且就在她的身边。她曾在落雁的死讯中一度绝望,那个时候的她只能不断地说服自己,麻痹自己。
面前这人不动声色地望着她,眼神里的那丝无奈与诧异还是没能逃过她的眼。
流影,既然已经带离她逃走,又为什么回来琼华有些看不懂他。
“我要去告诉阿镜,她的真实身份。”琼华有些气愤地转过身去,她现在想做的只有这个拆穿他。
琼华离身之际,云流影立即叫住了她。
“你先冷静冷静,这样做对于阿镜来说并非好事。”他对着琼华的背影说道,眼帘兀自垂下,透出些伤感来,“我只希望她能快活”
这话在琼华听来,竟也觉悲伤。她不禁苦笑,“流影是怕了吧,怕她记起了楚暮,记起了你。”堂堂的云将军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若是如此,又何必当初
“裕亲王还是在外边候着罢这里可不方便您进入。”琼华一回便遇见了这人,想来是听说了阿镜的伤势,这才赶来。琼华明白,这两人是不能再有什么瓜葛了。这次,她拼死也要阻止那样的事发生。
楚暮最终妥协,回到自己账内。每隔一会儿便派人前来打听消息。幸好不是什么大伤
雪狐不会出现在如此空旷的场地,若非人为,灵性的动物怎会恰好伤到了阿镜楚暮思忖一阵,想到射猎时世子探询的话来。那时他便玩笑着问过自己与阿镜的关系。
莫非,此次的事件跟世子有关
这次的围猎或许便是第一步的试探。楚暮没有关于这位世子的印象,只知道在他记事起,这人便已不在大泱。常年边塞的日子过得甚是清闲,大家也都渐渐将他淡忘。
时隔多年,倜傥归来。这玲珑的心思让人不得不心生戒备,这下子局势恐怕更加复杂。
、辜负
“王爷,我家小姐有话想与您说,还请移步帐内。”来人正是傅羽卿的丫鬟梅蕊。
接着她便引着裕亲王来到了小姐的住处,规矩地守候在外。
傅羽卿显得有些慌张,眼神飘忽着。“方才我见你在云姑娘的帐外那个,她伤得不重吧”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会那么愚笨,竟把话扯到这个上来。
裕亲王便这样看着她,一言不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斟了一杯,“先暖暖身子罢你嘴唇都冻僵了。”
这样的柔声细语彻底击垮了傅羽卿,她抬起眼来直视他,目光坚决地。“你喜欢她”她仍用着疑问的语气,心底里存着一丝丝的侥幸。
面前这人的沉默已经回答了所有,傅羽卿心里顿时一潭死水,陷入了绝望中。她总以为,他会看到自己的付出。哪怕是感动,也会有一份情谊在,这份情或许在某个时候便会不一样起来,只要她愿意等。
现在半路上冒出个云玖镜,她的等待便瞬间作废,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幽怨。“到底是哪一点,她比我好”
“羽卿,你的位置一直在那儿,她并没有什么妨碍。”
可笑她不是占了你的心吗我最想要的东西。傅羽卿凝着他,生出一种悲戚来,“子修,你已经负过我一次了”这一次,更加残忍。
我怎么也没想到,那骚包的世子竟然是今日射猎的头筹。“肯定是使了什么花招”我小声地朝芰荷嘀咕道。
这里骑射过人之人众多,连楚暮与师傅都被打了败,这也委实荒唐了些。更荒唐的是,他竟准备在晚宴时将方才所集得的女人家的玩意儿进行拍卖。也太会赚钱了吧
原来他一开始打定的便是这个主意。
师傅朝我解释道:“世子的骑射乃侯爷所教,在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