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飘飘然的里正完全无视一旁使眼神使得快眼抽筋的曾夫人,很爽快的在那断绝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完事后一转头,对上曾夫人冒火的双眼才醒悟,他好象干了什么蠢事了。
寒初雪又赶紧让大爷爷和村长按了指模,一下子就整出了三个见证人,这下子寒秀才就是想再喊我不愿意也没办法了。
心满意足的把绝断书吹干,收好,寒初雪抬头看着一脸大势已去的寒永松,浅浅的笑了笑,事情还没完呢。
“里正大人,您看我们家跟三爷爷家确实是两房人,我姐有亲爹亲娘还有族长爷爷,她的婚事再怎么说也不能由三房的人说了算吧”
虽然明白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可是一切已成定局了,见证人还是自己,里正再不情愿也只能点头了,“当然不能。”
“所以说我姐根本就没跟曾家定过亲,您说对不对”
里正无奈点头,“对。”
“可是三奶奶却私底下把我姐的庚贴给了外人,里正大人这女子的庚贴有多重要相信您也知道,这可事关一个女子的名节,您看这事要如何处置”
“这”里正看着秀才奶奶,一个乡下婆子,他有必要为她担事吗
秀才奶奶也不傻,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叫了起来,“咱没给,真没给。”
寒秀才有多爱面子她又不是不知道,再给个胆子她,她也不敢事还没成的情况下就把孙女的庚贴给人呀。
她这话一出,寒爹爹等人都惊呆了。
二柱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可是三奶奶,刚才三堂伯可是当着大伙的面说你给了的。”
寒初雪似笑非笑的瞥着脸色微变的曾夫人,“而且这位曾夫人刚才也是口口声声说你把我姐的庚贴给了她,这婚事容不得我们赖,三天后就要来抬人呢。”
“这”事关自己大儿子,秀才奶奶有些迟疑了,偷眼想瞧瞧大儿子是啥意思,结果却先对上寒秀才铁青的脸,“你到底给没给”
瞧到他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样,秀才奶奶一哆嗦下意识的就摇起了头,“没给。”
这两天寒秀才可没少收拾她,甚至还警告她再丢他的人,他就休了她,作为一个乡下婆子,秀才奶奶哪能不怕,如果她认给了,只怕自家男人还真会像刚才那样唰唰就写封休书给她。
她这头一摇,大丫激动的抓着秀娘的手,母女俩人相视而笑,整个人都轻松了,就算这婚事不成立,但若庚贴真给了曾家,对大丫的名声还是有损的,现在确认没给,母女俩一直吊着的心总算能真正的落下来了。
与之相反的,寒永松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了,众人看向他的眼光说有多鄙视就有多鄙视,为了卖侄女,他还真是什么谎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了。
被众人这般看着,寒永松就是面皮再厚也有些撑不住了,而同样谎言被揭穿的曾夫人更是坐不住了,轻哼一声便站了起来,“寒帐房,这事你最好在回镇上时能给我曾家一个交代。”
说着一甩手,带着那个小丫头就往外走。
“且慢。”
寒初雪拣起桌上的那个小钱包,随手一甩,甩回曾夫人身上,“夫人走错门了,我们这是寒家二房,可不是与你说媒议亲的寒家三房,这嫁衣钱你还是拿给三房吧。”
二柱调皮的补上一句,“夫人要是不识路也不怕,其实三房很好找的,你出门直走见桥右拐,过桥左拐再直走,然后右转弯第五间就是了。”
琴姨等人忍一住噗噗的笑了起来,看不出二柱这小子还挺损的。
曾夫人被刺得脸上青红交错,偏生这是在人家地头,对方又是两个小毛孩子,真要较真丢的还是自己的颜面,最后也只能咬牙留下一句,“我们走着瞧。”
便带着拣起钱袋的小丫头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出了寒家。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不同的心情
曾夫人都走了,作为她请来的人,里正也坐不住了,寻了个还有事要处理的借口也跟着走了。
琴姨等人也是识趣的,知道接下来就是寒家自己的事了,也赶紧起身寻了个借口又顺手把某些好事不愿走的人一并给拉走了。
村长拿着烟斗在凳边敲了敲,站起身,看着寒永松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向寒大爷爷告辞后,一边往外走一边感叹,“这镇上果然就是个大染缸呀,还好我家的小子没让去。”
寒初雪差点笑出来,这村长看不出,也是个妙人。
村长这话是什么意思,寒秀才是念过书的,寒大爷爷是经过事的,不可能听不明白,顿时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寒大爷爷还好些,毕竟这不是自家的亲子嗣,只是有些失望的看着寒秀才,“老三别光顾着教旁人的孩子,自家的孩子更该好好教教呀。”
二柱凑近寒初雪身边,低咕一句,“三伯都这年纪了还能教”
寒初雪这回时真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伸手掩住嘴,只是到底还是让听到了,秀才奶奶瞪着眼睛就想趁机开骂,寒秀才却不给她这机会了。
“滚,都给我滚回家去。”
这些丢人现眼的玩意,竟害得他堂堂一个秀才被一群泥腿子看了两回笑话,让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他几十年的颜面就这么几天让他们全丢光了。
别看寒秀才一副文弱书生模样,真发起怒来也是很吓人的。否则秀才奶奶也不会他一发怒就发悚,而必须当孝子的寒永松就更是心惊胆战了,两人当下吭也不敢吭一声,灰溜溜的走出了寒家。
寒秀才有怒有怨的看了寒爹爹一眼,最后终是没说什么,朝寒大爷爷道了声家门不幸,便气冲冲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寒大爷爷重重的叹了口气,爹娘拼死拼活的送三弟去念书可是想着就算他不能光宗耀祖好歹也能让寒家出一门知书达礼的读书人,可是瞧瞧他家这孩子都教成啥样了。
寒爹爹至今还有些恍惚。“大伯。”
虽说心里早知道爹娘不待见自己。可是见亲爹那样轻易就写下断绝书,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的。