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牙站在拥挤的族人里,高高的昂起头,仰望着站在祭祀台上的顷凉,目光炯炯。
突然一只蝴蝶飞来,落在了权杖的蛇眼上方,小顷凉欣喜起来,看向天空,那里,正缓缓飞来成千上万的颜色,盈盈飞舞着。
蚩尤族人立即震撼着再次欢呼起来。
“上古神女天地同辉”“上古神女天地同辉”“上古神女天地同辉”
顷凉伸出略显肥胖的小手掌,那里立即飞落萦绕着几只红白相间的蝴蝶。
“你们,是来为我庆祝的吗”小顷凉看着手中飞舞的蝶儿,喃喃自语道。
龙牙看着这壮观景象,却暗了暗眸子。
是日,竹楼上。
“顷凉既然已接管蚩尤族,我做完最后一件事,就该退位了。”老酋长沧桑着嗓子说完,又看了看屋子内的几个人,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龙牙身上,又接着开口道:“你走吧,你能再活多久,是你的造化,我不救你了。”
龙牙冷笑一声,看也未看老酋长一眼开口道:“你救不救我,墨顷凉都必须和我一起离开。”
“她走不了,她属于蚩尤族,中原的是是非非,与她无关。”老酋长突然淡然了脸色,缓缓说道。
龙牙看向老酋长一字一句道:“她从中原来,她的血脉究竟属于哪里,不是你说的算”
“她是谁,什么身份,也都与你无关。”老酋长抬手喝了口茶,悠悠道。
“她因我而来”龙牙大声说出这么一句话。
“她是蚩尤族的神女一脉,不容置疑,也由不得她或者你,说离开就离开,她既然来了,就是神灵牵引,谁也不能改变。”老酋长斩钉截铁的说完这句话后,就示意龙棂将龙牙请出去。
幺爷扶起龙牙,黯然道:“龙牙少爷,我们走吧。”
龙牙看向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说话的小顷凉与龙素,静静地开口问了一句:“凉儿,喜欢待在这里吗”
小顷凉依旧垂着头,闷闷地回了一句:“我喜欢,饮雪殿与小阿爹,喜欢幺爷与,龙牙哥哥。我不喜欢蚩尤族。”小顷凉说到这抬起头来,眼睛里泛起了莹莹亮色:“可是,我喜欢它。”顷凉说着抬起一只小手护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正滚烫炙热的游走着一只上古神物。小顷凉终于哭了出来,她看向龙牙道:“这是需要我守护的东西。”
那是信仰,生下来就注定需要她守护的信仰,血脉相息,紧紧相连,她与它,应为共存,虽然小小的她,并不知,这些莫名其妙复杂的感觉与命运将会怎么发展,她只知,她只能留下来。
老酋长看到这里,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下。有些人,自生下来,就注定了所走的结局。
龙牙不再开口,走到小顷凉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发开口道:“凉儿要好好照顾自己。龙牙哥哥,走了。”
小顷凉瞬间大声哭泣起来,扑到龙牙怀里,小手攥紧了龙牙的衣领道:“龙牙哥哥要告诉小阿爹,我长大了,会去看他龙牙哥哥要好好活着,凉儿也会去看龙牙哥哥的”
龙牙拍着顷凉的后背,慢慢安慰着她,一瞬间突然明白,世事诡异不可猜,命运多舛,谁都不知,下一步的选择会改变自己还是别人的命运,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活下去,为了再次与认识的人相遇相守,仅此而已。
这是龙牙第二次见顷凉。
后来。
蚩尤族老酋长过世,蚩尤族内乱。龙素不得不带着小顷凉躲避旧势力的追杀,返回饮雪殿。
又是春天。
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女匍匐在后院的一棵桃花树下,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几只黑色器皿。
“这是你的蛊”突然有一道清明的声音响起,接着黑衣少女就看到了一袭白衣摇着扇子的少年走了过来。
黑衣少女没有搭理少年,而是将面前的器皿一一收入怀里后,起身就要离去。
“凉儿,不识得我了吗”白衣少年探寻着问道。
“你是”少女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龙牙。”少年简洁的回了句。
“哦。”墨顷凉的眸子闪过一些亮色,又很快隐去。
龙牙看着只几年未见的小包子已经长成稚嫩的模样,微微抬眼看了眼她眸子里的忧色感慨道:“凉儿,长大了。”
墨顷凉轻轻“嗯”了一声接着问道:“你的伤好了吗”
“还未好。”龙牙回道。
墨顷凉抬眼看了看又长高一些的龙牙,接着收了眸子道:“蚩尤族内乱,我,被赶出来了。”
“无碍,那信仰之地,离开了好。”
墨顷凉眼神有些迷茫,随即又道:“可是有些人死了。拥护我的人,死了许多。”
龙牙走到墨顷凉面前,仔细斟酌了一下墨顷凉的脸色,才道:“统治者的更替,总有些枯骨撑着。”
“哦,我真不喜欢,他们的勾心斗角。”墨顷凉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只心蛊隐隐跃动着。
“所以,你不开心了吗”龙牙伸出手来,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顷凉的脸庞。
顷凉抬起头来,静静感觉脸上的触感,又看了眼站立如石的白衣少年,微微一笑道:“龙牙哥哥,好高。”
龙牙收回手,有些冷淡了语气道:“够高大,才能护着你。”
“为何想护我”顷凉突然失笑问道。
“因为,你是墨顷凉。”龙牙一脸冷意,却固执回道。
一时间,桃花灼灼。
、一夜好梦
是夜,饮雪殿上下灯火阑珊。
“花珏殿下在不在花珏殿下在不在”幺爷提着杆灯笼不住的问询着饮雪殿的弟子。
“殿主每逢这几日就会出去游玩一番,怕是不在,不知您有何要事”一名弟子见状耐心回道。
“坏了。”幺爷说着提着灯笼返回原路,经过一个偏僻的后院,想了想后,还是走了进去,抬手拍了拍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