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议论到自己身上,皆都感慨起来。
顷凉看了看面容平静的龙牙小声道:“你怎么看”
龙牙波澜不惊回道:“这茶水不错。”
顷凉看着不动声色的龙牙,再次小声道:“饮雪殿向着九黎庄而去,九黎庄有能力抵抗吗”
龙牙差点喷了茶水,侧头过去小声回道:“你不知九黎庄是武林至尊,有多大的能力,你好歹也得知道饮雪殿刚刚换了人也算整顿中,就算白羽说九黎庄不会太平,也不可能这么急切的找上九黎庄。”
顷凉听明白后,开口道:“那这些传闻”
“大人物没动静,小人物就风风雨雨了,各自顾及安危,自然口口相传,传的多了,也就变了味。”龙牙说完,看了顷凉一眼:“你是聪明,可是涉世未深,又在逃命,多多呆我身边。不要被人骗了去。”
顷凉不再言语,默默喝着茶。火酒早就喝完自己的水,蹭到龙牙面前,眯着眼睛看着他。
龙牙看着火酒得意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智慧,崇拜我啊”
火酒突然低下头,舔了龙牙茶碗里的水。
龙牙心头一凉,盯了火酒一眼:“你再喝”
火酒悠然转过身去,跳下桌子,眯眼小憩去了。
龙牙面对自己桌上已经被“污染”的水,气哄哄的用力扇了几把扇子。
顷凉装作没看到,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
、慕容灵凰
接近傍晚时分,顷凉与龙牙才行至红枫山脚,那山脚下早有灵凰门的弟子在等候。
顷凉看到那些弟子后开口道:“上了山去,你是姑爷,我与它什么身份”顷凉说完指了指火酒。
“说我心有所属,说你是我妻,拂了这门亲事就可。”龙牙漫不经心回道。
“不可,”顷凉回道:“慕容长歌因自尊心因你,都跳水了,她可是宁死也要嫁你的。若我以这身份进去,恐怕又生事端。”
龙牙看了顷凉一眼道:“你就这么信她说你是我丫鬟可你这身冷冰冰的样子,不招人伺候你就已是幸事,怎么也不能是丫鬟的模样。”
顷凉微微紧了眉头,她在他身边这么久,似乎一直没发现,自己与他,根本毫无瓜葛,就连一起去见陌生人,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顷凉思虑一会,才道:“那我就不能入灵凰门了。那心蛊。”顷凉断了话语,下意识抚上胸怀,那里,有一只白玉器皿。
龙牙看了看她疑虑的表情,又想到那只黑白相间的茧,扬起眉道:“就说火酒是我的爱宠,你只负责照顾它就可。”
“这样,能行”顷凉不敢确认,若是因她,连累他也进不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行不行你都不要担心,谁敢不让你进,我打断谁的腿。”龙牙淡了语气,轻轻松松道。说完又摇了摇扇子,迈步向那山脚底下灵凰门的弟子们走去。
火酒摇了摇尾巴一蹦一跳的跟了上去。
二人很快随着灵凰门的弟子上了红枫山,到达灵凰门。灵凰门建在红枫山最高处,巍峨威严的样子,路上廊庭石梯转过许多,他们才进入了正门。
此时,灵凰门门主慕容战领着一众弟子,并了几排在门外迎接,看见龙牙与顷凉过来,慕容站走上前来,抱拳道:“九黎庄庄主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
慕容战不过三四十岁的年纪,眉宇间有不怒而威的威严之气,话音浑厚,举手投足间霸气尽显。
龙牙并不奇怪他为何知晓自己的身份,收了扇子笑着开口道:“门主勿须多礼。”
慕容战遂立身而起,做了个请的姿势,将龙牙与顷凉引入内堂,各自落座后,慕容战即刻大笑起来道:“哈哈,江云退隐,找了个玉面娃子来接替位置,既然江云看重你,你一定是佼佼者,不知老夫可否领教领教新任庄主的功力。”
龙牙又笑道:“承蒙入前辈的眼,自然可以。”
慕容战接着开口道:“老夫又闻新任庄主是中原第一蛊者。”慕容战说着,目光却看向了顷凉。
顷凉随即敛了眉眼,垂下头去,顷凉怀里的火酒看到慕容战的眼神却恶狠狠地瞪了瞪他一眼。
“门主对蛊也有兴趣”龙牙接口道。
慕容战转了视线笑呵呵道:“洛家老爷因蛊而惨死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洛家少爷也不知所踪,老夫听说,九黎庄庄主也曾在那里出现不知可否告知一些”
“赶路恰巧经过,知晓了别人不知道的一些事而已。”龙牙又晃了晃扇子,却并不打算回答慕容战的问话。
慕容战接着开口道:“有个满身挂满红铃铛的杀手庄主可知那杀手据说是花珏殿主的人。”
“哦”龙牙挑了挑眉,俨然一副什么都不想提的模样。
慕容战见势不再多说,转移话题道:“听闻接了小女的抛球的是庄主,灵凰门与九黎庄结亲乃是幸事一件,不知庄主打算何时迎娶小女”
龙牙回道:“出门匆匆,未曾想天降姻缘,慕容大小姐温婉贤淑,实则良配之选,奈何本庄主心有所属,特意前来告知明白,免得误了小姐终生幸福。”
顷凉未曾想龙牙就这么直白的拒绝的一干二净,连客套迂回都不用,顷凉转头看了看龙牙一眼,眼眸沉了沉。
慕容战听到龙牙的话语后,脸色瞬间僵硬起来,接口道:“以九黎庄的地位,除了灵凰门的女儿,老夫不知还有谁家闺中小姐可以配的上庄主”
龙牙笑回道:“与地位无关。”
与地位无关,与身份无关,只要,我喜欢。
慕容战再次打量了顷凉一眼,压下情绪,笑道:“二位赶路想必也是极其乏意,老夫这就安排二位休息,至于小女之事,老夫希望庄主可以再考虑考虑。”慕容战说完,叫了下人引领龙牙与顷凉各自休息。
龙牙被领去了北院客房,顷凉抱着火酒来了南院客房,入了南院客房后,引路的丫鬟对着顷凉道:“南院住着一位主子,虽距离这房甚远,但那主子喜欢清净,姑娘走动不要扰了她,若是到了用膳时刻,会有人来通知姑娘。”那丫鬟说完就退礼走了。
那慕容战管理底下人倒是不错,下人不多嘴不多说,极其规矩,只是这么规矩,恐怕有惧意在里面顷凉想着又转了思绪,打量起这南苑客房来。
南院庭院极其雅意,池水里嵌着假山,竹林栽满了一个小庭,青石板上围着篱笆墙,那篱笆墙里还有不少时令的花朵,别有一番韵味。
顷凉对此地甚是满意,微赏片刻,就抱着火酒返回房间补眠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突有婉转萧声传入耳畔,顷凉在迷迷糊糊感觉像是梦中听到,又像是有人在耳边吹奏,顷凉缓缓睁开眼睛,箫声逐渐清晰起来,顷凉头脑顿时也清楚起来,即刻意识到,不是梦中,是有人在吹箫。
顷凉下了床榻,打开房门,寻找声音的来源。
此时月亮已经升高,繁星漫了整个夜空,地面暗影婆娑,竹林随风沙沙作响,那萧声在这寂静时听来,清脆悦耳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