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引发内斗的是九黎庄一直受人尊崇的师兄们,她一个小大小姐用尽全力也根本无力制衡,最后只得飞身入了两方打斗的人中间,她小小的身体立即被打斗的人夹在中间左右两边推搡着。
小龙牙本隐在一棵树后面喝酒,一边静静地模仿花珏喝酒的样子,一边静静地看着那些内斗的人,一副高高挂起,事不关己。可当他看着那一向趾高气扬的小江吟努力制止内斗的模样,心里翻了翻情绪,那小小的女子,有这么强大的承担事情的责任与努力的能力,令他有些讶异。
他一直以为,她不过是高傲不识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可未曾料到,她作为九黎庄庄主的女儿,也是过早了承担不给父亲抹黑的责任,未曾料到,她,也在努力。
所以当混乱中的一把剑就要落入小江吟的身体时,小龙牙以极快的速度从大树下转移到了小江吟身边,为她生生接了那一剑,可因护着小江吟,那剑又是极速砍下,他没有来得及避开要害,那把剑就快速的穿过小龙牙的衣服,接着穿透血肉,穿透了心脏。而小龙牙紧紧护着小江吟,还未反应过来,晕倒下去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了江云的身影。
“师父。”小龙牙呢喃了一句,就闭上了双眸,而小江吟,已经小脸刷白。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小龙牙,已讶然失色。小小的她不明白,她一直讨厌他针对他,他为何救了她
而后来。
听说江云逐了一些人出了九黎庄,听说江云昭告九黎庄所有人收他为养子,改名江吟鹤。又听说,小江吟在他病危时,一直守着他的床榻边,不吃不喝的陪着他。
这些都是在他醒来后,知道自己处在饮雪殿时,才听幺爷说起。
而幺爷的出现。
当小龙牙看到熟悉的幺爷时,瞬间奔腾了所有委屈,他躺在床榻上因剑伤不能言语,眼里却是无限眷恋的看着幺爷的身影。
他在九黎庄这么些年,幺爷,老了许多。他闭了闭眸子,他懂得,为了他的成长,身边不少人承担了比他还要沉重的痛苦。
小龙牙想了想躺在床榻上沉了眸子。
“嗨,嗨,嗨”突然一连三声稚嫩的声音起,将龙牙的思绪转移了,他尽量移动视线看向那声音来源。
开口的是一个小女孩,她抱着一束不知名的野花,提了一个器皿跳了过来,她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长长的马尾,红彤彤的小脸因一脸兴奋涨的通红,双眼迸发着如星的亮色。她跳到龙牙床榻边趴着,然后戳了戳龙牙的脸庞,笑了笑道:“幺爷说,你认识我,我在饮雪殿都没人玩儿,好无聊,你是认识我的吗”
龙牙看了看包子脸的女孩,瞪了瞪眼睛。
“你喜欢花儿吗我摘了好多好多,都送给你,等你好了以后要陪我玩哦。”小女孩歪着脸趴在床榻上看着小龙牙又开口道。
接着小女孩又从那束野花里挑了个鲜艳的红花,在小龙牙眼前晃了晃道:“喏,好看的东西能使人心情变好,这是阿婆说的,我把这花给你带头上,你就变好看啦,你好看了就心情好了,你心情好了病就能好了,你病好了,就能陪我玩啦。”
小龙牙听着眼前的小女娃喋喋不休的语句,心里有点哭笑不得,他尽力想发出声音,于是试了几次,终于脱口二字:“顷凉。”
小女孩听后立即蹦了起来,还在原地转了一圈道:“嗨,你真的认识我啊,真的真的认识我啊,我就叫顷凉,墨,顷凉。”小女娃一脸认真的介绍起自己的名字,接着将自己手里的红花放到了小龙牙的耳朵上道:“很好看哦。”
