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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一点看淡生死的感觉了,就像那八百老弱,明知有生的可能,放弃了。

鲜卑大军在城外千步下马,万人盈野。

城上汉军列阵,寥寥四百人,排成一列站在女墙后面,大气不管乱出。

马越没了长刀,握着环刀与圆盾,望着城下鲜卑人他忽然笑了。

众人不解,还以为他有了破敌之策,关羽问道:“县尉因何发笑”

马越笑道:“苦中作乐,我等舍生取义。”

傅燮也笑道:“县尉正值少年,竟有如此豁达心胸,哈哈,我等今日舍生取义啊。”

周围士卒听了也是笑逐颜开,大战来临的凝重也在小声中散去一点。

即便如此,当鲜卑人列成阵势地扛着云梯行动起来,汉军仍旧仿佛被乌云遮顶一般,难以镇定。

傅燮换上了皮甲站在马越右边,握着长弓,左边是提着大斧的古塔儿还有杨丰。

关羽在城楼另一边指挥着士卒将滚木礌石安置在城墙上。

见到鲜卑人分成三队分散,马越立刻跑到城墙内侧朝城门下的传令喝道:“鲜卑围三阙一”

城下等待的汉军立即跨上骏马,朝三门奔去。

傅燮问道:“县尉,射三箭吗”

马越点头,他射术不精,看傅燮提着一张长弓,便说道:“傅兄,你来射三箭。”

所谓三箭,就是先前窦良守城时先射出测算距离的三箭,马越是不懂这些的,但看书看到过。

古人无法准确测量风速,气温偏差对弓箭手准头的影响,他们有自己的一套测量方法。

经过马越应允,就见傅燮在城垛旁扎下马步,自箭斛中取出箭矢放在垛上,长臂轻舒长弓拉满四十五度仰头射出一箭,接着飞快的速度又是一箭,再一箭。

第三箭射出的时候,第一箭还都没有落地。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是马越的第一次守城,直接冲上城头杀敌与看着数千敌人扛着云梯大步走来的感觉截然不同。

不过,让他心理平衡的是,这也是关羽第一次守城。

英勇的武圣,此刻也一样难免紧张,紧咬的牙关与额头上凸显的青筋,让马越心中有一股另类的快感。

与武圣并肩作战,与武圣共同成长。

鲜卑人越来越近,步伐越来越快,最终,快要到达三箭距离时跑了起来。

城上的汉军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马越长刀直指,口中吼道:“杀光他们射”

数百支箭矢在空中汇成一团抛射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鲜卑攻城阵型中。

这一次鲜卑人没有试探,上来就是全军押上,他们势在必得。

“杀啊”

“射死他们”

“弓弩手,开弦上箭”

关羽开满强弓,瞄也不瞄就是一箭射出,接着再取出一箭开弓射出。

杨丰傅燮射术高超,几乎箭无虚发,马越也不知道二人是瞄得准还是运气好,总之二人的射速飞快。

马越解下自己的箭斛,在城垛上排出一排,让二人使用。

他射术不精,这些箭矢在他手里算是明珠暗投,在杨丰与傅燮手中就能变成杀人利器。

一切目的的出发点,都是杀光敌人。

尽管他明白,这不大可能。

箭矢在眼中越来越近,马越猛然抬起手中圆盾。

“哚”地一声,飞跃城头的箭矢被马越挡住,马越矮身喊道:“隐蔽防御箭矢弓手压制”

马越余光一瞥,杨丰与古塔儿都已经隐蔽在城垛后,只有身旁的傅燮还握着长弓放箭,翻身一滚到他身边,举着盾挡住他的暴露在城垛外的身体。

“射,我掩护你”

傅燮感激一笑,继续拉弓,待长弓拉满双手上举压下射出一箭,再次上箭。

短短的时间里,傅燮已经将自己的箭斛射空,十余支箭矢,马越连忙递上自己的箭斛。

十余支箭矢,可不是个小数目。

射过箭的都知道,这是非常损耗肌肉与体力的事情,数息之间连射十余之支箭矢,在马越的认知中只有精通射术的候选勉强做得到。

这不单单需要力量,还有身体柔韧与体力的结合。

城下鲜卑人不断将箭矢直射上城头,马越举着的盾牌也一直在发出哚哚地轻响。

这个家伙,有大才。

眯着眼睛,马越看着傅燮魁梧的身躯想到。

“砰”地一声,云梯拍在马越身前的城头上,巨大的力量拍下城垛上大块泥土。

马越早有准备,弃了大盾翻身跑到城墙另一侧,抬起一杆丈长成人碗口粗的长杆。

“古塔儿”

“在”

古塔儿、杨丰、马越、傅燮,还有数名汉军一同端着这根长杆,顶在云梯边缘。

“啊”

一帮男人用力憋的满面通红,浑身肌肉在皮甲下凸起,直推得云梯离开城墙。

同样的情景,发生在城上各地。

鲜卑人没有攻城车,没有云梯车,只有简陋的云梯而已,底部固定不牢。

“推下去”

“啊”

“去死”

鲜卑人奋力爬到云梯尾端,才发现云梯已经与城墙有数米距离了。

随着重力向后倾斜,鲜卑人发出惊恐的喊声。

“不要啊”

云梯被推倒,带着梯子上的鲜卑人摔到地上。

第一卷凉州大马第九十七章却月阵法

傍晚,残阳如血,映射着血红的灵州县城。

汹涌的人潮,终究还是将鲜卑人推上了城楼。

最先被鲜卑人攻上的是西门,军候孟仟被流矢击中额头不治身亡造成汉军士气大降。随后愤怒的孟纨被冲上城头的鲜卑奴隶砍成肉糜。

当黄铜大钟的声音在灵州县城响起的时候,所有汉人的心头,都被敲响。

西门陷落。

还要死守吗

马越问自己,西门爬上来的敌人已经冲到南北两侧城墙上面,守军压力大增。

这不是长久之计

“三郎,这不是长久之计很快就会守不住的”

马越咬牙侧劈出一刀,砍翻身侧一名鲜卑人,喝道:“无论如何也要战至最后”

然而,即便如此,汉军在北门上的优势渐渐不再,潮水般涌上来的敌人使守军不断后撤,南门已经失守。

丢了二门,灵州县城便已经丢了一半。

傅燮挥出一刀,圆盾顶着敌军的尸体冲出数步,翻身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