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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老医匠赶着牛车走远,徐晃歪了歪头,刘大急忙点头弓着身子跑到身后树下小土堆刨了两下,提出一个小包裹放在马上。徐晃叹了口气,对阎行说道:“咱们准备离开吧,太阳快落山了。”

这些日子以來他们如同丧家之犬,整个东郡北岸到处都是黄巾信徒,聊县附近还有数千死了渠帅发了疯的黄巾军势要翻遍整个洛北找到他们。他们太想念洛南了。

“走吧。”阎行点了点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对徐晃说道:“某在乡里打听了,河畔在南边,而南在那边咱们不走官道,就朝着这个方向走从林子里过去,安全,容易隐藏。”

摸了摸肚子,阎行从马上取來弓箭,对刘大等几名军士问道:“会不会射箭。”

刘大点了点头,另外几名士卒摇头,阎行将弓箭塞到刘大怀里,对众人有气无力的说道:“去打些东西。谁身上有钱。”

阎行身上最后的一点钱都给了医匠,身上再无分文了。

徐晃与几名士卒摇了摇头,他们出來就知道自己不一定能活着回去,谁会给身上带钱。

望着几名士卒打马而去的背影,阎行叹了口气,身陷敌阵缺兵短甲伤亡惨重。

还有比这更坏的情况吗。

蹲下身子,徐晃将马越抱到阎行背上,牵着两匹马,在林中缓慢的前行着,他们还要很长的路要走。

豫州,颍川郡,崇山峻岭遍布其中。

山坳中,彭脱自树上摘下一颗泛青的果子塞入口中,何曼焦躁的兜着圈子,重叠的黑眼圈与苍白的面孔透露着他的不安。

追击他们的汉军,领头的是个骑都尉,听说他叫曹操。

属下问彭脱,“渠帅,俺以为打仗就是两军打仗就是摆好阵势冲过去,打得过就狠命地砍,打不过就拼命地跑,怎么您就能一边跑一边打还留下那么多陷阱,这不是愁死汉军了吗。”

一旁的何曼啃着草叶骂道:“愁死他们才好。”

彭脱回忆地说道:“在凉州的时候有一位老朋友就是这么打鲜卑的,我只是跟他学到一点。”

手下问道:“渠帅,你是凉州人吗。凉州是不是白茫茫一年到头儿漫天雪花。”

“哪有一年四季全是雪花的地方。”彭脱轻笑一声,愣了半晌,才说道:“才离开不过半年,竟有些想不起凉州是什么模样了。”

想不起凉州的什么了呢。是想不起凉州的牧民淳朴,还是想不起那些曾经在自己手底下一起吃一起睡的汉军了呢。还是想不起马越的模样了呢。

是想不起自己曾是个汉军了吧。

“凉州不是漫天飞雪,凉州只是冬天要比中原冷一点,夏天比这里热一点而已。凉州是个好地方。”苦笑一声,对身边的士卒问道:“陈仲,你是哪里人。”

被称作陈仲的小卒笑道:“我啊,是荆州人,渠帅凉州是不是沒有坏透了的豪族,凉州比这里还冷那不得冻死人。豪族不愿意去那里吧。”

彭脱摇了摇头,带着回忆说道:“凉州啊,也有豪族,但他们不坏。别人我沒见过,但我见过一个不通政事却善于用人的刺史,还认识一个掌兵三郡却与士卒共生死患难的武官。”

黄巾小将问道:“渠帅从前一定是大人物,又懂兵法还认识刺史。”

彭脱摆了摆手,不再言语。

他不是沒想过杀出山坳跟曹操拼了,可他身边只有四百多人了,这些日子的奔袭追杀双方各有死伤,曹操那边也大多是新兵蛋子,彭脱手底下从八百变成了四百,曹操从两千变成了一千四。

但从数量上來看好像是彭脱沾了光,其实不是,火烧绊马索陷马坑游击,彭脱使得全是北地一战从马越那里学來的招数,他沒读过什么兵书,不懂排兵布阵,他手底下的兄弟都是被曹操实打实在对战中杀死的。

曹操则不同,正统兵法军阵,追击一开始在彭脱留下的后路上很吃亏,又是火烧又是陷阱,一度令曹操焦头烂额,损失的五百多人有一多半都是被彭脱顺着山谷放火烧死的,可越往后曹操对付游击战的经验越丰富,彭脱战路上留下的后手到了现在已经讨不到半点便宜了。

“唉。”彭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何曼说道:“也许马三郎说的沒错,大贤良师,赢不了的。”

“呵呵。”何曼猛地笑出声來,对彭脱说道:“首领你说的什么话,你不是沒听说颍川的战况,皇甫嵩那老儿领着上万残兵败将在长社被咱们大方波才渠帅围得水泄不通,朱隽被打得节节败退,圣教形势大好,怎么说这种话,咱们杀出去跟那汉军骑都尉拼了,大不了冲杀到长社,渠帅一定会重重赏赐我等,到时候卷土重來杀翻这班废物,”

彭脱摇了摇头,不在多言。

黄巾的渠帅们,无论大方还是小方,都只是平民出身靠着急智自己摸索着打仗,那什么跟那些个深谙兵法的将军们斗呢。

“弟兄们,跟老子杀出去,”

第二卷横行天下第七十七章火烧长社

颍川郡,长社县。

皇甫嵩站在一副山川图旁勾画着,周围站着南线汉军的一干将校,中郎将朱隽司马傅燮司马孙坚等人。

“登登登。”

军司马郭典巡营归來,在皇甫嵩身前站定,拱手说道:“将军,被围在长社已有一旬,军心渐渐有些不稳了,咱们要做些什么。”

皇甫嵩点了点头,将笔置于几案对郭典问道:“城外的乱军聚集了多少人了,”

郭典拱手说道:“数万人马,不可出城与之硬拼。”

“兵法云:以正合以奇生。军争之事不是单靠庞大的军力就可取胜的。”皇甫嵩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不过现在也是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军司马孙坚问道:“敢问将军,为何先前不做为而固守城池,”

皇甫嵩眯了眯眼睛,先前他无所作为引军固守长社是为了为朱隽所部汉军能有个迂回后撤的本营,看了朱隽一眼,对孙坚说道:“皇师败绩,士气震弱,而黄巾乱党兵威正盛,不宜硬碰。好了,请诸将随吾上城一观。”

众将登城而望,之间四面数里之外尽是黄巾营帐,旌旗蔽空何止上万。

皇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