“顷凉,出来龙牙哥哥正在修养,你不要太闹。”龙素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小顷凉立即吐了吐舌头对着床榻上的小龙牙道:“我阿婆,不知道你认识不,特爱管我。”
说着小顷凉开始模仿起龙素的样子道:“顷凉,你不准去水边捉鱼顷凉,你不准去骑马顷凉,饮雪殿是你花珏小阿爹的议事的地方,你不准乱闯不准不准全部不准”说着,还嘟了嘴,眯了眼睛,皱紧了鼻头,一脸小大人的模样。
龙牙突然想笑,却因伤口太疼,没有笑起来,心里却已经明朗多了,他想象眼前小女孩还在襁褓里的样子和如今可爱的模样,心情说不出的大好。
“怎么说不听,还不出来,还在里面嘟嘟囔囔干什么,再打扰你龙牙哥哥,明日你就呆书房一天,不要出去玩了”龙素的声音又起,可随着这声音的还有龙素的身影,她走了进来,揪着顷凉的耳朵就道:“出去了”
“哎哎哎阿婆你轻点儿,轻点儿。”小顷凉一边护着耳朵开口道,一边冲着小龙牙挤眉弄眼。张了张小嘴,出了一串无声的嘴型。
“我,会,偷,偷,来,看,你,的。”最后一个的字的嘴型刚刚出来,小顷凉的身影已经被拖出了屋子。
小龙牙歪头看了看还在床榻不远处躺着的那束散发着淡淡香味的野花,脸色轻松不少,似有了些笑意。
这是,龙牙第二次见顷凉。
、深谷蝶语
翌日,卯时时分,天色微微透了些蓝色。
此时,一处暖阁内。
龙素将小顷凉叫了起来,然后温柔了话语开口道:“龙牙哥哥需要静养,要到深谷里住上一段时间,我们现在跟龙牙哥哥一起去,好不好”
小顷凉还有些睡眼朦胧,迷迷糊糊皱着鼻子开口道:“深谷好玩儿吗”
龙素边给小顷凉穿衣服边回了她道:“有你喜欢的东西,你说好不好玩儿”
小顷凉嘟囔两句道:“再好玩,小阿爹也不跟凉儿一起去。”
龙素没回答她的话,而是略有深意地说了另一句话来:“饮雪殿刚刚稳定不久,花珏得守着,否则不知道那些坏人要怎么打我们小顷凉体内东西的主意。”
小顷凉不懂龙素的话,却清醒了神色,她不再问龙素问题,而是待龙素把她的衣服穿好后,就欢快的穿上雪花纹绣的小花鞋开了暖阁的门就冲小龙牙那屋而去。
“好疼幺爷,伤口好疼好疼啊啊好疼”此时小龙牙苍白脸在床榻上左翻右翻,他的额头不住的滚落着豆大的汗珠,他的眉毛拧成川子,一只手不住地攥紧了胸口,嘴里浑糊不清地哀嚎着。
幺爷一脸凝重的按住龙牙,努力压制住他的双臂哽咽低语道:“龙牙少爷你再忍忍。你的心脏破损太多,已经危在旦夕,不以其他术法修复,是捱不过这几日的,虽然幺爷也知道这法子前昔受术者会生不如死,可属下不忍看着你死啊”
小顷凉一进龙牙的房门就听见了幺爷的这么一段话语,然后她扑闪着大眼睛走到床榻边,待她看到一脸狰狞痛苦不堪的龙牙时,突然扁了嘴巴,接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别疼,别疼好嘛你好吓人龙牙哥哥你别疼,别疼呜哇呜哇呜哇好吓人阿婆阿婆阿婆你快来看看他呜哇呜哇”小顷凉一边哭着一边抓耳挠腮一边迈着小步伐泪流满面的往门口躲去。
吓死她了
龙牙本来疼痛不已,感觉周身都要炸裂开来,可小顷凉的哭声乍然响起后,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咬牙切齿的忍下那疼意,淡淡然松了眼神看向那包子脸的女孩开口道:“顷凉,你来,龙牙哥哥不疼,顷凉,莫怕。”可他虽然面色平静地开了口,手却握成了拳头,手指甲已经狠狠地嵌入了掌心。
这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