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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硕青年名叫张伯,是东郡渠帅卜己的亲信,三日前领着本部一曲黄巾混入南迁的百姓之中,意图在安置百姓中制造混乱拖住汉军北上的步伐,为卜己连通兖冀二州扩大优势。此次百姓聚众也依赖他的组织。

本来事情照着计划发展的很好,百姓逼得亭卒刀兵相向,一旦亭卒率先动手他便带人杀掉亭舍的所有人,领着南迁的百姓夹裹洛南百姓再度造反冲击县城,那想自从这个叫做程立的老头出来一切都偏离了计划,贪墨土地的小宦官被他杀了一个,剑上带了血百姓都心生畏惧,若非此次聚众怕被汉军看出露馅只带了十余个亲信,他早就将这些人全杀个干净,可身后这数百人都是货真价实的南迁百姓啊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方才那宦官死前说过已向汉军求援,大部汉军一至这些百姓便必然领了田地,到时再想说动他们造反可就难了。

张伯只得一面对程立发问,一面伸手握住了藏在后腰的短匕。

身后倒下的无须青年血流泊珀,腹部凹陷已然死透,程立说道:“老夫为东阿程立,现为长水校尉部下效力,老夫以性命担保百姓的田地不会被贪”

话还没说完,就在程立分心之际却猛然见到面前不足五步的壮硕青年自身后掏出一尺短匕一跃而起,朝自己袭杀过来。

短匕刺来,程立来不及拔剑只得一脚蹬出的同时抬起双臂阻挡刺向自己的匕首。

张伯的匕首刺中了程立,但只是刺在右臂之上,而他也被程立一脚踹中,踉跄着向后倒退两步,接着再度向前冲去。

无论是外围的百姓,还是亭舍中的亭卒,县令薛治都来不及反应,程立便已经被张伯刺中,随后张伯再度扑向程立将之扑倒在地,短匕直指程立喉咙

程立死死地挡住青年要刺来的匕首,奈何他年纪已过四旬,多年来隐居乡里读书教子,身体状况早已大不如前,如何能挡住张伯这正值壮年的力道,只能无力的看着匕首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近。

自人潮中突出的程武还来不及喘两口气,就见到一壮硕青年竟将父亲压倒在地,手握匕首即将刺向父亲,决然冲出人群抽出腰侧环刀一刀刺入青年后心。

接着,便听到身后传来呐喊,只得匆匆一眼看见程立并无大碍便抽出环刀,转身就见几名精壮汉子握着短刀冲出百姓,朝自己袭杀过来。

程武余光见到那些发抖的亭卒,知道此时不可仰仗他人,迎着冲来的汉子一刀劈了过去。

汉子抬起短刀阻挡,偏离了刀刃但程武含怒而发的一刀又岂是一尺短刀所能格挡的,偏离之后依旧斜斜地斩了下去,将青年的腹部划开。

接着两名暴民冲至近前,一刀刺来程武抬刀斜挡,短匕于环刀之上划过一道火光,刺了个空。

程武脚步腾挪之间,一脚打直了踢出去,正中一暴民膝盖,大力之下暴民膝盖内陷进去,当即跪在地上。

程武绕身于其后,一手提着暴民的头发,一手持环刀置于其颈上,猛地割了下去

杀红了眼的青年环刀直指,一手提着头颅喝道:“哪个还敢上前”

转瞬间首领张伯授首,数名同伙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几名冲出来的暴民顿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程立在县令薛治的搀扶下已经站了起来,挥手喝道:“亭卒何在”

吓懵了的亭卒这时才反应过来,个个擎着长戈急忙将程武护在身后,长戈直对着冲出百姓中的几名暴民。

就在此时,官道上猛然传来大部马蹄声,数百骠骑将百姓围住,骏马四下游曳,为首之人披甲持锐,长髯红面,不是关羽是谁。

汉军一到,尘埃落定,冲出百姓的几名暴民无力的放下兵器,跪伏着被百姓押走,程立带着程武策马于官道上,对身侧的关羽讲述着此次的来龙去脉。

“关司马,此次必是有人从中作梗,南迁百姓中有黄巾信徒,百姓在亭舍登记,望司马加派军卒严加保护,亭卒啊靠不住。”

关羽点头称是,程立的手臂已经被草草地包扎了一下,不过依旧想外渗着血色,关羽说道:“那些事情稍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生入城将伤口稍做处理才是。”

程立摇了摇头苦笑说道:“劳烦司马记挂,这点伤势无碍,只是有愧校尉看重,老夫只怕要带着武儿离开东郡了。”

“这是为何”关羽急忙问道,“校尉对先生如此看重,先生为何要弃校尉于不顾”

“贪墨田地是黄门蹇硕的主意不对,那人方才称常侍,不好恐怕老夫杀了张让赵忠的亲信,他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老夫不可在给校尉惹麻烦了。”

“不可。”关羽勒马说道:“先生就是离开,也要等校尉回来告别再离开吧,也许还有其他方法。”

关羽是见过追捕马元义时蹇硕对马越的恭敬模样,他觉得这个事情并非只有程立逃离才能解决。

第二卷横行天下第七十三章袭杀卜己

什么是凉州。什么是凉州人。

马越率部作为别部跟随卜己大部走在行军的路上想到。

洛河以北,到处农田,麦穗大的垂下去,粟粒饱满的快要胀出來。

炎炎夏夜,地处兖州以北的马越想到了西北之极的凉州,那是他这一世的家乡。

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总觉得生养自己的这块土地与天下各州都不大一样,这是世人都有的通病,然而事实上,凉州确实和各州都不一样。

东郡的良田一亩可产五石粮,凉州粮食普遍亩产一到二石,这还是好的,更多的粮食撒下种子根本长不出东西,大片的地就那么坏了。

地处高原高寒地区,人吃饱饭都是问題,哪里有空去想礼制,那些不是生活的必需品。什么是凉州人,像马玩那样饿昏了头卖着命上战场,空着手拿着老与大汉的敌人浴血搏杀就为了换一碗米粥,才是凉州的常态。

不解决粮食问題,凉州就永远只能是那个穷苦的凉州。

不解决粮食问題,凉州人就永远只能是瘦小的孤儿拿着老当兵器的凉州人。

这片看似贫瘠的土地生养他成人,他深深的热爱与憎恨着这片土地。要是能让凉州人过上如东郡黄巾占区的百姓一般富足的生活,便是像卜己这般扯起大旗与天下为敌马越都认了。

可他不能,比起直截了当的造反,马越更愿意凭借自己不是很够用的聪明才智与不是很强大的武艺去争取到主政凉州的机会,取得更高的地位,他才有更大的把握让凉州富足起來。

他有后世丰富的知识來改善凉州的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