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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坐在上首,看着对面的马腾与上面的马越,抬起酒樽笑了,说道:“董某人先前还想,是否董某一生都止步于太守,做完河东太守做武都太守,好不容易得了个前将军,又被罢免了哈哈,这次可好,董某人也是州牧了,全赖三郎鼎力相助今后三郎有事尽管招呼,别管凉州、并州、还是三辅,那不都是老弟你的治下”

“哈哈哈哈董公说得对,都是美阳侯治下”董卓一番话引得众将哄堂大笑,马玩拍着腿一面为杨丰倒酒一面笑道:“阿若,咱们都是大人物啦”

杨丰清秀的面容饮酒之后更显姣美,任谁都想不到此人见之如好妇,夺之如猛虎。

“嗯。”杨丰静静点头,回想起当年出酒泉,经过马玩的牵头借马越的名头避祸,一介落魄游侠哪里能想到如今得了如此成就。摇着头笑道:“某家早与将军有此感慨,昔年身在洛阳,便已经敢见公侯不低头,如今将军又成了三州之主。”

杨丰言语间多有感慨,这些年他可都看着他们这个以马越为首的武装集团从一无所有到登至庙堂,再到如今声震天下。

个中辛酸,他比谁都清楚。

“在座都是马某的老砥柱,马某便直说了,凉州、并州、三辅,这还不够。”马越笑着,不知从何时开始笑容满面的年轻人变得心机深沉,笑容中似乎总藏着觊觎天下的壮志,他顿了顿说道:“陛下传信说朝廷老臣对某家多有微词,惹陛下不快。所以来年,暂且与袁绍休战,咱们不向东打了。但也并不意味着咱们就可以休息了,天下只要有一天不平定,我辈汉儿便一日不得轻松。”

义正言辞地说罢,马越又狡黠地笑了一下说道:“何况,诸位兄弟的官位也都还不够高啊。”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马超笑道:“那叔父,您觉得官位得多高啊”

“官位多高”马越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如果在座兄弟们能拱卫陛下平定天下,让咱们得骏马踏遍万里河山。在座诸位九卿可至,州牧可至,前后左右四征四镇可至,乡侯可至,便是那三公之位,亦可至”

堂下主将闻言有人欢喜,有人拍案叫绝,有人深思熟虑。

贾诩与程立对视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若是在座的这帮人都成了四征四镇、都成了三公九卿,那马越该是什么呢

这些疑问被他们压在心底里,便见董卓拍着大腿站起身来高声叫好,“好将军好志向请饮”

一众将领与士子纷纷敬酒,马越笑着将樽中酒饮尽,对董卓说道:“仲兄,你的并州如今有多少兵马还有兄长,凉州先有多少兵马”

董卓对此了如指掌,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郎,并州三万兵丁嗷嗷待战,你便下令吧”

马腾也起身满面骄傲地说道:“凉州兵马六万有余,两万将士随时能够为马氏征战”

董卓也不禁暗自咂舌,这马寿成好手笔,区区一个凉州竟养起六万兵马。

“董兄初领并州,三万兵马不可轻动,我只需要你出兵八千,来年为我驻守潼关,防备袁绍有可能的进攻即可。”马越磨痧着下颚的胡须,将目光转向马腾,三辅战事便没叫凉州兄弟参与,但来年可不能再让那帮家伙闲着了,老闲着心里容易长草,再多生出事端。他朗声说道:“凉州兵强马壮,兄长既领凉州牧,那便大刀阔斧地干上一场吧,凉州内部无论商市还是学馆皆已成型不必再加以操心。来年便请兄长向西进兵,我会为你举征西将军之职,挺兵入大漠,扫平西域诸国,令汉土开疆,重现先汉辉煌”

汉土开疆,多少年都没人敢想过的事情了。马越今日便像看玩笑一般地将这种事情交给马腾,告诉他的兄长,去征服吧

接着,马越毫无停顿地对本部将领说道:“我等也不会闲着,既然朝廷不教我向东,那便向南,继续袁术未完成的讨益之战”

“诸位,愿英灵庇护,我等旗开得胜”马越抓起几案上的酒坛,这一次他没有用酒樽,双眼中尽是野心的火焰,仰头向喉咙中灌下清洌的酒液,猛地将酒坛砸碎在面前,高声说道:“诸公,请饮”

第五卷本初之战第三十三章诏命勤王

本初二年末,凉州、司州各地再竖募兵榜,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赶制军械。

三辅之地,民众怨声载道。

长安县,辅国将军府。

马越静静地跪坐案前,专心致志地绘制着一副涵盖凉、并、益、司四州及小部鲜卑的大型地图,另一边则是对照凉州西部古人绘制的西域地图,为凉州以西的空白地带绘制大略图案。

凉州的地图被他分为数块,其中有马有韩,亦有各地形成割据的将领名称,一个个在响当当的人物控制着凉州的土地与百姓,被他以强大的兵势聚拢在一起,形成如今强大的马氏势力。

并州则分为三部,董卓、吕布、刘豹三个名字代表三股势力。

司州半壁的三辅,才真真正正是他马越的地盘。

当天下间各州皆由数股势力控制时,象征马氏统治的地域已经占据了天下的四分之一版图。每每当马越想到这里,便从内心中油然生出自豪与忧虑。

他不该自豪吗由小小彰山里走出,势力在十年中犹如脱缰野马般急剧扩大,让整个天下都知道自己的名字。他曾经被无数人看低,乃至忽视无视。但是现在,这天下还有谁能无视雄踞西北的庞然大物

可他每当他胸中尽是豪情壮志欲图一揽江山之小时,韩遂、庞德、治无戴、董卓这些名字又令他感到芒刺在背。

“笃笃笃”一连串的叩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将笔投在架上,抬头说道:“进。”

门扉开,程立拱手步入,抱着一摞皮卷放在旁边的几案上,这才坐到一边说道:“将军,这是你要的西域地图,有从人们在古籍中寻找的,也有过往商旅口述记录的,不仅详细仅可一观。”

“坐。”马越摆手请程立坐下,这才撑着双手放在几案上问道:“仲德,你听到百姓的厌战之心了吗”

马越很长时间没有走在街市上听听百姓是过什么样的日子了,他已经离百姓这个词走的太远。但年末的募兵,让他感受到极大的阻力,扶风有失去四个儿子哭瞎了双眼的母亲扯烂了募兵榜。三辅各地今年不过募集到三千余军士,根本不足以让他发动战争。

凉州更是不堪,连年的战火使凉州百姓民生凋敝,哪怕是修筑七条沟渠与平仓发令都无法抑制百姓的饥饿。

战火燃烧地越旺盛,马越的地盘便越大,但战火并不能使百姓吃饱。

程立拱手,脸上仍旧带着严肃的眉目说道:“使君,如今您已尽收并凉二州,坐镇关西,难道还要再打下去吗远征益州路途遥远,山脉横绝。西域之地尽为大漠黄沙万里。您想再立功勋是不错的,今逢大争之世,男儿必争,然百姓若不休养生息,各地必将由内部分崩离析,又谈何外与虎狼争锋”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若不打,难道百姓就能足够富足了吗”马越手指轻叩着几案说道:“三辅富庶,可每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