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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越已做足打算,将凉国的水军重心由黄河沿线转为青州东莱,水军凉国无论如何都难以追赶上江东的脚步,但若另辟蹊径发展海军或许三五年后可引大军直抵江东腹地,给予其突然袭击。

若在两军主力交锋之时,由一精兵海将统领数万之众借海船之力乘风破浪直抵江东腹地,一战便可收功使其主力成为孤军

那是何样光景

若有这样的可能,即便顷冀州青州之力,马越也要将青州三军港建设为将来的凉国海军重镇。

就在青州征发力役与青凉武卒大兴土木之时,刘备一行终于抵达青州,派遣属下将名刺奉上。

“荆州牧,刘玄德。”

名刺简单,马越早就知刘备要来造访,对此倒无意外,当即命人备下酒宴准备宴请客人。

“玄德远道而来,必有大事,请先落座吧。”近些年里,自凉国立国,皇帝下诏马氏不得入关中后马越与曹操、刘备的联系与沟通便少了许多,甚至就连心理上与代表朝廷势力的他们也不再那么亲近。就像他前些日子对管承等人说的那样他有十足的把握去证明,这些人都是为了天下变得更好而奋发。

尽管他们殊途同归,但他却并不知道他们在将来的路究竟是敌是友。

权力一条路,由下至上。站得越高,身边的同路人便越少。

因为曾经的故友很可能就是阻挡在前的一块巨石,若他还是一个人,说放弃便放弃但他身后还背着九百万户百姓。

是非曲直,早已由不得他去做下决断。

或许可以说,现在的马越放开兵马大权,自己安心做一个异姓王,或许人们会给他留一条活路,或许不会,但这死的都仅仅是他一个人或是马氏一族,与天下无关。

但问题出在,是谁给了老凉人重拾生活的希望是谁冲开西域夺得二十七国归附又是谁创造了如今凉州陇都的辉煌

马越所改变的,不仅仅是他手中掌握着凉王覆甲这天下最强武备这么简单。

他给了许多人希望。

凉州在马越手中,凉州是天下的中心,曾备受屈辱的老凉人心中迸发出压抑许久的骄傲。

可凉州若在朝廷手中,这块土地依然会变得贫瘠,世代生活在这里的百姓依然会死于饥饿或是战乱,重新变得穷凶极恶。

因为朝廷不需要一个富有而强大的凉州,但马越需要。

马越最明白当一个人得到一份希望时却被无情的剥夺,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裴莺儿那一身红的血色婚礼上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灵魂。如果他不曾有过希望,穿行在这个混乱的世道他依然纵马狂歌,即是只能混着戈壁的风沙一口一口撕咬着干瘪的囊饼都没有关系。

但当他对锦衣玉食习以为常,你让他再去咬囊饼试试

那是没有一丝味道的饱食感,身体虽饱,灵魂却非常饥饿,那种饥饿能够让人做出一切可怕的事情。

马越深有体会,所以他不会让这种感觉被跟随自己的百姓所感受。

他们这些诸侯就像站在这个世界不同角度的人们,平民出身的马越行事上仿佛处处充满愤怒;生来金贵的袁绍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血统与现实的落差令刘备追逐仁义;而这天下的百姓们啊,便追随在这些人的理念之后寻找着拯救世界的办法。

尽管有一点是谁也不能否认的,每个人所站的位置与他的选择有着必然的联系。

外界有许多人都在辱骂凉国,嘲讽马越,甚至在战争前夕总会有许多的风言风语涌入这个新型的国度,那是潼关数丈的关防都阻不住的流言攻势。

但没有哪个凉国人是傻子,你一个凉国人能被江东人策反了吗如果连你的国家的不复存在了,你一个老凉人孤零零地站在外面,会有好果子吃吗所以哪怕千夫所指,任何一个在凉国境内敢妄言凉王、凉国的坏话,即便他说的是真话,也会被人轰击而出。

孝高皇帝刘邦的那句异姓不可封王实在是太正确了。

谁是国家你是国家,我是国家国家是没有实体的,有的仅仅是九百万户百姓汇聚而成,他们有着同样的心,同样的梦,所以才拥有凉国。

这个国家他有再多的问题,都轮不到外人来说,甚至都轮不到我们自己去谩骂出现问题,大家要一起来把事情做得更好。这个世界难道还缺少批判辱骂吗这种过时的言论已经太多了。

这世界唯一欠缺的,是独立思考和理解宽容。

国家意味着与生俱来的凝聚力,如果有人破坏你的国家,那么站出来是每一位国民所应做的,那一刻就是当仁不让

因而刘备走进青州时,心中是怀揣着忐忑不安的。

因为这块土地上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像看着一个生死大敌,即便有凉王的覆甲亲军一路护卫,但那一双双恨不得生食己肉的眼神令他难以忘怀。

他的身份太过特殊,他不单单是一位独立于凉国之外的诸侯,同时他也曾是北海国外大破管亥黄巾余党的将军可谓是新仇旧恨。

就算端端正正地坐在凉王对面,刘备的后脊仍旧时不时地感到发冷,但这种时候他没有感到一丝气馁,他已经一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