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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植所部大军此刻还有数里之外,作为掌管着辎重的北军中候邹靖甚至还在十里开外,鲍鸿引马回军不过片刻便赶至卢植所处,翻身下马跪拜在卢植马前拱手道:“禀报卢中郎,曹破石马越所率越骑、长水二营轻敌冒进,陷入敌军围困,生死不知。”

卢植皱起眉大喝道:“既然友军被困,汝为何率军回撤。”

鲍鸿说道:“将军,贼人过万,鸿不能置将士性命于不顾何况两个阉党,哼,”

阉党。

卢植扭头对马日磾说道:“射声校尉,该当如何。”

马日磾面无表情说道:“将军心中已有定论,何须问我。”

卢植是他阿爷马融的门生,两家素有交情,他知道卢植是个正直的人,因此沒有任何犹豫的回绝了提议的想法。

只不过,马日磾的余光从鲍鸿的面目扫过,直到脚底。

马伏波的后人,马家可以不认,但轮不到你小小鲍鸿去污蔑。

鲍鸿沒有任何觉悟,只是嗤笑一声,对卢植再度拱手说道:“将军,请您三思。”

这时,侧立一旁的徐荣驱马來到卢植身边拱手说道:“将军,步兵校尉徐荣请带本部前去支援。”

卢植看了看徐荣,点头说道:“徐荣,马日磾听令,率步兵,射声二营前去接应越骑、长水二营,”

徐荣马日磾立即说道:“遵令,”

说罢便转身前去整顿兵马,射声在前,步军在后向着平原急行军。“

见卢植最终还是下令援救二营,鲍鸿摇了摇头,起身上马叹了口气。

卢植也不生他的气,拍了拍马鞭,遥指率领着步军推进的徐荣的身影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看徐荣这不是在洛阳,你还沒有这个从辽东杀出來的蛮子明白,这是战争,战争是不能放弃友军的。至于党争剿灭了这些不道逆贼回洛阳再说也來得及,”

“将军,在下不是因为宦”说到一半,鲍鸿摇了摇头,吸了口气说道:“将军,那曹破石是什么人您不是不知道,为了女逼死自己部下的发妻在下耻于与其为伍,”

“那马越呢。”卢植看着鲍鸿,说道:“马越也是大汉的有功之士,你怎能当着马日磾说出他是阉竖一党这样的话呢。”

鲍鸿一昂首说道:“在下也沒说错,马越不是阉党,他的一切都是梁鹄、张让给他的,不是阉党是什么。”

卢植摇了摇头,回首望着洛阳的方向,笑了:“那不是阉党是陛下,”

说罢,卢植抬手喝道:“传令全军,侧应四营,向前进军,”搜搜篮色,即可全文阅读后面章节

第二卷横行天下第四十七章防人之心

冀州南部,广袤的平原之上,两支军队遥遥相望,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一方为汉军,五营校尉部与材官拼补足有七千余人,两侧游曳着数千名三河骑兵。马日磾的射声部位列前军,七百余人排成两列,其后为两列大汉材官抬着强弩,射手千余。徐荣率领的步兵校尉部与材官组成中军以步兵阵型置于射手阵后方,两个阵型泾渭分明却相距不过数步。

一次近距离接战便被打残的越骑校尉部并入长水营,在右翼游曳,两部所剩骑兵拼在一起还有九百余人。

左翼则是三河地区紧急招募的骑兵与北军屯骑营,尽管无论铠甲兵器与马匹看上去都远差于右翼,但三河骑兵超过两千的数量足矣弥补这个劣势。

卢植的被一干亲卫死士守护在中军,在他的身侧有掌旗官与数名传令,还有一组金鼓。

金鼓是四金六鼓的合成,四金指錞﹑镯﹑铙﹑铎。六鼓指雷鼓﹑灵鼓﹑路鼓﹑鼖鼓﹑鼛鼓﹑晋鼓。古代军队行军作战时离不开金鼓,命令军队行动与进攻就打鼓,即鸣鼓而攻,而命令军队停止或退回就击钲,即鸣金收兵。

鼓声一响,大军立即压上,上万人的脚步声在天地间回响,整个军阵分外整齐地朝着前方匀速走去。

马越勒住缰绳,胯下骏马人立而起,马越挺起长戈喝道:“大汉勇士,建功立业在今朝,随我侧应,”

曹破石提着弯刀喝道:“杀啊,”

上千骑兵轰然而动,骑兵驱使着马匹踱着步子向前走去。

骑兵的作用不是直线硬碰,那是徐荣手下的重步兵的责任,马越的使命是着重打击敌人的薄弱位置,为主力步军创造机会。

等到敌军被打到溃败的时候,才是他们的用武之地。

数里之外黄色接天连地,这些汉子在一个月前都还是老实的庄稼汉猎户渔夫。今天,他们是勇敢的战士,狂热的信徒,即将硬撼整个汉朝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这里是冀州,是他们的大本营。

这两万黄巾的首领,是黄巾三将军中的地公将军,张宝。

张宝生的高大健壮,十余年來,张宝跟随大哥游医南北,耳濡目染之下不但有好武艺傍身,还有一手医术绝活。他麾下的黄巾将士不是精锐,大半都是荆扬之地长途跋涉迁徙至此的信徒,沒有军事训练却有着一股不惧艰险的狂热。

这也是张宝收到敌情的报告之后沒有后退反而在此地摆下阵势准备跟汉军精锐打一场硬仗的原因。

只不过张宝沒想到汉军主力竟然也有近两万兵力。

张宝骑着一匹黑鬃马,遥望着数里之外摆好阵势的汉军,脸色阴晴不定。

在他身后落后数步,一健壮的黑面汉子拍马跟上说道:“将军,敌军势大,吾等皆为百姓且兵装不整,恐怕不是对手”

“是啊。”张宝点了点头,伸手遥指汉军说道:“元福你看,敌军军阵严整,侧翼骑兵众多,与我军不利,传令后撤二十里,不要自乱阵脚。”

被称作元福的黑面男子点头拨马便走,派出十余名哨骑四处传令,之后便领着军阵中仅有的千余骑兵奔至阵前,谨慎地望着对面的汉军。

在元福离去之后,张宝又再次派人传令,前往巨鹿通报军情。张宝军的马匹不多,除了大将周仓的千人督战队有战马之外就只有张宝身边的近百亲卫有战马。

平民百姓,就是弄來马匹,许多人也不会骑。

张宝叹了口气,紧张的看着对面的汉军。

“诶,马校尉,你看这群黄贼怎么不打就打算往后撤了,”

汉军右翼,曹破石与马越一同在阵前慢慢向前迂回,刚走了不到两步,曹破石便指着对面军阵笑骂道:“一顿怂蛋,刚才不是敢埋伏老子吗,现在遇到我汉军主力各个都怂了。”

马越看着缓缓后撤的黄巾也勾起了嘴角,不是嘲笑,他对对面的将领产生了好奇。

不是冲动之辈,还有些脑子。

就在此时,中军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