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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与伤害是不同的,这也是马某拒绝甄兄联姻提议的原因。”马越对那甄严身后的小侍女说道:“马某爱惜极了士卒,对这些因马某一人之欲而出生地入死境的好儿郎通常凉国内所能给他们的应有尽有,即便是触犯兵法,也很少会惩罚至死,便是败军之将都没有关系,逃回来再来打过便是了。我从不会轻易处死自己的将士,但又一条触犯了便会死,没有任何余地。那便是奸淫妇女与伤害手无寸铁之人,这是伤害。”

“但为人难免会遇到喜欢的姑娘,这事情谁都无法避免,因此我凉中提倡的便是娶人回家做妻子,我也曾为心腹爱将抢回女子为妻。在我看来这些或许不对,但这是一种责任。”马越耸了耸肩,摊手说道:“责任不是伤害,责任是陪伴,是庇护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比我麾下将士更能给人庇护。”

马越站起身来,踱步在大厅中对众人朗声说道:“在尔等见到马某之前,几分道听途说,几分猜想臆测,便生出了对马某这个人的喜好厌恶。但你们所想的人,与此时此刻站在你们眼前的这个人一样吗我想多半是不一样的。既然是听说,那便多半是真的,也有多半是假的,在真假之中是一个人在特殊时期做出的必然的选择。就像你们听多了马某杀人,便觉得马某是个喜好滥杀无辜的人,好似一个屠夫。我也知道,因为诛灭袁氏一族使马某在甄氏一族中多有偏见,这我都理解。”

说着,马越捡起甄尧方才看见甄宓掉下的汉剑递回给他,摇着头对众人说道:“但还有许多你们不知道的事情,袁氏当年驱使他人挑起五军在洛阳城中乱战,死去的士卒谁为他们哀悼时过境迁人们仍旧会因为我下令诛灭袁氏而怪罪我,可还有人记得他们吗我记得”

“我的侄儿役于乱战的阵中,被袁氏故将以强躲在暗处偷袭。那一战我凉州失去了一名能征善战的将领,倒在不值一提的酒肆当中下令时我也曾有过犹豫,是否应当滥用强权去杀戮他人,但我必须做,因为那些含冤而死的将士需要有人为他们出头,而这个人又舍我其谁”马越的脸上带着痛苦,那是一段怎样的日子,兄长的嚎啕大哭使他永远记在脑海不能忘怀,曾经与马玩齐名的候选死在一柄短刀之下令人唏嘘。“有些事情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所以马某比起无端的传言更相信的眼见为实,因此甄兄,我必须拒绝你。因为恐怕你从未问过令妹,嫁与马某这样一个年近四旬又双手沾满鲜血的武夫是否愿意。”

“我愿意”

马越的话音刚落,正是厅中之人都沉浸在马越所诉说的话语中思考时,便见到甄严身后那个美艳的侍女涨红着脸说道:“我愿意”

“你说什么”马越愣了一下,谁问你了啊

“我说我愿意”甄宓看着马越,在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只想跟这个男人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甄严说道:“兄长,我愿意”

第六卷目送归鸿第二十四章进攻邺城

在大汉,马越还从未见过如此爱憎分明的女子。

除了满眼的赞叹之外,整个大厅都愣住了,甄严抬手说不出话来,只是问道:“小妹,小妹你”

甄尧方才接过了马越递给他的剑,这一刻却又再度掉了下来,尽管内心对马越仍旧多有芥蒂,但不得不说眼见为实,马越讲的好有道理。

马越只是目光炯炯地看着一身小侍女打扮的甄宓出神,倒是萁坐在地端着酒碗的甘宁最先一饮而尽,烈酒入喉与抿袖拭口的动作一气呵成,随后站起身来拍手大笑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有甘宁这混世魔王一带头,随后的马超等人纷纷击掌,凉州兵将更是皆欢呼雀跃,那模样儿,一个个的恨不得掏出自己随身装戴的金银玉石成了那六仪之礼。

甄宓方才脱口而出的我愿意,在此时此刻却觉得脸上发烧,心中暗自羞道,这话岂是女儿家能说出口的

头脑一冷静细思简直可怕,平日里连行走街巷艺杂耍的都不愿出门看上一眼,生怕有悖女德,方才却明目张胆地说出那样的话,她到底是怎么了

想至如此,甄宓竟是低着头说不出话了。

马越轻轻笑了,就像他说的,身已许国。这世上除了战争与治政两件事之外,没有什么是值得他烦心的,也没什么能让他细细思量。又是如此光景,女儿家都大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他堂堂九尺男儿,常自拟那天下男人舍我其谁,又怎会甘于人后

当即端起酒碗遥敬甄严,碗中酒液一饮而尽,朗声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待冀州平定,到时马某自会请先生备下仪书六礼,迎娶令妹过门。”

“这段时间,也好让甄小姐好好思虑,是否真要将一身托付于某。”马越脸上挂着笑容,挥手之间凉国兵将无论是正在饮酒还是吃食纷纷起身,登时引得厅中一片金铁之音。拱了拱手,马越对甄严说道:“既然如此,甄兄,马某这便告辞了,此后中山当驻入凉国兵马,便由甄兄见过的裴秀领军,还望甄兄与其相互配合,共御公孙将军的兵马与长城之北。”

一番寒暄,马越带着凉国兵将趁着黑夜离开甄氏邬,踏上了南下的路。

既然孙坚已经出马江东,那马越的战略部署也必须要改变了,刘备便成了重中之重,无论情势有多么艰难都必须让缺兵短将的刘玄德守住孙策的攻势。所谓攻守易势,孙坚多半想要由三辅切断马越凉州与冀州并州的通道,马越又何尝不想呢

凉国兵马南渡大江,夺下长沙,以截断益州与江东的要道,不一样似打蛇七寸,伤其根本吗

要想触摸到孙坚的兵势,就必须率先拿下公孙瓒。本来马越打算以柔和的方式兵马分驻各地,慢慢蚕食公孙瓒的土地与兵马,使其断粮断钱,无兵可募。但面对孙坚如火如荼的攻势,已经让他丧失了这场战役的主动权。

尽管孙坚兵指益荆,但天下的明眼人谁都明白孙坚意在凉国。

这也是掌控土地过大的缺点,道路并非直来直往,绵延不绝的山脉与湖泊河流阻断着交通,各地的基础设施建设也不尽相同,不同的气候、地势、人环境,便必须部署下迥然不同的战略方针。

公孙瓒啊,公孙瓒

冀州的六万兵马几乎在最快时间做好了一切战略部署,纷纷向着预计的方位移动。自赵郡邯郸起,临漳、长乐三城程武凉国兵马的重点打击目标。马越要将邺城围成一座真正的孤城,截断其一切援军的可能,直取公孙瓒。

冀州的形势不是一天就能平定的,但公孙瓒却可以在几日之内死于非命。

公孙瓒,考验心理素质的时候到了

兵马集结,旌旗招展,行军在冀州平原的凉熙熙攘攘,更有甚者已经走的踉踉跄跄没人能经受得住长途行军,日行二百里的程度足矣令最坚毅的男儿腿软,更何况他们之中还有一部分身披铠甲的重型步卒。

这是马越亲自督帅的六千兵马的状态,根本不堪一战。但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没有兵马急行军还能作战,若没有良好的休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